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双手叉腰,带着一种“你简直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他。
“我早就25岁了!而且,我和仗助的婚礼你不仅参加了,还在仪式上板着一张臭脸,差点把婚礼蛋糕用笔戳烂,你都忘了?”
她越说,细节就越具体,越生动,仿佛确有其事。但这些画面在露伴的记忆里完全是空白!
“你不喜欢仗助,我知道。”岸边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但你也不能这样装傻充愣啊?我都结婚怀孕了,这是好消息不是吗?我大早上特意过来想第一个告诉你,你却在这里一口一个‘未成年’、‘强迫’……真的很伤人诶,露伴。”
岸边露伴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美丽、散发着准母亲气息的“岸边纯”,听着她言之凿凿、细节丰富的叙述,再对比自己脑海里那个还是高中生、会在客厅疯狂玩游戏,冲他撒娇要三明治的形象……
巨大的认知割裂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一个是无比清晰的现实,另一个是他坚信不疑的记忆。
到底……是哪一边出了错?
难道真的是他连续通宵作画,导致了严重的记忆混乱和精神失常?
“……疯了……”他喃喃自语,“要么是你疯了……要么就是我疯了……”
“岸边露伴,你都三十了,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嫂子回来?你难道是gay?不过这也没关系,男女无所谓。”岸边纯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早餐吃什么,“好了,我要回家了,仗助他去巡逻了,我打算回去玩超级玛丽。”
她说着,真的就转身朝玄关走去,脚步轻快,没有丝毫留恋。
“你既然这么不欢迎我,那我就走喽。”
“等……!”露伴终于从巨大的信息冲击和那句关于性取向的暴击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仓惶。
他需要答案!他需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替身攻击?还是他真的精神错乱了?
可是岸边纯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就在他发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她已经利落地拉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只留下“砰”的一声轻微的关门响,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属于成熟女性的香水味——这绝不是他记忆中岸边纯会用的东西,岸边纯从没用过香水。
徒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荒诞离奇的快闪剧,演员登场,扔下爆炸性的信息,然后迅速离场,只留下他这个唯一的观众在原地,承受着全部的心理冲击。
“回家……?回哪个家?东方仗助的家?”露伴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他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入头发中,用力揪紧。
忽然,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猛烈袭来,岸边露伴的整个世界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视野扭曲模糊,色彩混杂成一团无法辨认的漩涡。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失重感。
等到一切重新稳定,脚踏实地的感觉回归,岸边露伴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叶过滤,投下斑驳的光点。耳边是孩子们嬉闹的笑声和远处模糊的汽车声。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正站在一个熟悉的社区公园里。
但最让他悚然的是,他的右手正牵着什么——一只小小的、温热的手。
岸边露伴猛地低头看去。
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站在他身边,穿着短裤和T恤,头发是墨一样的黑色,但那双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却是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般的绿色,清澈、明亮,与他刚刚才见过的、岸边纯的眼睛一模一样!
小男孩正臭着一张脸,眉头紧紧皱着,嘴撅得老高,满脸写着不高兴。
“喂,西北老汉!”小男孩用力晃了晃被他牵着的手,语气极其不满,“你怎么呆住了?你刚才不是说好给我买冰淇淋的吗?要食言?”
那声音稚嫩,却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嚣张劲儿。
西北老汉???
岸边露伴一把甩开小男孩的手,甚至惊得向后跳了半步,仿佛那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什么替身使者。
“喂!你这个小孩是谁?!”他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尖厉,他指着小男孩,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真没礼貌!还敢随便牵我的手?!”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这又是哪个敌人的诡异把戏。“还有!‘西北老汉’是什么鬼称呼?!谁教你这么叫的?!”
小男孩被岸边露伴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和甩开手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迅速积攒起委屈和更多的怒气,小拳头也攥紧了。他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挺起胸膛,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是你自己说牵好手就不能乱跑才能买冰淇淋的!笨蛋露伴!说话不算话!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还要告诉爸爸说你又犯傻了!”
岸边露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绿眼睛的小男孩,一个最荒诞、最可怕、却又似乎能解释一切的猜测浮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冷。
他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什么?你的妈妈……是岸边纯?”
小男孩脸上的无语表情更加明显了,他甚至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这个神态,竟然让岸边露伴看到了一丝东方仗助的影子!
“西北老汉,你今天是彻底失忆了吗?”小男孩叉着腰,人小鬼大地指责道,“你不会就是想用装傻这招来耍赖,不给我买冰淇淋吧?太狡猾了!”
他气鼓鼓地继续抱怨:“还有!‘西北老汉’就是你名字‘岸边露伴’的中文谐音啊!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很酷吧!康一叔叔说有创意呢!”
康一叔叔?!
又一个重磅炸弹砸了下来!
但岸边露伴已经顾不上了。小男孩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这个孩子……这个有着和纯一样绿色眼睛、嚣张性格像极了东方仗助、还知道康一的小男孩……真的是岸边纯和东方仗助的孩子!
他竟然还帮他们带孩子!?
他们孩子都这么大了!?
岸边纯不是只有16吗?!在他记忆里她明明还是个高中生啊!
巨大的信息洪流终于冲垮了岸边露伴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会吧……”他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像是濒死之人的呻吟,脸色苍白如纸,“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是在做梦!”
岸边露伴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熟悉的工作室,熟悉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原稿和画笔,窗外是刚刚亮起的天色,远远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没有突然长大的岸边纯,没有怀孕的惊悚宣言,没有绿眼睛叫他“西北老汉”的小鬼头,更没有那个颠覆世界的七年之差。
“……梦?”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巨大的解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虚脱。
“真的是做梦……”他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因为过度紧张后的放松而微微发抖。他抬手用力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仿佛想将那些荒诞离奇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但这个梦……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那些画面过于真实,尤其是岸边纯一夜之间变得成熟迷人的样子,以及她宣布怀孕和结婚时的表情,还有那个小鬼头绿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嫌弃……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只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大概是连续赶稿压力过大加上对岸边纯某些想法的混合产物,但那种失控和震惊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地残留着,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在他的神经上。
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但梦里的核心“威胁”却牢牢钉在了他的脑海里。
“东方仗助……”岸边露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带着百分百的笃定和警惕,“我就知道!那小子!果然对纯有着不轨之心!”
梦里的情节虽然是假的,但却无比精准地投射出了他潜意识里最深的担忧——那个发型奇怪、看起来傻乎乎但身边总是不缺女孩子、还拥有强大治愈能力的小子,出老千不留痕迹!绝对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必须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他站起来,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以后一定要让他们少接触!”他对着清晨安静的空气宣布,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能再让那小子有机会靠近岸边纯!”
于是,漫画家岸边露伴,在这个平凡的早晨,因为一个过于真实的噩梦,彻底将东方仗助划入了需要高度戒备的“危险人物”名单之首。
我目前对感情线的处理感到十分纠结。从成熟度来看,岸边露伴的情感描写最为充分,但原本内定男主其实是东方仗助——偏偏我把他写成了纯好闺蜜,几乎看不出任何爱情发展的可能性(本人已被点梗的好友打死了)至于福葛,这个角色固然很有魅力,但具体该如何把握他的情感走向,我至今还没有明确的思路。有没有有什么建议……卡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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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岸边纯和东方仗助结婚了?!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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