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着校服的男生

第二天一早,俞里是被楼上那时轻时重的脚步声给闹醒的。

起床气在她给自己准备了一道丰盛的早餐之后烟消云散,毕竟这个环境这下,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情况。

而正当她喝了小半碗鲜虾粥的时候,她的家门被敲响了,虽然她的家门也是那种木门,但质量比她房门的要好太多。

从猫眼里面看到是隔壁的那中年男子和他的太太,俞里这才打开了家门。

“早上好,小姑娘。”

和俞里打招呼的是那个中年男子。

“早上好。”

俞里礼貌地回了一句。

只见中年男子和他的妻子对视一眼,才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问俞里:“那个……小姑娘……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俞里握在门后门把手上的五指收紧,她不动声色地回道:“还好。”

“呃……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就那种……踩楼梯的声音。”

闻言 俞里想起了昨晚自己看到的场景。

“隐隐约约的时候,我好像听到过,但好像是自己梦里头的。”

看着眼前神色不太自然的两人,俞里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情况。

“啊……喔……那……”

中年男子还想说些什么,楼梯那里便传来了脚步声。

往下走的人是那天给俞里开门的女人,几天不见,她好像更瘦了,精神也比那时萎靡了不少,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魄,加之她那僵硬的肢体,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中年夫妻一见着这个女人,立马噤声,脸上也浮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直到拎着垃圾往下走的女人完完全全消失在楼梯间里头,脚步声远去,那对中年夫妻才微微放松了自己。

不过他们再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俞里晚上不要随便出去,就连忙回了自己的家。

心里颇有些疑惑的俞里锁上自己的家门,回到了餐桌之上。

邻居的古怪,让她更加确定了要早些搬离这里的念头。

她拿起勺子把看上去依旧晶莹剔透的粥米往嘴里送去。

但这一口,却让她偏头径直吐在了一旁她用来盛放虾壳的骨碟上。

什么东西?

就只是转身和别人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这碗原本咸香无比的粥就变得索然无味了,那种味道,即使是尝试过很多异样菜品的俞里都难遇以描述。

真的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食物死了的味道。

这个形容话语,不禁让俞里想起了那半边的西瓜。

俞里不死心地又尝了几口,却依旧让她皱眉把东西给吐了出来。

这味道真的难以下咽。

幸好锅里的味道没有丝毫的不对,还能吃。

而,这碗变味的鲜虾粥才是刚刚开始。

第二天,因为去了比较远的公司面试的俞里回到出租屋附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没下雨,但是天在打着雷,气压有些低,怕下大雨的俞里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在交叉路口的时候,天边划了一道大雷,俞里躲开朝她砸过来的树叶子,还想继续往前走的她余光捕捉了一枚身影。

蓝色的校服,高高瘦瘦的身子。

是那个踩楼梯的男生。

但他的方向,却不是与俞里一样,而是往着那天俞里走着的那个未开发地区的方向。

“……”

应该是去那边有事情。

俞里不想多惹什么事,但刚往前一步的她,心中便有些忽然地,冒出了一道声音。

“喊住那个男生,至少让他知道前方的道路有坑,容易摔进去。”

“……”

俞里想要忽略那道声音,身体却比她脑子快,已经侧身,然后往那个男生走去。

也就十几米,不远,那个男生速度也慢,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俞里就到了这个男生的身后。

她看着自己伸手拍了一把男生的肩膀,听到自己说道:

“这边的路有很多坑,你要注意安全。”

被某种念想支配的她微微皱眉把手给缩了回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面前的男生转身了。

一张残缺不齐的脸瞬间在俞里面前放大。

“嗡——”

像是被天上打着雷击中一般,俞里耳边响起了极其杂乱的声音。

男生的上半张脸缺了一大块,俞里能看见里面已经脓红的脑组织,还有在右眼不见的情况下,唯一的左眼是如同吊坠一般,以那些神经韧带于眼眶深处的组织连接着,正颤颤巍巍地挂在了脸上。

“你能看得见我?”

男生的声音很嘶哑,却也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俞里却僵着头皮,往后退了两步。

但紧接着,男生便朝她迈了一大步。

“太好了!你能看得见我?!”

男生兴奋得看上去都要蹦哒起来了,他想要伸手去拉俞里,但俞里还没躲开,他的手就僵在了空中。

随着他动作正在微微摇晃的眼珠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俞里的身后。

俞里见到过这种眼神,在动物世界纪录片里,那种小鹿在看见狮子时,那种恐惧到极致的眼神。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不是想要——”

男生缩回自己的手,语无伦次地吐出字,他哆哆嗦嗦往后退,很快,便尖叫着跑开了。

“……”

留在原地的俞里脑袋却更加混乱了。

半边身子都酥麻了的这种感受,与那日招魂“镜仙”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刚刚男生的反应来看,俞里敢肯定,她身后一定有什么东西。

而这下来发生的事情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冰冷的触感划过她的皮肤,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挑拨了一下自己的耳垂,而后一声极其轻佻的笑声便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头。

俞里垂在身侧的手立即握紧,她紧了紧喉咙,尽力地平稳着自己的声线。

“你是谁?”

良久,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而身后的触感好像也已经消失殆尽。

“……”

鼓起勇气的俞里于是咬牙回头看去。

这一次,她与一双如同万里晴空一般的眼睛堪堪对视上了。

但转瞬过后,只是一眨眼,她面前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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