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美国波克顿,一座被誉为世界最顶端的音乐学院,从建校至今培养过无数音乐人才。就是这么一所创造传奇的院校,硬生生让段舒艺这个单亲妈妈闯了进来。
镜头一转,她如往常一样,健步如飞穿梭在弥漫着浓厚音乐气息的校内,每每经过那一排排葱郁而茂盛的树下时,地上原本悠闲觅食的鸟,受到惊吓后,纷纷展翅翱翔于天空之上。
段舒艺踩着点,跟教授同时在狭窄的门框内挤进去,上年纪的老教授到底没年轻人力气大,这么轻轻一撞脚下趔趄,顺着门扇一屁股敦坐地上,书本也随之散落一地,戴的规整的老花镜届时歪斜在脸上,糗到家了。
准备上课的学生们,见此情形顿时被惹得哄堂大笑,段舒艺则顾不上那么多,忙不迭扶起老教授,捡起散落在地的课本,一脸歉意双手递向教授:“教授实在对不起,希望您原谅我。”
教授扶正眼镜,接过课本,一脸无奈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Ms. Mia 这是你今年第几次迟到了?知不知道继续下去,你要被扣学分,严重将会面临开除?”
面对教授的训话,段舒艺无从辩驳,沉默良久,手机铃声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彻教室,她只好尴尬的捂住口袋,点头哈腰抱歉的退出教室,掏出看了一眼是房东太太。
她滑动屏幕接通:“Hello Mrs.Davis 请问........”
段舒艺话未说完,听筒里传出女人暴躁的谩骂声:“你这个可恶的欠租人,你尽快回来搬走你的臭东西,否则我就把你的行李跟小孩一起扔到大街上。”
说着听筒里传来男孩惊恐地嚎啕声,段舒艺整个心脏仿佛被人攥在手里,呼吸不畅焦急地朝着电话怒吼:“我警告你不要动我的孩子,我马上回去。”
段舒艺挂断电话不管不顾,往走廊尽头奔去,教授闻声不明就里地望向她远去的身影怒喊道:“Mia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
段舒艺将教的地话抛掷脑后,狂奔楼下出了校门口,站在路旁边给江砚打电话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皱着眉头,食指杂乱无章地点着手机后壳,直至江砚接通,她喉咙像堵着一块石头,眼含泪水哽咽地将前因后果告诉他。
***
江砚正在上班,听后二话不说捞起办公椅后的风衣往地下车库去,揿下车钥匙,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奔驰GLE发出“嘀—嘀—”两声,他哗啦打开车门,坐在车上安慰段舒艺:“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
江砚驱动车辆,开出车库疾驰而去,喷出的尾气停留许久才散去。半小时的路程他愣是半刻钟抵达,往马路对面一处年代悠久的住宅区二楼跑去,推开门一位身材肥硕的美国女人,正毫不留情将段舒艺所有私人物品,打砸的打砸,稍微值点钱的东西占为己有,衣服剪烂散落一地。
而房间中央小男孩则坐在一堆烂衣服里,眼泪如泉水喷涌而出,嚎啕不止。江砚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大发雷霆,厉声呵斥那满身肥膘的得女人:“住手。”
那满身肥膘的女人循声,惊惶失措得转过身,看清是位男士,态度软下来,耸耸肩一副委屈模样开口解释:“这个女人拖欠房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也没办法。”
江砚此时抱起小男孩,坐落在怀中,柔声细语将哄起来,费了些许劲头才止住哭声,圆的得小脸挂满泪痕,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噙着泪水,委屈极了仿佛下一秒又要哭出声来。
江砚把男孩头转向身后,让其不再看那满脸横肉的女人,他神情严肃,眼神阴翳地看那女人,语气冷得如冬季垂在房檐的冰锥:“她欠你多少?我替她交了。”
女人听后登时眼镜都亮了,喜出望外地想宰他一顿,脱口而出一串天价数字:“4000美元。”
一语置地,段舒艺气喘吁吁地扒住房门,掷地有声:“你放屁,一个月房租才2000美元,而我只欠你一个半月房租,从哪多出半个月房租。”
小男孩看到段舒艺,在江砚怀里开始不安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扑腾着要让妈妈抱,他只好归还给段舒艺,继续跟那胖女人谈判:“你现在行为已经构成敲诈,甚至将她值钱的东西占为己有,我完全可以报警抓你,走哪你都是理亏,不如各退一步你把东西交出,我们给你交掉欠的租金,剩下这些乱七八糟的衣物我们也不需要你赔偿,你看这样如何?”
