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对方的来历和意图，但失败了。他干笑一声，决定根据名字称呼：“格雷……女士？听说你能解决我的麻烦？”
“瑞秋·格雷”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称呼，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灵巧的鸟：“这取决于您的麻烦有多大。但我猜，您目前最急需的，是能让您重新站起来说话的东西。”声音平稳无波，话语却直指核心，“比如……军火。”
企鹅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鸟类的咕噜声：“军火？谁都知道现在哥谭的码头、陆路，甚至地下管道都快被那个该死的骑士盯死了！你怎么运进来？变戏法吗？”他的雨伞重重顿地。
“如何运输，是我的问题，科波特先生。”格雷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您只需要确认，您是否需要。”
企鹅人死死盯着她，试图从那副面具后看出点什么。“代价呢？”他嘶哑地问，“这种时候，这种货……你要多少钱？”他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心理准备。
格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午夜流淌的月光，捉摸不定：“我很清楚您目前的财政状况，科波特先生。如果真要按市价计算，您恐怕无法支付。所以，我不要钱。”
“不要钱？”企鹅人愣住了，警惕心瞬间飙升到了顶点，“那你想要什么？我的灵魂吗？”他试图用讽刺掩盖不安。
“一份邀请函。”格雷的声音依旧平稳，“哥谭……一直是一块很有趣却又相对隔离的乐土。我想要的，是一个参与进来的机会。支持您，是希望您这位未来的‘合作伙伴’，能为我引荐更多……志同道合的买家。”她微微歪头，宽檐帽的阴影随之晃动，“我看好哥谭市场的长期发展潜力。”
企鹅人的大脑飞速运转。不要钱，只要一个入场券和未来的销售渠道？这条件好得简直不像真的。要么对方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对方所图更大。
但他现在还有的选择吗？
“货呢？”企鹅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紧绷，“你有多少？我要先验货！”
“你想要多少，”格雷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我就有多少。”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验货……带大量军火进入哥谭风险很大，我希望交易一次性完成，避免节外生枝，惊动阿卡姆骑士。我虽然不怕麻烦，但也不喜欢。”
企鹅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女士，你是在耍我吗？不验货，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空手套白狼？”他使了个眼色，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或许……你该留下来做客，让我好好‘招待’一下，直到我确认你的诚意。”
格雷女士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惋惜对方的愚蠢：“这就不必了。我还有一场重要的约会。”
她说着，竟真的转身，无视了围上来的保镖，径直向门外走去。
“何必这么急着走呢？”企鹅人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雨伞尖端闪过一丝寒光，“哥谭有哥谭的规矩，您留下来做客，也好让我为您好好介绍一番。”
“下次吧。”格雷女士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按照固有的节奏向门外走去。
就在保镖们凑上来阻拦时，离她最近的一名保镖突然闷哼一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另一名保镖惊觉回头，只见一道娇小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阴影处落下，无声无息，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第二名保镖也瞬间软倒。
是利爪。
她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这里，如同一把利剑，斩断了伸向格雷女士的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警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绝对的震慑。
剩下的保镖们立刻僵住了，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他们甚至没看清安珀是怎么出现的，同伴就这么轻易被击倒了！一时都畏葸不前。
科波特的后脖颈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想的更多一些，利爪的出现，以及利爪保护格雷女士的举动，几乎坐实了他的猜测——这位瑞秋·格雷，与猫头鹰法庭联系匪浅，至少目前也是受法庭庇护的。
这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格雷女士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她一步步,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大门。当她的灰色大衣衣摆彻底消失在门后，利爪像真正猫头鹰一样扭头看了科波特一眼，随即便也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办公室里只剩下企鹅人和他惊魂未定的手下，以及地上躺着的两个倒霉蛋。
“老板……现在怎么办？”一个手下颤声问道。
企鹅人阴沉着脸，肥胖的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把我都电话拿来。”
他需要联系那些同样被骑士团逼得走投无路的老“朋友”们了。那个女人说得对，他已经别无选择，必须尽快集结所有力量。
而这个神秘的军火商……或许真是他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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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企鹅人的藏身地，格雷女士看了看阴雨绵绵的天空，压了压帽檐走入一个无人的小巷。
在小巷的尽头，一辆酷炫的机车静静停在那。
“女士，下雨了，要搭便车吗？”年轻的少年音从格雷女士身后响起。
格雷女士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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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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