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液球的光芒已经刺眼到极点!毁灭就在下一秒!
没时间想了!绝境逼出的急智,她猛地咬破舌尖,第二口饱含意志的精血喷出,没有散开,而是在规则之力下,瞬间凝成一支殷红刺目的“血笔”!
笔锋凌空疾点!
无视了第一题经义的玄乎,无视了第二题算学的复杂(那题答案在她心念电转间已化作一道血色算符融进卷轴),所有意志、所有孤注一掷,全倾注在第三题的“魔物问心”上!
血笔如刀,在卷轴上奋笔疾书!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却又带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叛主反噬?怕什么!】血墨大字,力透纸背!
【你那个旧主,眼睛长在头顶上,拿你当擦脚布,呼来喝去,正眼看过你的厉害吗?】笔锋直指魔物最痛的地方!那被龙神骂“蠢货”的屈辱记忆瞬间被勾起!
【我看你甲壳像山,力气能崩碎山岳,触手像龙,绞杀万物!还能吐魔炎,腐蚀金石!这等毁天灭地的本事,是‘蠢货’两个字能盖住的吗?!】血墨狂舞,拼命吹捧!每个字都精准挠在魔物那被长期打压贬低、却渴望被认可的痒处!它庞大的身躯竟因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微微一滞!
【跟了我,你不是奴才,是我开疆拓土的左膀右臂!这座城,只是我伟业的起点!】笔锋一转,开始画大饼!
【我封你当‘基建总督’!这城的一砖一瓦,一墙一池,都靠你的本事亲手打造!你的魔炎,能熔炼精金;你的甲壳,能筑坚固城墙;你的触手,能雕刻魔纹!你的名字,会刻在这座城的核心,受所有魔物敬仰!这是无上的权力和荣耀!】
血墨勾勒出宏伟蓝图,把“搬砖”美化成了“总督”的无上荣光!
【至于龙血反噬…】
笔锋陡然变得锐利森寒。
【我有‘科举’正印,代天行事!用文道圣力,斩断你和旧主的破烂枷锁!再用血契作证,给你‘免反噬’的特权!这契约一成,旧主的血对你就是毒药,反噬的力量,全落回他自己身上!你可以高枕无忧!】血墨化成斩断枷锁的刀和坚固的盾!直击魔物最深的恐惧!
最后一个字落下,血笔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点向卷轴中心代表最终契约的空白符印!
“契!!!”
就在笔尖碰到符印的刹那——
“呜嗷……?” 魔物喉咙深处那快要喷发的毁灭咆哮,硬生生卡住了!混乱的意志被血墨写的文字狠狠冲击着!
【厉害……】【不是蠢货……】【基建总督……】【亲手打造……】【名字刻在核心……】【所有魔物敬仰……】【免反噬特权……】【反噬全归旧主……】
这些字眼,疯狂浇灌在它那被“蠢货”、“废物”等贬低羞辱了千万年的贫瘠心田上!
前所未有的“被重视”、“被夸奖”、“被许诺无上荣光和安全”的感觉,像滔天巨浪,瞬间冲垮了它那点可怜的、对旧主龙威的恐惧!
尤其是那句【反噬之力,全落回他自己身上!】
简直说到它心坎里了!
能看着那个高高在上、骂自己蠢货的旧主倒霉?
还有比这更爽的好处吗?!
“呜……嗷嗷——!!!”
混乱的嘶吼突然变了调!不再是毁灭的咆哮,而是带着一种扭曲的、狂喜的、被天大馅饼砸中般的亢奋叫声!
它庞大的身躯不再僵硬,反而兴奋地、讨好地朝着姬圆的方向微微伏低,深渊巨口紧紧闭上,喉咙里发出急促欢快的“咕噜”声,好像在催:快!快签!这契约我认了!
轰——!!!
契约之力在魔物主动迎合的意志下,以百倍的狂暴轰然爆发!
金色的规则锁链缠绕着姬圆血墨写的承诺文字,化成无数燃烧的烙印,顺着血笔、她的指尖、血液、精神,狂暴无比地冲进她的身体,也狠狠烙进魔物的核心魔魂深处!
这次的痛苦比之前更厉害,因为契约承载了魔物那庞大扭曲的“狂喜”意志!
“呃啊啊啊——!”姬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像被撕裂重组,七窍鲜血狂涌!
而就在契约成立、魔物彻底归顺、反噬之力被血契规则强行扭转方向的同一时刻——
远处废墟阴影里。
“噗——!!!”
子墨脸上的残忍笑意彻底碎了!
好像那血墨写的每一个夸魔物、骂旧主、承诺反噬全归自己的字,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之矛,狠狠贯穿了他的龙魂核心!
比契约本身强百倍的反噬之力像灭世海啸,瞬间把他淹没!
金红色的龙血混着内脏碎片,像喷泉一样从他嘴里、鼻子、甚至眼角狂喷出来!
血溅在冰冷的石头上,竟然发出“滋滋”的恐怖灼烧声,冒起带着龙炎气息的青烟!
“嗬…嗬……” 他蜷缩在碎石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每次痉挛都带出更多血沫。
散乱的黑发下,那双因剧痛和极致惊骇而完全显现的金色竖瞳,死死地、怨毒地、又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惧,钉在远处那个被金光和血雾笼罩的身影上!
【夸……夸它?!封它总督?!斩我枷锁?!反噬全落我身上?!】
脑子里被那“夸夸小作文”掀起的惊涛骇浪几乎把他理智彻底淹没!
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被彻底耍了的暴怒,混着深入骨髓的反噬剧痛,让他几乎发疯!
这疯女人…她居然用这种办法…策反了我的手下?!
契约的金光和血墨缓缓收敛。
那庞大的魔物温顺地趴在姬圆脚下,一条相对“干净”的触手甚至小心翼翼地、带着讨好地,卷起地上那柄脱手的锈剑,恭敬地递到姬圆颤抖染血的手边。
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咕噜咕噜”声,空洞的眼窝(如果那算眼窝的话)努力地“望”着她,好像在问:咱们先建哪面墙?
姬圆拄着锈剑,身体摇摇晃晃,每次呼吸都撕心裂肺。
她抹掉糊住眼睛的血,目光穿过废墟,落在远处那个蜷缩在血泊里、因剧痛和滔天恨意而剧烈颤抖的身影上。
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踩着魔物温顺铺开的粘滑附肢(像踩着一条专属红毯),走向那片弥漫着龙血腥气的阴影。
最后,她停在子墨面前。
染血的手指猛地捏住他沾满金红血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脸。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清楚:
“先生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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