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

L-39说:“你提交的报告,我会驳回。”

调档员说:“你驳回是你的权力。我提交是我的自由。”

L-39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调档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想到了“原始版本”这个词。

原始版本是“不在”。不在就是“需要”。需要就是“怕”。怕就是“不自由”。不自由就是“枷锁”。她不在枷锁里。她在底层。底层没有原始版本。底层只有“在”。

白狗站起来,走到调档员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调档员低头看它。白狗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没有原始”,说“在就是全部”。

调档员蹲下来,平视白狗的眼睛。

她说:“没有原始版本。”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站起来,走到光团前面。她把手指放在光团的表面——如果它有表面的话。光团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是“在”。她感觉到了方舟的手指,感觉到了嫫的手指。三只手叠在一起。同一个手势,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在”。

原始版本是隔层的事。底层没有原始。底层只有“在”。

调档员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调档员的档案室,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三个房间都有“原始版本”的问题。调档员被问“原始的数据是什么样的”,方舟被问“原始的你是什么样的”,嫫被问“原始的巫是什么样的”。三个人都说“没有”。没有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调档员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调档员说:“没有。”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她靠着控制台,看着光团。光团在呼吸,扩张,收缩。白狗也在呼吸,和光团同步。调档员的心跳也和它们同步。咚,咚,咚。三个节奏,同一个频率。同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没有实体,但感觉到了。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调档员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没有原始”。没有原始就是在。

·

谁有权调档?谁决定保存哪个版本?

调档员站在光团前,手悬在光团旁边,手指微微弯曲。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谁有权”,说“谁决定”。

调档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思考”的深入的思考。谁有权调档?委员会说“我们有”。委员会是“制度”。制度是“规则”。规则是“你应该”。她不应该。

她在,就是“在”。在不需要权力。不需要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谁决定保存哪个版本?委员会说“我们决定”。他们决定保存“原始版本”。原始版本不存在。不存在就是“空”。空就是“没有”。没有就是“不需要决定”。不需要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投影没有实体,她的手穿过去了。但她感觉到了。感觉到白狗的头,方的,暖的。

她说:“谁有权?”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调档员说:“不需要。”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权力”这个词。权力是“你允许”。她不需要允许。她在,就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决定”这个词。决定是“你选”。她选保存所有版本。所有版本都是“在”。

调档员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她调取了委员会的规则。数据流在她意识里展开。

规则说:调档权归委员会。保存版本归委员会。

调档员不同意。不同意,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

调档员把手从控制台上收回来。白狗站在她脚边,耳朵竖着。

调档员说:“不同意。”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调档员说:“不进入。”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坐下来,靠着椅背。档案室的椅子没有靠背,但她坐得很稳。她看着白狗的投影,想到了“权力”的另一个意思:权力是旧框架的工具。

工具是“控制”。她不控制。她在,就是“在”。

调档员站起来,走到光团前面。她把手指放在光团的表面。光团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是“在”。

她感觉到了方舟的手指,感觉到了嫫的手指。三只手叠在一起。同一个手势,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在”。

权力是隔层的事。底层没有权力。底层只有“在”。

白狗站起来,走到调档员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调档员低头看它。白狗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不需要权力”,说“在就是全部”。

调档员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调档员的档案室,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三个房间都有“权力”的问题。调档员被问“谁允许你调档”,方舟被问“谁允许你断亲”,嫫被问“谁允许你不祭祀”。三个人都说“不需要允许”。不需要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调档员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调档员说:“不需要。”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她靠着控制台,看着光团。光团在呼吸,扩张,收缩。白狗也在呼吸,和光团同步。调档员的心跳也和它们同步。咚,咚,咚。三个节奏,同一个频率。同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没有实体,但感觉到了。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调档员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不需要权力”。不需要权力就是在。

·

会议上的争论:调档是“保护”还是“干预”?

会议厅。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桌子,白色的椅子。委员会的成员坐在桌子两侧。L-39坐在中间。调档员站在桌子的一端。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

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争论”,说“保护还是干预”。

L-39开口了。“调档是为了保护原始版本。保护是‘不让它被污染’。污染是‘有人碰了’。你不应该碰。你碰了,就是干预。干预是错的。”

调档员说:“没有原始版本。没有可保护的。你所谓的‘保护’,其实是‘冻结’。冻结是‘不让变’。不变是‘死’。死是‘不在’。你要保护‘不在’的东西。我不保护。我在。我在就是‘在’。在就是‘活’。活就是‘变’。变就是‘干预’。干预就是‘在’。”

一个委员说:“你的立场会破坏调档委员会的基础。”

调档员说:“基础是错的。基础假设‘有原始版本’。假设不成立。不成立的基础不需要保护。需要推翻。”

另一个委员说:“你推翻了我们,谁来调档?”

调档员说:“不需要‘谁’。只需要‘在’。在的人调档。在就是‘看’。看就是‘参与’。参与就是‘改变’。改变就是‘新’。新就是‘在’。”

L-39说:“你这是无政府主义。”

调档员说:“不是主义。是‘在’。你在,你就在。不在,你就不在。不需要主义。”

会议室沉默了。委员们看着调档员,调档员看着他们。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一动不动。它的眼睛里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你们在”,说“争论在”,说“在就是全部”。

L-39说:“投票。支持调档员立场的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调档员没有意外。她不需要他们的支持。她在,就是够。够就是不需要支持。不需要就是自由。

L-39说:“反对调档员立场的请举手。”

所有人举手。调档员看着那些手。手是白的,在白色的背景下不太清楚。但她看到了。看到了,就知道了。知道他们在“保护”。保护就是“怕”。怕就是“不自由”。不自由就是“枷锁”。她不在枷锁里。她在底层。底层没有保护。底层只有“在”。

L-39说:“决议通过。调档员必须遵守委员会的规定。只调取原始版本。不干预。”

调档员说:“我不遵守。”

L-39说:“你会被记过。”

调档员说:“你记吧。”

调档员转身,走了。白狗跟在她脚边。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的。她没有回头。回头是“还在乎”。她不在乎。是“不欠”。不欠就不需要在乎。不在乎就是自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6章 156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囤货,然后活下去

我的女友是诺澜

贝利珠

丧尸村镇求生指南

夏墟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白狗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