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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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剧组休整期中,放弃了外出度假的休闲计划,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单身公寓中,他情不自禁地想返回处在另一个时空的那个世界。首先,那里有他无比牵挂的人们;再者,他也特别想知道除了原著和剧本中所写的那些内容,在林谷究竟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毕竟,在他的穿越历程中,已经跟着弗拉多体验到太多他以前从不知晓的细节,他已经深深地被中土的人们所吸引,再也无法停止对他们的关注,甚至,再也无法停止思念!

伊莱亚多次返回中土的林谷,通过弗拉多,他了解到了护戒队的最新动向:

护戒队一行九人将于月底动身,日前已经开始加紧准备。

彼时北方各地已经纷纷落雪,冬天的脚步自北方踏来,带着凛冽的寒风越走越快。林谷的精灵们为即将远行的队员们量身赶制能够在野外御寒的冬衣;他们也开始制作干粮吃食,以及为几位手无寸铁的少年打造短剑防身。

弗拉多还在林谷与叔叔毕尔博重逢。老霍比特人毕尔博和精灵素有交情,埃尔隆德王邀请他长住林谷,颐养天年。此次相见,毕尔博赠予亲爱的侄儿两件护身宝物。一是宝剑‘刺叮’,小巧精致却锋利无比。最奇特的是,它的剑身极具灵性,只要有魔怪异类靠近,它就立刻闪现幽蓝光芒,可以起到很好的警示作用;另一件则是相当柔韧轻盈的‘秘银软甲’,是小矮人能工巧匠的杰作。据说这种铠甲刀枪不入,颇为神奇珍贵,世间难觅第二件。

伊莱亚此番跟着弗拉多见到了慈祥的老人毕尔博,这件事让他回到现实世界后仍然一连好几天激动不已。弗拉多的叔叔,就是他的叔叔!他这个孤儿也终于有了一位至亲长辈,不再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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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戒队出发前的日子里,阿拉贡亲自教授四位少年剑法和防身之术,督促他们勤加练习,这样一来,在遇敌时至少能有保护自己的基本能力。事关重大,少年们自然不敢懈怠。在演武场上,阿拉贡尤其关注弗拉多的状态。他见少年勤勉好学,认真练习剑法,心中暗暗称赞。然而,他也发觉那少年总是面带郁郁之色,不似其他少年那样活泼。

这一日阳光和煦,午后练剑结束,阿拉贡特意邀上弗拉多一起散步赏景。两人缓缓漫步,来到一处溪谷近旁。在那溪谷之上,横跨着一座状如新月一弯的白石桥。站在桥中央,四周群山茂林之景色尽收眼底。林谷此地自有精灵之仙气养护,即使冬季来临,也依然保持了仲秋时节的暖意。飞瀑流泉、花香鸟语,火红的枫叶与金黄的银杏交相辉映,在一片绿茵中染上一抹抹绚丽的色彩。

他们信步来到桥头一棵巨大的老橡树下。阿拉贡因见少年已经有些吃力喘息,遂将他轻轻托起,助他坐上树下安放的一块平整山石,让他稍事歇息。

“弗拉多,为了练剑,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几位小朋友了!你的身体还好吗?胸口的伤是否已经痊愈了?马上又要艰苦跋涉去了,我实在有些担心你啊!”阿拉贡关切地问道。

“谢谢你的关心!我想我的伤已经全好了,现在只留下一个不大的疤痕……阿拉贡,我是不是很没用?练剑也没什么起色,又没力气,又矮,又小……”弗拉多说着说着突然又自惭形秽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变得几不可闻。

“弗拉多,在我眼里,你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优秀青年!永远不要妄自菲薄,我的小朋友!我们自然不能选择自己的身体发肤,却丝毫不会影响我们成为坚强勇敢的人,成为令我们自己,也令别人为之骄傲的存在。做好你能做到的事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阿拉贡温声安慰有些垂头丧气的少年,一只手扶在他的肩头,手指使力轻轻按揉着。

弗拉多浑身一震,抬头望着对面一脸正气的男子,柔和坚定的光辉在那双明亮的灰色眼眸中闪动,一股暖流自肩头缓缓注入他的胸膛,让他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放松舒畅。他郑重地点点头,碧蓝双眼充满了对那伟岸男子的敬佩之情。

“阿拉贡……”

“嗯?”

“我们就要离开林谷了,也不知道这一去要多少时日?我们还能再回来吗?你……舍得离开这里,舍得离开……公主殿下吗?”

