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末尾那一句才让我突然想起,我们这群人当中还有一个彼得佩鲁姆。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喜欢与有能力、有价值的人交朋友,用“势利眼”来形容我可以说是非常精准到位。卢平是狼人,但他表现出来的品质对比詹姆、西里斯并没有差多少,我虽然看不起他的身份,却也认可他的能力,与他做朋友是我可以欣然接受的。但是彼得——不能说是因为他的几位朋友光芒太盛而掩盖了他的星光,他虽然有某些可圈可点之处,但是已经全部被他那懦弱胆小、缺少主见、喜爱跟风追捧的性格掩盖得无影无踪。我向来最讨厌跟屁虫似的小人物,基本上没有和他主动交流过,选择性忽略他的存在。
不过偶尔,偶尔,我能看见从他憨笑的胖脸上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像是浑浊水面下忽现的一双鳄鱼的眼睛——混杂着无奈、嫉妒、愤恨,还有阴郁。
我的朋友,你可能会说我这是在打马后炮——毕竟在我写回忆录的时候,小矮星彼得出卖朋友投靠黑魔王的事已经人尽皆知。那我要提前向你剧透一下:彼得一开始想要栽赃的对象并非小天狼星,而是我呀!我这个同凤凰社成员交往亲密却迟迟没有加入他们的斯莱特林!而且在大家发现凤凰社内部有叛徒后,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也认为是我。不过我不怪他们,人们总爱将眼睛所看见的肤浅表象连点成线,并自以为这条线指向的就是真相,若不是我早有不详预感并留了个心眼保存好证据,这条线可就要把我这个可怜人给活活勒死了。但是彼得伪装得很好,除我之外没有任何人怀疑过他,他这虚伪的笑容骗过了西里斯那个最容易上头冲动的傻子,那条疯狗不管不顾地往前狂奔,就这样刷一下被他的陷阱给半路咬死了。
不过彼时我还并未将彼得的异常同背叛联系起来,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去深究,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啊,是吗?希望彼得一切安好,不要出什么大事。”
卢平叹了一口气:“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每个人都不容易……所以看到詹姆和莉莉结婚了,大家都很高兴,好像在望不见底的迷茫艰辛中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就算是这样黑暗的日子中,也还是有美好存在的。”
“你像个诗人。”我一边调侃他一边环顾四周,以防有麻瓜会目击到我们使用幻影移形的瞬间。
“你可以在他们的婚礼上吟诗一首,我想大家都会很乐意看见名作家张玥赏脸作诗。”卢平伸出他的左手,让我能够搭在他的臂弯处,“准备好了吗?”
我在心里一直默念着“婚礼教堂”几个字,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地点上:“好了。”
下一瞬间,四面八方的空气像被一只巨手死命抓住,我的身体仿佛被塞进一只长长的橡胶管道,无数场景被混乱地揉碎,和我的四肢在空间里不断碰撞重组。也许过了七八秒,也可能只有一刹那,我的双脚终于有了站在地面的实感时,最先听到的是耳边教堂悠远的钟声。
我一抬头,发现四周是修剪整齐的各色鲜花与灌木丛,正前方不远处就是纯白色的教堂,墙面上排列着复杂花纹的窗户,塔尖上的十字架高高耸立,一条铺着地毯的石板路通向教堂敞开的木门,这里应该是教堂的后门。
“詹姆的母亲尤菲米娅夫人在门口等着你,你待会就和她走,她会把你带去更衣室,顺便和你与伴郎说明你们两个要在婚礼上做的事。”卢平点头示意我看向远处站在木门边的一位蓝裙子女士,她一见到我们就十分高兴地挥着手打招呼,我与卢平同样挥手致意。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漏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于是我转过头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你不是伴郎?”
卢平用同样疑惑的语气回应:“不是啊,我负责接应宾客。”
我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但是有点不太想去面对它,只能装傻问道:“那伴郎是谁?”
卢平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着我:“莉莉没和你说吗?我以为她在信里和你讲过了。”
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感觉莱姆斯在我问出第一句话的时候脚步明显突然加快,两条腿的步伐迈得特别大,好像我那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会追着他把他给吃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出“那伴郎到底是谁”,他就已经飞也似的冲到了尤菲米娅夫人跟前,用最简短的语言迅速介绍了我,然后立刻抢先一步跑走了。
我睁着两只眼睛瞪着他逃也似的背影,耳边响起尤菲米娅夫人慈祥的声音,我转过头,看见她正微笑着看着我。据说她与丈夫是老来得子,很晚才生下詹姆,虽然她年岁已高,脸上有藏不住的皱纹,但岁月的痕迹并没有损害她的气质,而是使她的容貌更显端庄与从容。她今天也精心打扮过,黑白两色交织的长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深蓝色的丝绸长裙在举止间变幻着灵动温柔的光泽。
“欢迎欢迎,一路上辛苦了。你就是张玥呀,詹姆和莉莉老是和我们提起你,不过怎么没和我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呢!”她扶着我的肩膀,很开心地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我对她报以我能做出的最温和甜美(我个人认为)的微笑:“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詹姆提起过您,莉莉给我的信里也说您对她很好,今天终于有机会和您见面了。”
后门通向的是一条长走廊,天花板呈一个拱起来的圆形,两边的墙上挂着宗教相关故事的画像,据说这座教堂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虽然有些陈旧但打扫得很干净。尤菲米娅夫人一路上高兴地挽着我的手,不停地和我说着婚礼相关的事情,比如莉莉的捧花是詹姆一年前亲手种下的百合花,化妆师茱莉亚今天早上花了多长时间才把詹姆乱糟糟的头发给驯服,她的丈夫弗里蒙特先生比结婚当事人还激动,坐在床上整整一个晚上没睡着。我觉得打断尤菲米娅夫人洋溢着幸福与快乐的言语有些不妥,也实在找不到间隙插缝问出我的问题,于是选择作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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