胖女人被江砚强大的气场震慑住,变得不安起来,她深知这样的结果是现下最利于她的,反正气也出了,点到为止:“成交,但是必须今天搬出去。”
江砚不想同她掰扯那么多,从风衣内兜里掏出钱包,取出2500美元甩给她,一脸不屑嘲讽她:“拿着这些钱去减减肥吧!”
胖女人白皙松垮的脸“唰”一下涨得通红,狠狠剜他们一眼接过美元,摇晃着满身肥肉离开出租屋。
段舒艺情绪如决堤的河流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打湿孩子的衣衫,她无法想象今天孩子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她怕急了无意识摩挲着孩子圆滚滚的脑袋,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如视珍宝。
哭了不知多久,段舒艺后知后觉看向江砚,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小宇哥谢谢你。”
江砚看她这般模样,情不自禁调侃她:“别笑了,难看死了。”
怎料段舒艺怀中的小不点,抬起小手帮妈妈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奶声奶气道:“妈妈是最全天下最漂亮的妈妈。”
二人对立而站,被小不点童言逗得相视而笑。
***
段舒艺把孩子放到床上,将屋内能用得上的通通塞进行李箱中,不知不觉空荡荡的行李箱被憋的往外溢出,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将拉个边角,江砚坐在床上逗孩子玩,余光瞥过连忙上前,双膝跪在行李箱上,轻轻一拉便轻松搞定。
江砚起身帮她抬起行李箱,推向她身边,抬起下颌,眼底尽是不可言说的温柔:“你为什么硬抗也不愿告诉我,让我帮助你?”
段舒艺知晓他话中的意思,仰头对上他的眼睛:“小宇哥,在国外这几年,你帮助我跟安安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总是麻烦你。”
江砚忽然长吸一口气,情绪激动将这些年所藏匿的感情摆到明面上:“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叫我小宇哥,这些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段舒艺倏然喊着制止他:“够了江砚,这次我就当没听到,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说了,否则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说完段舒艺从床上抱起玩的兴起的安安,一手抱娃一手拉箱子下了楼,江砚平复好情绪紧随其后追上去,左右看了一眼锁定她远去的背影喊:“对不起,我错了,但至少这次请你接受我的帮助,你带着孩子也不方便,我那里空间大孩子也能休息好。”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段舒艺顿住的身形,再次毅然决然往巷口离去。
***
段舒艺一人,一孩子,一箱在美国街头像一位孤独的流浪者,漫无目的走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风势来的猛烈,散落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有一些扑到孩子的脸上挡住视线。
孩子抬起小手抓脸上的头发,怎么也择不干净,急地叫妈妈;“妈妈,我看不见路了。”
段舒艺听到孩子的呼唤,才发觉怎么回事,她帮安安拨掉头发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附近最近的酒店,办理好入住,拿着房卡上二楼找到房间,刷卡进去。
安安一进门像撒了欢的鸭子,径直朝大床扑去,段舒艺则栓好门锁把皮箱放到一旁坐到床上,盯着墙上的壁画发呆,好几次安安也没叫应,最后是一阵手机铃声让她回转思绪,发现是廖嘉萱接通:“喂,萱萱”
廖嘉萱此刻在国内,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你最近干嘛呢?也不说给我打电话失踪一般。”
段舒艺苦笑一声:“这不长途漫游费贵嘛。”
廖嘉萱不以为然:“它能贵过我们的友情吗?”过了半晌又道:“算了算了,我们两这关系谁跟谁打都一样。”
段舒艺笑笑来到窗户跟前,拉开窗帘:“话说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廖嘉萱忽然从床上坐起,郑重提醒段舒艺竖起耳朵仔细听好:“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段舒艺淡然的回应:“谁呀?”
廖嘉萱:“何亦辰。”过了一会她又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从他身边经过时跟他打招呼,好像没看见我一样。”
段舒艺听到何亦辰的名字,那颗尘封已久的心,如死灰复燃,她不可置信的掩住嘴唇,手机从手中滑落,廖嘉萱在手机那头唤她一声又一声,她置若罔闻一般,内心如波涛汹涌的海浪再也无法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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