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胡文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睡不着,胡文觉得身边所以人都是傻逼,当然自己也是。
胡文出生在2092年的一个冬日,父亲是一个真理部(俗称)的最小的职员。每天干的事情就是欺骗和洗脑,当然这也怪不了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了一点点劣质酒精,然后吹自己儿子胡文有多优秀,自己的一生不咋样,把希望寄托在儿子上。
那是一个勉强还算暖和的冬天,一个30多岁的男人在酒足饭饱吃完一顿饭之后。躺在了一个落后的高速铁路上,准备度过最后的一个夜晚。“应该没有痛苦吧”男人心里想,他还想过高速的列车撵过自己身体是一定是很痛快的。
一阵婴儿的啼哭传过来,那声音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忽然有了些人的气息。男人站了起来,走向了那个婴儿。
婴儿除了有些轻度冻伤外,没有其他问题。男人把他抱了起来,裂开了嘴,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子死都陪着我一块!”
但紧接着笑完了又说:“但这孩子也太小了,可惜呀,不过这年头不走人世一遭也不一定不算幸运。”
紧接着又躺在了铁轨上,死了都有个人陪我一块,这辈子值了!
紧接着,他躺在铁轨上,闭上了眼睛,但忽然又睁了起来。望了望四周空旷的城市,突然又有些后悔了。
“那个孩子是不是……谁家父母那么心狠啊?扔孩子直接扔到铁轨上。这不是专门……算了算了,跟我没关系。会不会这个是命?难不成是老天爷?”男人自言自语的说着紧接着,又犹豫的放弃了重新卧在铁轨上准备结束在这世界上最后一天。
但不到一分钟,他又重新站起来了。抱起来的那个孩子,扒开一看是个男孩。
男人无奈的叹息:“算了,这他妈是命。”
随后抱走了孩子,离开了。
仅仅一分钟多后,列车呼啸而过,碾过的男人刚刚躺过的那个地方。
多年后的男人想起了那个冬日,也觉得那个冬日的命运真的很巧。婴儿裹挟的被子上没有记个名字和姓氏。男人只是觉得,这是我的孩子,随我的姓,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做胡文。
对于胡文来说,那个夜晚对于即将消失的自我世界来说,升起了一个小太阳。而对于胡文的父亲来说,自我世界黑夜中出现了一颗星星,黑暗依旧,但总算有点亮光了!又过了几年,火车这种事物在临滨市穷人区彻底消失了。但是那晚的黑暗却笼罩在胡文和男人,以及千千万万个像他们一样的人的心中。
这个长的跟中年人一样的青年人,第一次成为了父亲。这也是他在父母去世后整整20年后再一次拥有亲人。
那时候是深夜,就是有钱也没办法买得到奶粉。男人急得焦头烂额,用手去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咋办。
他忽然想到朋友老刘的妻子在三个月前生了一个女儿,他急忙去联系了老刘。
老刘半夜被吵醒,有一些不耐烦地说:“谁呀!”
那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老刘,你和嫂子那还有没有奶粉?”
老刘:“不是老胡,你一个大男人要奶粉干什么?那倒是小孩子喝的。”
男人:“我这有一个孩子!”
老刘:“大哥!咱再穷也不能人口拐卖啊。人口拐卖的都是畜牲,死妈呢!”
男人:“我儿子!”
老刘感到有点懵,但还是说:“有有有,你抱着孩子过来吧。”
男人在雪地中,抱着用棉被裹着的我。来到了老刘家。
当时胡文还在啼哭着,刘叔将胡文从父亲的手里接了过来。紧接着让妻子把家里的奶粉冲泡好放在一个瓶子里喂给胡文喝。胡文喝了冒着热气的奶粉,竟忽然不哭了。
老刘感到非常奇怪,甚至还有些吓懵了。
“不是兄弟,你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上次谈了一个,还被那女的骗钱跑了哪来的儿子啊?”老刘说。
男人解释了来龙去脉,老刘才恍然大悟。
但紧接着,老刘就说:“兄弟别动不动想不开,还有这个孩子你不会真想养吧!”
男人说:“有点想法。”
紧接着老刘就向男人好说歹说分析了半天说你就一个人,经济生活也不咋地。再说了这孩子跟你有啥关系?人爹妈都不要了,都想让他死!
男人沉默了,想了一会儿说:“我想让他活。”
老刘说:“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过你以后有啥困难跟兄弟说,兄弟能帮就帮!”
胡文小时候父亲给他讲过刘叔讲过的话语。
胡文小嘴一撇说:“刘叔叔是坏人,想让我死!想让你不要我!”
