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或者成为我的眷属。”
“活着,我当然要活着!”
“嗯。”
*
那天风大得能摧断了肋骨,五脏六腑都能被吹乱,伊贝疼得在荒野里打滚,是在这时,摩拉克斯逆光走来,全所有的明亮成了他的背影,在仅存的一抹黑暗里,伊贝仿佛看清了他的眉眼。
面对刚刚化形的她,摩拉克斯没有吝啬,他分给她力量,然后告诉她得到力量的代价:
“成为我的眷属。”
伊贝想过很多,为什么摩拉克斯要救她?
伊贝单纯地想不通,又单纯地跟在摩拉克斯的后面。
初见时咬断她腰椎的那只狼妖已经被摩拉克斯斩杀,她的身体是摩拉克斯的力量所连接,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某个地方就是摩拉克斯的一部分,但她的这个部分似乎并不懂摩拉克斯的想法。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伊贝自己都记不清她居然能活那么长时间?
也不知道从这么久的哪一天开始,她习惯夜晚窝在摩拉克斯的身边睡觉。
因为离他近了之后,她腰断裂的地方就不那么疼了。
关于这一点,是在伊贝给摩拉克斯送饭的时候发现的,那时候正好赶上伊贝腰断裂的地方疼,于是在面对摩拉克斯时,生理本能的驱使下,她握住了摩拉克斯的手。
一开始,摩拉克斯是拒绝的,他很不客气地松开伊贝的手,可刚离开时,伊贝就痛苦不堪得直接整个人贴了上去。
摩拉克斯愣了愣,当感知到发生什么了之后,终于把手隔着伊贝的衣服,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腰椎上。
*
成为摩拉克斯眷属的第一个冬天,因为天气的缘故,伊贝的腰疼得完全直不起来。
摩拉克斯那时候想过也许是因为他给她的力量不够多的原因,于是又给她了一些,伊贝在吸取能量的时候很贪婪,可当能量的吸收完毕之后,她只会更疼。
摩拉克斯后知后觉,伊贝的疼,并不是来源于她本身的伤,而是他的能量。
他把能量给了她,她离开他久的时候,能量便会因为脱离本体而不安,进而导致伊贝的腰疼。
所以后来,尽管伊贝在与他的接触上越发得寸进尺,摩拉克斯也只是一步步退让。
直到她心安理得地穿着睡衣,钻进摩拉克斯的被子里,把腰贴在他的身上。
摩拉克斯告诉过自己,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眷属,所以他接受她的贴近是正常的。
直到有一天,若陀知道了这件事,要跟他抱抱的时候,被摩拉克斯一拳打飞。
那时候,摩拉克斯意识到,也许眷属与眷属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后来,伊贝与他的能量逐渐适应,对于他的接触要求越来越少,直到她像康复了那样,完全不需要他了,最后离开。
伊贝离开后的时间里,摩拉克斯常常觉得她有点没良心。
对于伊贝明明接受他的力量最后还是用了风元素力这件事,摩拉克斯说实话心里蛮不爽的,但,摩拉克斯想,也许就是因为风是自由的。
摩拉克斯第一次想,为什么一朵蒙德的蒲公英,会跑来璃月?是风太大,还是想脱离既定的路线?
如果他不于野外偶遇她,如果那天他恰好不想多管闲事,故事或许就不会拥有结局。
长达百年的时间里,尽管摩拉克斯常能听说伊贝的事,但除非她解决不了的,一般他就是一副懒得管得态度。
也就是老友,风神巴巴巴托斯,即现在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会从风里带来伊贝的消息。
大部分的,摩拉克斯都一笑了之。
当然,关于摩拉克斯内心的想法伊贝并不知道,她躺在床上想着与摩拉克斯的见面,那天因为疼痛与落魄充斥着全部的记忆,她并不认为是个美好的相遇。
因而会忽略暖阳中的蒲公英,在风里散发着的微光。
逐渐困意上头,伊贝合上眼,当身体进入休眠,也许是因为离开许久又忽然见到摩拉克斯的缘故,她身体里的他的能量有些活跃,后半夜,她被疼醒。
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伊贝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她自己蜷在床上苟了苟,最后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晕晕乎乎地爬下床,踉跄着摸到钟离的卧室。
幸亏钟离平时安全感爆棚,没有锁门,给了伊贝可乘之机。
她走到钟离的床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安稳地把自己缩到钟离的怀里,闭上眼睛。
对于陌生人的靠近,钟离一般会察觉的,但由于曾经长时间对于伊贝的过分包容,导致钟离只是蹙了蹙眉头,并没有醒来。
第二天凌晨,钟离是被闷醒的,他不舒服地睁开眼,觉得鼻子痒痒的,伸手触碰的时候,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钟离一愣,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居然是伊贝。
这姑娘乱糟糟的短发堵住了他的鼻孔。
钟离:……
他毫不客气地坐起来,琥珀色的睡衣略显松散,单手把伊贝拽起来。
“睡觉呢,别烦我。”
伊贝睡得迷迷糊糊的,挣扎几下,但钟离的力量远超过她,伊贝被迫睁开眼。
然后瞬间清醒。
她大惊:“你在我床上干嘛?”
