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听到布鲁斯声音的克拉克暂时将游戏系统抛在脑后，上车后打开车窗对着玛莎挥手告别。
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游戏系统后面的提示。
“刚刚怎么了？”布鲁斯一直在暗中关注克拉克的状态，自然不可能错过他先前短暂的愣神。
“其实也没什么……”游戏系统不能暴露，穿越的事也不能暴露，克拉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令人头大的烦恼。
他自认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一朝穿越，身体和灵魂都受制于系统这种超能生物，没法直接进行有效反抗。
克拉克很想回家，但没被社畜生活磨灭的良知又告诉自己，他不能真听系统的话去征服世界。
再说了，他昨晚用电脑查过了，这个世界存在不少超级英雄，他想征服世界也得看那些超英超反同不同意。
克拉克觉得他才是那个小丑，一觉起来竟要与世界为敌。
但他没办法不代表蝙蝠侠没办法，勉强算半个蝙蝠单推的克拉克，觉得破局的关键在蝙蝠侠身上。
要知道蝙蝠侠那可是公认的人类极限，不管是武力还是智商，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逆风靠蝙蝠那可不是DC粉说着玩的。
只要他旁击侧敲的透露一些有关游戏的信息，以布鲁斯的智慧，说不定可以凭此推测出他的困境，并帮他解围。
而且不义联盟里的蝙蝠侠已经可以召唤平行宇宙的人了，如果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属于平行宇宙，说不定蝙蝠侠还能直接越过系统，将他送回自己的世界。
想到这的克拉克不再犹豫，说出了一句经典开头：“我有一个朋友。”
一般这种开头的那个朋友都是本人，但布鲁斯很给面子的没有戳穿，而是点头露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认真表情。
“我的朋友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你被困在一个囚笼里，下方是吞噬一切的深渊，只有拉动锁链才能拿到钥匙。”
“但那个锁链绑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脖子上，想要打开囚笼就会绞死他。如果不打开，等那个人死了，钥匙就会和他一起落入深渊，你会被永远困死在狭小闭塞的囚笼里。”
“这个时候，你会怎么选？”
克拉克说的那个朋友还真不是杜撰的，在他许多年前的模糊记忆中，是真的曾有一个朋友这样问过他。
自己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呢？他似乎也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
布鲁斯似乎是没想到，象征着希望与光明的超人会问出这种黑暗的话题，他的心脏漏跳了几拍，冷汗顺着肩胛骨滑落。
过往对超人构想的所有糟糕可能性充斥着他的大脑。
一切智慧生物的思维都有其共通性，超人现在会站在人类那一边帮助他们，是因为他想这么做，但万一有一天，超人厌恶了人类呢？
人类对于这个外星人来说太脆弱了，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轻易的捏死，和人类捏死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恐惧超人，哪怕超人看起来再怎么完美善良。
克拉克现在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他是对人类感到厌恶了吗？也对，人类对超人从不友善，甚至还害死了他……
布鲁斯手上青筋暴起，失控的力道将方向盘捏得变形。
自从超人出道，推特上便一直挂着一个问题——如果拥有了超人的能力，你会做些什么？
百分之九十九的回答都是满足自己的各种私欲，乌烟瘴气的简直像一本犯罪科普指南，会像超人这样无私奉献的简直屈指可数。
人类不会凭空诞生恐惧，他们恐惧的其实是自己想象里的超人，而不是他本人。
布鲁斯突然想起了克拉克看向他时清澈的眼睛，像是倒影一整片天空的天蓝色真挚而又坦荡。
布鲁斯突然松懈下来，他明白克拉克永远不会成为他人构想中那样的人。
一个愿意为了陌生人牺牲自己的英雄，又怎么能用那种低劣的思想去揣测？
那么克拉克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会不会和他的突然复活有联系？
“我会选择其他的解法。”布鲁斯斟酌片刻后，顺应自己的心给出了回答。
“锁不一定需要钥匙解开，挣脱束缚的方式有很多种。”
当一个人面对二选一的抉择时，往往会被引导着选择其中一项，却忘了现实不是游戏，他们完全可以跳出既定的选项做出其他选择。
小丑热衷于二选一，而蝙蝠侠总是能跳出他的选择陷阱，除了……杰森……
伴随着布鲁斯的回答，两人的对话短暂的画上了句号，车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但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那么多选择，如果命运推动着你只能二选一呢？”
密闭的空间气流并不流通，克拉克的声音从后座传出，挤开布鲁斯周遭的空气，强势的钻进他的身体。
“……”布鲁斯沉默了，他安静的开着车，视线落在前方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柏油马路上。
“我不会用他人的命换自己的命。”布鲁斯还是回答了克拉克。