父亲说:“你叔你婶他们不是坏人,他们人挺好的。你再大一些就懂了。”
女人听见了丈夫和男人说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给婴儿清洗了一下,随后又给胡文穿上了本应该给自己女儿的一个崭新婴儿服。
外面那两个男人的谈话。那是两个并不富裕而又刚刚做了父亲的男人的谈话。女人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而又无可奈何。只是默默拿起一个奶瓶给胡文喂奶。
她是拿了些卫生物品,把胡文和东西一块递到了父亲手上。叮嘱了很多话,如果怎样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而父亲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胡文到现在偶尔还会想到那间房子,那是陪伴自己人生度过最初的十年的房子。里面写着他人生的很多故事,小时候在墙壁上的乱画,曾经饲养过而又抛弃了的宠物,发黄了的本子,以及跟变的破烂的玩具。每一个东西上都写着胡文人生的故事,只属于他和父亲的故事。
父亲在那天晚上想了很多,听他说那天喝了些酒,还自言自语的大叫着。但那天过后,醒了又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好好活,好好活,咱爷俩好好活着。”和“他妈的,先爽再说!”成为了父亲的口头禅。父亲在刘叔的介绍下,去租下的一个店铺去卖水果。而小时候的胡文,就是在这家破烂的水果店下胡乱疯跑度过的。胡文几乎熟悉水果店方圆500到1000米内的每一处角落。包括哪里有胡文小时候和朋友们的所谓我们的“秘密基地。”
有的时候还会想到更小的时候,自己被放到了附近卖水果时店里的的一个篮子里。最早的一个篮子的还是胡文婶送给父亲的,有时候哇哇大哭,还带来了不少麻烦。父亲还对我说,你小子小时候只要一哭我就知道你他妈要干啥。
当时父亲一想到胡文是在铁轨上被发现的,跟一般放在长椅上或别的角落的婴儿还不同。胡文的亲生父母就是想让我直接被碾死。父亲非常心疼,但嘴上还是假装pua说你看我多么对你多么多么好,你看你还……
在胡文大了一些,胡文发现父亲常常会偷偷的把几个腐烂的水果放在水果篮最底下。又或者进货的时候挑的本身就不是最新鲜的水果,但是卖别人的时候就号称是最好的。还对胡文说,这世道就是这样。你不骗别人,你就生存不下去!有时候太过耿直,还被父亲教训一顿,胡文也不知道这是对是错。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处境如果不骗人才是错的!想要活下去就得骗人,就得要欺负别人才行!
小时候胡文常常被别人欺负,可能是因为幼时候身体太瘦小,而且还不敢说话,懦弱的原因罢了。常常被勒索,别人经常嘲笑胡文是没妈的孩子。说不定是个妈跟别人跑了,留下来的没人要东西。这可能也是胡文心理有些扭曲的原因之一。
胡文小时候问过父亲,为什么没有妈妈?他也是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直到十岁那年他才告诉胡文胡文是收养的,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亲生的还是收养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在胡文学会自己走路以后,我们漫步在公园里手拉手,父亲会安心放开胡文的手,跟随着胡文到处乱跑。爷俩心有灵犀,只要两个人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只要父亲的手一伸,胡文不用看就感受到了。常常把自己的小手立即递到父亲那。
还有一次走丢了,那次之后还常常被父亲故意误说成离家出走。即使胡文重申了很多遍,但他还是故意这么说。胡文记得自己当时走丢的时候,在那个荒郊野地捡到了一些瓶盖子,然后又反反复复的把瓶盖扔到了水中。看瓶盖漂流杯,还把某个瓶盖想象成是自己战队下的瓶盖。这个瓶盖输了,还垂头丧气。这种状况持续了大半天,一直到父亲找到自己。才恋恋不舍的宣布结束了瓶盖漂流杯。
后来水果店的经济不景气,在政府的进一步苛捐杂税下。水果店被迫关门!人生最初十年的记忆就这样结束了。不过命运又打开一扇大门,因为当时的一些政治正确运动。国家宣传部裁掉了一大批公务员,于是在短时间内降低了门槛开始面向穷人区招收最基层政府职员。政府职员在当时收入算中上层,并且跟富人区的人一样不用参与到人类筛选计划中。但需要注意的是,仅仅只包括最基层职员自己,并不包括最底层公务员的其他家人。所以胡文的命运改变了,但又没有完全改变。
宣传部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每天洗脑和欺骗。
反复强调自己是最伟大的,最光辉的然后又非常排外。努力的将国家从一个连坐大国变成一个连坐强国。同时又非常的双标和断章取义。宣扬自己唯物而又理性的同时,又创作出来一个包装成上帝的人,名义上还说他不是神。然后还创作出来了一个其他是包装成撒旦的人。宣扬每一个人都应该呆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恪守本分。事实上就是想让每一个人都做奴隶,也为人类清理计划不断为其狡辩合理性。
篡改事实,篡改历史,篡改一切就是胡文的父亲每天干的事情。说出来不光彩,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胡文和父亲有时也会做一些反动的事情。胡文的父亲喜欢记录在小本本上记载真实的历史和事实。
而胡文则喜欢画画,画一些不被允许的,远在政府严格限制之外的画作。
后来胡文认真读了历史,不知道这个政府到底是社达,邪教还是纳粹但大抵是都有吧。自从随着人口增长过多,以及世界大战和一系列严重的经济环境问题之后……越来越魔怔了。
人类未来的历史天空中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和星星。而是朝着一片没有一丝亮光的黑暗天空中走去……
凑合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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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太阳与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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