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堕落到和宙斯的思想一致了吗?
即使是在全员恶人没节操的希腊众神中宙斯也是在暗地里常常被鄙视德行的主要人物,艾斯特觉得自己要是真和宙斯思想合拍了,怕是要担不上神职里代表的纯洁与正义。
现在搞个生育神职还来得及吗?
哦,那是赫拉的神职之一。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突然就这副鬼样子。”
吉尔伽美什双臂交叉在胸前,满脸不耐烦的看着艾斯特突然奇怪起来的表情。
“我居然和宙斯的思维相近,完蛋了。”哪怕白纱覆盖住了艾斯特的眼,吉尔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懊恼,“原来我以前是这种人吗?等等……”
握拳砸在掌心,艾斯特恍然大悟。
“原来我以前是这种人啊。”
对自己的定位一下子就清晰起来的艾斯特感觉自己的道德底线进一步降低了呢。
“你以前……嘁。”
吉尔伽美什从鼻腔里挤出“嗤”的气音,昂着头朝他示意看看周围的摆设是否合心.意,虽然他早已对答案心知肚明。
完美的王是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
艾斯特环顾四周,这间宫殿以乌鲁克王的眼光来说已经朴素到寒酸了,也完全不符合奥林匹斯神族的审美,但完完全全贴合了艾斯特的喜好。
洁白的柔软的如同云彩覆盖的地毯,修茸得整养干净的壁炉旁摆着一张木制摇椅,殿内摆放着许许多多的陶土器皿,其中四时的鲜花在魔法阵刻印的加持下自由生长,尽态极妍。就连殿门外都栽种着不少鲜花,既没有精心打理也不是多么名贵娇嫩的品种,就只是开得热热闹闹、野蛮生长着而已。
“啊,什么嘛。”神明中也
算天真(心理)年少(反正不是生理)的星女抿着嘴巴嘟囔,“吉尔这么好,会让我想要违背誓言的。”
从奥林匹斯山崖离开时,艾斯特用神格向斯提克斯河发誓,在没有寻找到自己困惑问题的答案或解决方法前不会解开自己加诸于记忆上的封印。
在神王宙斯想要覆灭人类时,让诸神对着斯提克斯河起誓不会向人类施以援手,诸神或自愿或被迫地发下誓言。
艾斯特莱雅便是在此时彻底独立的群星女神,所有的神格与记忆尽数沉睡又或深藏冥府,只余纯洁之神行走世间。
他持有衡量人世善恶的天秤,原本被派到人间来掌管及审判是非善恶,在“黄金时代”时掌管世界,役使神之躯作为人王以律法、以正义、以教化遏制罪行,最后依旧迎来覆灭的结局。
白纱裹身的星神赤着脚从人界的王国攀登上奥林匹斯的神殿,灾厄化作碎石划伤他的脚掌,他的身后是蜿蜒漫长的血迹。
即使人类中再无绝对的纯洁与公正,艾斯特仍希望诸神宽恕无罪之人,为此甘愿身披锁链替过受罚,他困囿在奥林匹斯山崖与普罗米修斯临近,比起每天被秃鹫啄食肝脏的先知者,他的待遇算是好得不行了。
至于他现在离开奥林匹斯,来到其他神系信仰的地方的原因——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类还是走到最后的结局。
只是这个问题,问吉尔伽美什是没有答案的。
艾斯特回想起刚才从微风吹拂后花草呢喃里得知的信息,不由得在心底悄悄地叹口气。
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王,但吉尔伽美什更是个暴君,寻找答案的旅途从一开始就不顺利了啊。
“你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吉尔把眉尾一挑,满眼探究地看着他,“难道你们的神王终于成了一个秃子吗?”
等等、吉尔你在说什么?宙斯怎么突然就秃了?
“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应该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吧?艾斯特。”
傲慢的王用熟稔亲昵的语气呼唤着归人陌生的名姓,从见面伊始就产生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直接表现在了面上。
“没有人可以欺骗我,哪怕是神明。”
艾斯特歪着脑袋望向吉尔,连疑惑都不曾有过直接恍然大悟道。
“你知道了?”他动作自然地提起过长的裙摆,凑近吉尔耳边亲昵的私语,放轻的声量带着磨砂般的低哑,呼吸的热气缠绵着吉尔耳垂,西杜丽在一旁笑起来,借机退出殿内不去看这暧昧的景象,“这裙子下面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件事十几年前我就知道了。”
吉尔顺势勾住艾斯特的脖子稍稍低头就吻上了对方的唇,只可惜再强势的动作也掩盖不了吻的青涩。
吉尔伽美什像兽类间互相舔舐毛发一样生疏地吻他,蛮横无理又占有欲十足。
艾斯特微仰着头接受了这个吻,他抬起手臂捏住了吉尔的后颈肉,舌头缠住吉尔横冲直撞的舌头反转攻势。
他们唇齿既撕咬又轻触,淡淡的血腥在彼此口腔弥漫开来后,才停了下来。
“看来十几年前我没有教你接吻。”艾斯特夸张地松了口气,语气调侃道,“看来我还有一点道德的。”
“对小孩子说谎可不算有道德。”
吉尔冷哼一声,抬手轻轻击掌几下,就见侍从们抬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进了殿。
华美珍贵的器具占领了空荡荡的桌面,空空如也的衣柜里一下就挤满了衣服,就连书桌上都被堆成小山的石板占据了位置。
“你这是干什么?”
“本王的宫殿自然是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吉尔朝艾斯特露出笑容,“好好瞻仰本王的荣光并为之折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斯特站在变得金光闪闪的宫殿里手足无措。
眼睛疼,耳朵也疼,都不知道是先捂眼睛还是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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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孙既是乌鲁克的守护神也是乌鲁克年幼的王者吉尔伽美什的母亲。
这位性格温柔敦厚的女神头一次在她的儿子面前露出忧心忡忡的心绪来。
“您怎么了,母亲。”
宁孙凝视着自己的幼子,将她吩咐神官从野外采摘的装在篮子里的鲜花放到了自己身前。
“我亲爱的孩子,命运女神玛木梅瑙姆告诉我,她看见了你命运的一环。”
“那难道是什么噩运吗?才使得您如此忧虑,连乌鲁克繁盛的花朵也无法使您展颜。”
“不,是你命中注定爱上的神明。”宁孙不忍地看着他,指尖从满满一篮的花上掠过,无法选择出其中一朵,“他是乌鲁克城外盛放的花朵,只能繁荣你生命一季。你于他也不过是生命中一季的花。”
“命运如此安排,我便一定要向它低头吗?母亲,那位神明是否值得我的喜爱应是由我来决定的。”
年幼的王眉眼因柔软而显得天真,心中隐藏的傲慢早在长大之前就现出端倪,他微笑,竟是天空高挂的太阳也不敌的明亮。
“我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
直到吉尔在乌鲁克的野外看见长裙曳地、头戴花环的神女跟随着商队前往乌鲁克的城邦,拨弄着琴弦时对停在琴上的鸟雀展颜一笑。
“她”是吉尔一生中见过最美的花。
后来他们相识相熟后,有一天“她”心血来潮地问吉尔。
“吉尔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我喜欢的人如同盛开在野外的花。”
是一生中仅一次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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