意识昏昏沉沉，片刻的清明让苏格兰意识到了他所在之处一片纯白，来不及思考太多又再一次陷入昏睡。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尽管潜意识里留恋这般难得的安稳，苏格兰感受到有外在因素在催促他快些醒来，他也不能再睡下去了。
他听到了无数实验仪器运作的声响。
不知是麻药还是睡太久的缘故，苏格兰接收信息的反应慢了许多，但在苏格兰艰难理解完现状后他觉得还是昏睡过去比较好。
他似乎是身处病房，但周边又存放着很多不常见他也说不上来名字的语气。苏格兰身下的床铺很软，如果他的手脚没有被束缚住就更好了。
还有一个看起来等了有段时间的琴酒。
“这是哪里……”意料之中的沙哑嗓音，苏格兰用这种问题开场更多地也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声音。
“黄泉彼岸。”
看到苏格兰的明显被噎了一下的反应琴酒嘴角微微上扬，他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没给苏格兰太多时间反应就对着他的胳膊扎了下去。
不过微弱的挣扎反抗就疼得苏格兰倒吸了口冷气，都不需要琴酒亲自动手。
“被公安背弃的感觉怎么样？”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问题？苏格兰颓然地发现他好像没搞清楚现状，一边集中精力对抗药物反应一边睁大眼睛回应琴酒审视的目光。
“……我不后悔……”
琴酒从那双好看的眼睛中看出来了挑衅和不屈，他倒也不恼，不过是顺手又打下去一支吐真剂。
“你和波本是什么关系？景光？”
“…………”
巨大的痛苦让苏格兰不得不偏过头去，换成他现在能做到的最让他好过一点的姿势。因为失血过多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显憔悴，苏格兰庆幸自己手指还能活动，他试图用指甲刺激皮肤的痛感让自己清醒一些。
“才只是吐真剂就不行了？”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入第三支吐真剂，琴酒到底没有动手。以苏格兰现在的身体情况，继续下去怕是会对他精神造成永久损伤。
琴酒想要印证一些猜测但并不急于这一时。
“杀了我吧琴酒………暴露的卧底能有什么价值，对公安来说我也已是弃子。”苏格兰苦笑着说。
“例行审问罢了。”琴酒撇开了话题，见苏格兰疑惑不解的神情又补充了几句，“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苏格兰，还是你想体验波本莱伊的待遇？”
被琴酒成功误导的苏格兰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他咬牙看向琴酒。
他又不是那个生物学家的公安内应。
“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格兰没好气地说，思考片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想杀波本？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个计划。”
苏格兰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好友眼中的慌乱和关心，他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不动声色的地想要和琴酒打探波本的消息。
“替只见了一面的组织成员挡子弹？诸伏警部还真是好心。”琴酒刻意咬重了几个词的音，讥讽地回答。“他被朗姆带回去了，朗姆会怎么想我就不清楚了。”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莱伊的情况，好像他才是你搭档。当时有狙击条件的，包括莱伊在内有三人。”
“另两个是外围成员，派发给他们的任务是放哨，提供给他们的装备也只有手枪。”
“情报组的同事在调查这件事。另外朗姆建议我在你身上试一试组织的新药。”琴酒漫不经心地扫视苏格兰被束缚住的四肢，心底的恶意让他欣赏起了苏格兰现在的错愕和徒劳的挣扎。但他就没准备按朗姆要求来做，一个听话的傀儡吗？他不需要也不会留这样一个隐患在身边。
琴酒在一旁熟练地调配药水，强烈的情绪起伏让苏格兰尚未愈合的伤口渗出了血珠，如果手脚被缚他现在就能起身给琴酒一拳。
“精神控制，但只是1/4份的药水浓度，应付体检足够了。接受过组织实验的并非只有你，”琴酒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嫌恶，“我对不过暂时听话的隐患没兴趣。”
琴酒本不打算解释这些，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加了最后那句话。他扳过苏格兰的脸逼他再一次和自己对视，问出的也还是那个问题，
“苏格兰，你和波本是什么关系？”
“………组织同事。”
全力对抗药效的苏格兰无意识地喃喃低语，等他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琴酒没有继续折腾他的打算，琴酒似乎满意他这个语焉不详的答案？
“我开始告诉你的也没错，组织实验室本就和地狱没什么区别。哪怕是代号成员。”
从贝尔摩德再到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接触，或者说那位先生更信任的也是这样出身的心腹？
“想要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知道该怎么做，苏格兰。”
“好好休息吧，最近没有任务给你。你要是无聊，可以和伏特加探讨一下上次任务的后续。”
是警告也是劝告。
琴酒说完这些就没再理会苏格兰径直出了门，而后进来了两个有些怯生生的研究人员帮苏格兰处理伤口。
冷静下来的苏格兰对脑子里出现的想法有些茫然。
琴酒这是在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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