克拉克几乎是在布鲁斯刚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就立刻接上了下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是无恶不作的罪犯呢？”
“我没有处置他人生命的权利。”
“哪怕是恶人？”
“哪怕是恶人。”
生命的重量从不该置于天平的两端比较轻重，哪怕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也该交由官方，按法律多方面调查后裁定处罚，而不是直接私人处刑。
因为人是会犯错的，你怎么能确定，处刑者永远不会误伤好人呢？
当生命变成了能够依靠个人思维判定生死的存在，那就会出现：我觉得你吃牛肉是罪恶的，我便能杀了你。
社会将因此陷入无序的恐慌和混乱。
“呵呵，真不愧是你啊……b……布鲁斯。”
布鲁斯愣怔的抬头，恰巧对上了后视镜中冰冷无波的眼睛，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教堂中垂眸俯瞰众生的——神！
布鲁斯手一抖，车子猛得打滑，险些从车道上翻出去，好在他车技高超，车子只是转了两圈便正常的继续在马路上行驶。
看到豪车炫技的后车：？啊？我也要这样开吗？
“你没事吧布鲁斯？”克拉克在车打转时惊呼一声，见布鲁斯这都没有翻车，不由担忧又佩服的往前探头，想要查看布鲁斯的情况。
而布鲁斯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双冰冷无情的神明之眼上。
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了克拉克担忧的眼神，似乎刚刚的神祇降临只是精神紧绷下产生的错觉。
“不，我没事。”布鲁斯不敢细想，他吐出一口气继续沉默的开车。
而克拉克也放弃了继续透露游戏系统的行动，倒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察觉到异常的系统开始疯狂刷警告了。
他现在满脑子的【请玩家不要试图间接透露游戏存在，否则将采取强制维护措施】。
克拉克现在确实面临着征服世界二选一的严重抉择，不选征服世界他就回不了家，异世界再怎么相似，那也终归不是他的世界。
但选征服世界先不提难度，想要征服就肯定少不了杀戮与死亡，而他也和布鲁斯一样，做不出用他人的生命堆砌自己回家的路。
也许像现在这样也很好，克拉克自暴自弃的想到，这可是超人诶，谁不想当能力强到离谱的超人呢？
唉，也不知道布鲁斯有没有听懂他刚才的暗示，不过正常人只怕根本想不到他居然被一个游戏给绑架了吧？
克拉克在脑内关掉面前疯狂刷屏的信息栏，自然也没有看到最上方的两条消息——
【嘀，为了让玩家有良好的体验，系统将赠送一次镇静模式的体验卡，请问玩家是否使用】
【嘀，倒计时已结束，已默认使用体验卡，镇静模式（十分钟体验款）已开启，请玩家游玩愉快：)】
一路无言的两人径直驶入了韦恩家豪华复古的老宅，克拉克一下车就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只在照片上看到过的豪宅。
虽然布鲁斯的花边新闻多到能养活哥谭百分之七十的报社，但关于韦恩宅的报道却是寥寥无几，毕竟韦恩律师团也不是吃干饭的。
比起那张十几年前拍的照片，现在的韦恩宅虽然外表没什么改变，但在一些小细节上有了不小的变化，增添了很多科技产品，那定时洒水的机器更是极大减少了老管家园艺护理的工作量。
克拉克一眼看过去，除了等在门口的管家，这个豪华的宅院里竟没有其他人，有钱人家常见的女仆和保镖在这根本看不到。
不过也正常，毕竟布鲁斯除了韦恩老爷这个身份外，更是一个有着秘密身份的义警。
“欢迎你的到来，肯特先生，老爷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朝克拉克说道。
“你好潘尼沃斯先生，能来这里是我的荣幸。”克拉克轻笑着礼貌回复。
虽然心里莫名有点见家长的紧张，但克拉克当记者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当的，连这届总统他都采访过，自然不会在这里乱了阵脚。
“跟我来吧肯特先生，蝙蝠侠已经在下面等你了。”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带克拉克进入前往蝙蝠洞的电梯。
克拉克会大老远的从堪萨斯跑到哥谭，当然不是单纯过来做客，而是布鲁斯说自己和蝙蝠侠有合作，可以帮他掌握力量。
肯特家的农场和老宅可经不住他的超能力霍霍，而且那里没有任何专业的隐秘措施，太容易暴露秘密了。
因此现在的克拉克也没问布鲁斯去哪了这种蠢问题，而是尬笑两下跟在了阿尔弗雷德身后。
虽然布鲁斯误以为超人是失忆，但克拉克清楚自己只是穿越啊！因此他当然也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现在的情况就是克拉克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但按理来说失忆的超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克拉克要隐瞒。
而布鲁斯知道克拉克大概率能猜出他的秘密身份，但对方既然没点破，他也就不明说。
可以说是很别扭了。
克拉克：散发白超的气息
布鲁斯：猫猫炸毛.jpg
阿弗（念台词）：你还是老爷第一个带回来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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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镇静模式体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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