弗拉多早就想问一问男人,却始终羞于开口。不知自己今日是中了什么邪魔,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唐突了,不由得低下头,假装看看自己的毛脚丫。

“……”

阿拉贡一时间并未答话。他在弗拉多身旁坐下,轻轻叹了一口气。经少年这么一问,阿尔文的绝美姿容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昨晚,他和阿尔文在月下长谈。护戒远征队几日后即将启程,他们二人眼看又要分离,也需要彼此告别一番。

阿尔文公主聪颖睿智,她知道阿拉贡此时正处在建功立业的关键时期,长久以来的隐姓埋名始终是男人的一大心结,多年的隐世而居让他过于谦逊,淡泊名利,反而对自己的将来有些不自信。但她敬慕阿拉贡的为人心性以及他尚未真正显露的锋芒,也预见到他将来必能成为一代明君,对他的前途仍然充满期待。

“亲爱的阿拉贡,你是天生的王者!如今身份被掩藏也只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已。只要你自己有信心,勇敢站出来,你的臣民必然无不跟随!我毫不怀疑这一点!”精灵公主拉着阿拉贡的双手殷殷劝导。此刻的她一如既往地美丽动人,却也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

“一直以来谢谢你,阿尔文!希望我不会辜负你的一番美意!珍重吧,好公主!”阿拉贡真诚地向她致谢道别。他深深敬爱着这位神祇般的女子。

阿尔文温情一笑,踮起足尖,轻盈如蝶舞翩跹,一下吻上了高大男人的双唇,两人就这样在月色朦胧中拥抱良久。

阿拉贡闭了闭眼睛,突然从这片刻的沉思中醒来。他看看旁边默然坐着的少年。弗拉多深深觉得自己果然问错了话,正自局促不安,脸上羞红一片。

“弗拉多,在夏尔……有你喜欢的人吗?我一直听山姆唠叨他的罗丝姑娘来着……你呢?”阿拉贡突然开口问道。

“……我那时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弗拉多突然被这么一问,实在有点儿难为情,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阿拉贡拍拍少年的肩膀,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他把自己如何与阿尔文公主相识,又如何走到一起的故事简单讲给弗拉多听:

阿拉贡年幼时,他的父亲阿拉松即不幸遭到暗杀。他的母亲吉蕾雷恩为了保护他,秘密将他送来林谷。于是,他便被仁慈的埃尔隆德王收留,从此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长期的世外隐居,让阿拉贡彻底掩蔽了锋芒。成年以后的他虽博学广识、武艺精湛,但处世极为低调,不喜倨傲争功,也从未有过做回一国之君的**。后来,他和长期居住在金色森林母亲一族中的阿尔文公主相遇,继而和她相恋。

其实他和阿尔文真正朝夕相处的日子并不多,他的心也始终没能安定下来,总有一种无奈的漂泊感。公主乃是高贵的仙族,虽然她对这位人族的无冕之王一见倾心,又爱慕他的人品才华,阿拉贡却时常感到烦恼郁结。他何尝不知两人之间人仙殊途的巨大差异,更何况自己又是流浪客居的情形,有什么资格接受她的爱意呢?!几十年前,他就选择了离开林谷去浪迹天涯,只因不愿再寄人篱下,闲散度日;亦无法心安理得地和阿尔文继续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此番再回到林谷,他们才得以重聚。然而,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不问世事的青年,必须要承担起复国大任;何况如今中土局势极其险峻,此一去生死未卜,此时他更是无心在情爱之上。

“这些年来我和阿尔文一直聚少离多,但情谊尚在。然而,现实不由人啊,眼下却也顾不了这许多。只有以后再从长计议了。”

弗拉多静静地听身旁的男人讲述着。阿拉贡以往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对他吐露那么多的肺腑之言,他不禁觉得与有荣焉。但是或许是因为他自己还不能很好地理解一个饱经世事的人的情感世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但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头再一次涌起某种挥之不去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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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伊莱亚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他取下法戒,在黑暗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很高兴弗拉多终于和人皇谈起这个敏感话题,他甚至暗暗觉得弗拉多是受到了他这个穿越过去的现代灵魂的些许影响,才终于迈出了小小的第一步。

咳,哪能呢?他这不过是纯属瞎猜罢了。伊莱亚再想一想又不觉失笑。

然而,斯人已有良配,奈之若何?!弗拉多心里该是多么无奈啊,伊莱亚不禁在心中为这位纯情少年着实惋惜悲叹了一番,连自己也郁郁寡欢起来。

护戒队就快要出发了,伊莱亚忍了几天便再也按捺不住关切的心。

他,再次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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