钟离略显无语:“你猜呢。”
伊贝眨眨眼,左右看了看,很快反应过来,她抿抿嘴,冲钟离傻笑:“哈,早上好。”
钟离不客气地松开手,伊贝冷不丁地被摔在床上,钟离的床板有点硬,她揉了揉胳膊。
此时钟离已经下了床,他穿着简便的拖鞋,拽起挂在一旁的外套披上。
伊贝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盯着钟离的背影看。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钟离的身上,于是对方在穿衣服的过程中,衣服的布料会因为光影的透过,显得透明。
伊贝歪着脑袋想了会,说:“老家伙,你腰真细。”
声音刺破清晨的安静,钟离扣扣子的手一顿,他忍着情绪压着嘴角,打算不理伊贝的话。
但伊贝继续说:“但好像只有腰细,你背还蛮宽的,哈哈。”
钟离感觉伊贝在挑衅,他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敲了一下伊贝的头。
伊贝“嘶”了一声。
钟离:“你把眼睛闭上。”
伊贝:“为什么?”
钟离:“因为我要换衣服。”
伊贝:“你不能出去换?”
钟离:……
他想到什么,为什么他要让这姑娘呆在他的房间里挑衅他?
忽略了还没换好的衣服,钟离单手抓起伊贝的后领,毫不犹豫地给她丢门外去,然后“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伊贝坐在门前,郁闷地托着脸,脚尖不停地在地上点。
一阵风过,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站起来,锤了锤腰,跑回自己的屋子。
她锤腰的动作被钟离透过窗户看到,于是钟离微微垂眸,思考到什么。
*
伊贝睡衣刚脱一半,门就被打开了,钟离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了什么,伊贝就像个刺猬一样朝他大叫:“出去!啊!”
钟离默默地退出去,礼貌地把门关上。直到伊贝顶着一头鸡窝,把门打开。
“你干嘛?”她问。
钟离丢给伊贝一件外衣。
伊贝拿在手里看:“给我你的衣服干嘛?”
她忽然警觉:“厨子只管做饭,不管洗衣。”
钟离:“……你若再腰疼,把我的衣服拿在身边便可,不必跑我房间。”
听到钟离的话后,伊贝意识到自己误会好人了,她笑:“钟离,你咋知道?”
钟离:“你腰疼症状久未复发,想来也只是忽然接近我的缘故,只用我穿过的衣服,便能过渡。”
伊贝把衣服扔床上,她说:“不是说这件事,你咋知道我腰疼?”
钟离觉得跟这姑娘说话有点费劲,他伸手拧着对方的脸:“因为我还算聪明。”
他手一直不拿开,揪得伊贝脸疼,她皱着眉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松开我。”
钟离叹了口气,松开手。
伊贝笑了笑,她从钟离身边钻出去,一路跑到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钟离扬了扬嘴角。
*
厨房里,伊贝看着大铁锅,感觉非常亲切。
她翻了翻食材。
尽管钟离家食材很多,但她唯独对甜甜花情有独钟。
洗了一大把,伊贝熟练地把花切好放在一旁备用,而后,往锅里放好山泉水,烧开,倒入麦片和薏米。
一缕炊烟缓缓升起,当薏米炖烂后,伊贝把甜甜花倒进去搅拌几下,便跑出去喊钟离:“老家伙,吃饭啦!”
薏米炖烂的时间久,钟离才不等她,此刻他正喝着他昂贵的茶,咬着新月轩的桃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钟离吃东西的样子被伊贝抓了个正着。
他把桃酥拿下来,问伊贝:“吃吗?”
伊贝皱着眉头:“你居然提前吃东西?”
钟离坦然:“嗯,不然饿死了怎么办?”
伊贝继续皱眉。
钟离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站起来,走到伊贝的身边,低头说:“但又不是吃不下了。”
伊贝将信将疑地跟钟离走到厨房。
当看到甜甜花粥的那刻,说实话,钟离有些头疼。
他居然把伊贝对这种植物情有独钟这件事忘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祝大家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四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