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点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王星野家厨房的玻璃窗,在操作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初三的寒假,连空气都裹着层慵懒的甜意,漫在鼻尖轻轻打转。
晴子系着妈妈留下的米白色围裙,指尖轻捏刚蒸好的芋头——外皮软得一剥就落,粉紫色果肉冒着热气,裹着清甜的香气扑过来,是妈妈周末从兵库特意带回的品种,临走前还念叨“晴子爱吃甜口,这种芋头做芋泥最绵密”。
她把芋头塞进干净的保鲜袋,握着擀面杖轻轻碾揉。袋里的果肉渐渐化成细腻的泥状,指尖偶尔沾到的芋泥软得像云朵,忍不住拆开袋口尝了口——甜而不腻,还带着芋头特有的清香,比甜品店卖的还合心意。
想起昨天和黄濑约好“带甜品见队友”,又多挖了两勺芋泥,心里盘算:“做两大盘,22个应该够了吧?凉太的队友加他,再留6个给木兔家,刚好不浪费。”
接下来的步骤熟稔得像演练过百遍。蛋黄、白糖、淡奶油倒进玻璃大碗,打蛋器顺时针转动时,手腕轻轻发力,蛋液慢慢变得丝滑,白糖彻底融在里面;过筛三次,确保布丁液细腻无颗粒——妈妈总说“过筛次数多,布丁才够嫩”,这个小技巧她一直记着。
放凉的芋泥均匀铺在烤碗底,用勺背轻轻压平,再缓缓倒入布丁液,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连呼吸都放柔了些。
烤箱预热到160度,晴子小心地把烤碗放进中层,定好20分钟的时间。
烤箱“叮”的一声响起时,整个厨房都浸在布丁的奶香味里,她戴着隔热手套取出烤碗,金黄的布丁表面泛着淡光,芋泥沉在底部像藏了块软云,用牙签轻轻一戳,布丁还会轻轻晃,可爱得让人舍不得下口。
“先给木兔家留6个。”晴子把放凉的布丁装进印着樱花的保鲜盒,贴好写着“木兔家”的便签,仔细放进冰箱冷藏;又想起昨天一起打游戏的Kodzuken,掏出手机问“方便收闪送吗”,对方只回了“嗯”和学校地址,简洁却让人安心。
叫了闪送小哥,反复叮嘱“路上小心,别晃到布丁”,看着小哥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客厅整理。
星野家的客厅收拾得整洁又温馨,浅米色沙发上铺着刺绣毯巾,电视墙两侧挂着相框——左边是晴子小学时的全家福,她穿粉色连衣裙,被爸妈护在中间,笑出两颗小虎牙;
右边是七岁刚学舞蹈的照片,扎着羊角辫,穿白色练功服踮着脚尖,眼神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这些私人物品妥帖地摆在公共区域,藏着家人的珍视,却一点不显得杂乱。
刚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整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屏幕跳着“黄濑凉太”的名字,晴子心里咯噔一下——一看时间竟已12点半,光顾着做布丁,完全忘了和黄濑的约定。
“喂,凉太?”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点歉意的慌张,指尖下意识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黄濑握着手机站在星野家楼下,指尖反复摩挲口袋里的水果袋——早上特意绕路去精品水果店,挑了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连包装都选了晴子喜欢的浅粉色。
听到她带着歉意的声音,刻意放慢语速想掩饰雀跃,却没藏住尾音的轻颤:“小晴子~我到你家楼下啦,收拾好了吗?我们去吃你上次说的豚骨拉面店好不好?我查了评价,他家的溏心蛋超好吃。”
话刚出口,又在心里懊恼——早知道该说“我等你”,提拉面店显得太急了。
“啊……抱歉抱歉,我刚才一直在做布丁,忘了看时间,”晴子赶紧解释,目光扫过冰箱里的布丁保温袋,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要不要来家里吃?我煮拉面很快,吃完歇会儿直接去学校,省得你来回跑。”
黄濑的心脏猛地一跳,握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低头看了眼精心打理的发型,又扯了扯衣角确认没褶皱,才用尽量平稳的声音答:
“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我……我提前跟赤司说过会晚点到,时间很充裕。”刻意强调“时间充裕”,怕晴子觉得他在催,心里却像有只小鹿乱撞——这是第一次去喜欢的女生家里,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
“不麻烦呀,家里刚好有食材,”晴子笑着说,心里悄悄泛起暖意,“你快来吧,我马上煮好,很快的!”
挂了电话,黄濑靠在楼道墙上,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过快的心跳。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果袋,突然觉得买少了,又怕再去买会让晴子等太久,只能在心里祈祷“晴子会喜欢”。
甚至在脑海里演练进门的场景:要主动换鞋、要夸客厅温馨、吃饭要慢一点、绝对不能弄脏嘴角……这些细节过了一遍又一遍,比准备篮球比赛还紧张。
晴子手脚麻利地往锅里下拉面,又打了个溏心蛋——特意多煮30秒,记得黄濑说“喜欢蛋黄稍微凝固点的”;还切了几片午餐肉,煎得边缘微焦,知道他训练消耗大,特意多放了些。
刚把拉面盛进蓝色陶瓷碗,门口就传来轻敲门声,擦了擦手跑去开门,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门外的黄濑穿浅蓝色短袖和白色运动裤,领口纽扣系得整齐,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清爽,额前碎发规规矩矩贴在额角,手里拎着个纸袋,袋口被攥得微微发皱。看到晴子时,眼睛先亮了亮——她穿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随即立刻垂下眼睫,耳尖红得显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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