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觉得太子皇兄怎么样?”
应幸坐在学堂的位置上,双手撑着下颚,眼神带着新奇。
她可是特意给两个人制造独处的机会,不可能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姬浔回忆着二人短暂的几次接触,面上认真评价:“太子殿下相貌俊美,气质温柔,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
中规中矩的评价。
可应幸并不满意。
“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应幸开始想措辞,“就是……就是,你对太子皇兄有没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
应幸猛猛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姬浔:“……”
她好像猜到她想要干什么了。
姬浔清亮的眼眸一弯,不知是在回答她,还是在告诉自己:“放心,我不会喜欢上他的。”
应幸:“……我想知道的好像并不是这个。”
她还想继续问下去,姬浔可不会再给她机会。
“答应你的,从今天起,下课后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学。”
听见去学二字,应幸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一脸苦大仇深拒绝的模样。
“这么早吗?”
她抱着脑袋崩溃,“不要啊!”
正巧应澜走过,听见她鬼哭狼嚎的声音,忙追问:“不要什么?”
应幸抬起头,苦着一张脸,抗议:“我不要去学。”
应澜恍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去学有什么好怕的,皇妹像你这样的成绩,确实该好好学习了,我支持你。”
姬浔在一旁淡淡出声:“三公主有这样的精神那我便放心了。”
应澜还没有明白放心什么,就听姬浔道:“三公主你也要加入,你们两个应该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吧?”
她扫视二人,认真的问。
却从未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后知后觉的应澜:“……”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并不能拒绝。
还有一句是。
——风水轮流转。
应幸突然之间不难过了,眼角的泪水也化成了笑,“三皇姐,我们下学见。”
不知为何,今日的课程结束的很快,应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整个不好受,她总是时不时往后偷瞄几眼,趁着夫子没发现,又慌忙回神。
起初,无人在意。
到了后面,姬浔开始注意到了她。
不知是因为下学结束之后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姬浔只看了一下,使又专注起来。
应澜就这样偷偷摸摸像只老鼠担惊受怕过了一天,在下课结束的第一时间,收拾东西,撒腿往外跑。
来接她的马却停在太学院门前,她只要走上去,今日便成功躲过一劫。
应澜开心想着,没有注意到身后越来越靠近的脚步。
应澜来到太学门口,准备奔向马车,下一刻脚步被人拦住,姬浔明晃晃出现在她的面前。
“三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少女声音听不清起伏,可落在应澜耳中,她感觉到了,她在生气。
意识到这种可能,应澜明显说话都结巴了,心虚的很。
“我…我…我准备先回家拿上学的用品。”
应澜说完完整的一句话,在心中感叹自己脑子灵活,面上笑呵呵的傻笑。
她希望她不要看穿。
漫长的沉默中,迟迟没有听见她的回答,反而是听见周围人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在一众脚步声当中,应幸边往他们这里跑边挥手。
“我来了,咱们走吧。”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有一个同伴,她现在明显没有这么抗拒了。
说完这句话,察觉到现场的情绪不对劲,应幸不太聪明的脑子刚准备询问姬浔是怎么回事。
就看见姬浔盯着应澜,直言不讳:“三公主不想去可以直接说的,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
应澜闻言,喜上眉梢。
正准备拒绝,姬浔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三公主确定要这样吗?”
“世间大多对女子不公平,唯有读书方能改变一切,你贵为一国公主,应当比所有人都明白,知识掌握在自己,你才能做到你想要的一切,不然,凤鸣国的下场便是你日后的下场。”
她说的并未太过直白,刚好能让他们两个人都听懂。
“当然我这话并不只是告诉你一个人,四皇妹也可以听一听,日后选择靠自己还是靠家族,亦或者是靠同父异母的皇兄?”
她说完就漫不经心一笑,自顾自回答:“如果是我,我选择靠自己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比在任何人手中都要重要。”
“两位公主意下如何?”
她这次没有用亲近的称呼,而是用的敬称。
应澜沉默了。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她贵为一国公主,母妃是宁贵妃,一母同胞的哥哥是大皇子殿下,这样身份的她并不需要太过努力就可以拥有一切,也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对于她来说,只要他们好,自己也会好的。
她不需要努力就可以拥有,那她为什么还要努力呢?
可姬浔不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从未让她这样。
哪怕一开始两个人认识的目的不纯,她也依旧希望自己好。
这样的她怎么能让人拒绝呢。
不管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自己。
她总要为自己做一个选择了。
应澜深呼吸一口气,在抬头的时候,眼中满是绝绝,“我,想要为自己而活,努力一次。”
姬浔不意外勾唇,问了一句:“还要回去吗?”
应澜摇头,先前消极的态度退去,只剩下热血与奋斗。
“不回去了,我们现在就去学。”
太学府门前的槐树下,一白衣少年立于此处,衣袍随风飘动,自由自在。
往来人群偶尔会有几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等看清是谁后,慌张离开。
人群中的少年并未察觉,目光只往一处方向看去,一直等视线看不到几人身影,他才在槐树下无影无声离开。
一炷香后,海棠院前,三辆不同规格的马车停在此处。从里面各走出来一位容貌艳丽的少女,三人气质不同,各有各的鲜明,像是万花丛中盛开的艳丽花卉,每个人都光彩夺目。
三人一路从前院来到后院的相房,那里是姬浔很早之前准备好的书房。
待两人落座,姬浔从自己书案上拿过两份墨卷,让他们两人做。
两炷香后检查。
这样做是为了知道两个人学到了哪里,方便她日后根据二人的情况来讲。
闻言二人都没有异议,拿到墨卷就开始埋头写字。
姬浔并没有打算一直盯着,在他们做题的时候,自己也没有闲着。
打开了在轩月楼交易信息的卷轴。
她需要根据这些制定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落日渐渐隐退,屋内点起了烛灯。
幽幽的光芒,印在每个人的脸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害怕他们学太累,春祺夏安给三人送过来几盘糕点,摆在他们书案上,方便食用。
姬浔并未说些什么,自然而然的从盘中拿起一块藕粉桂花糖糕,还未入口,便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入口即化。
姬浔再次放下卷轴时,两炷香刚好结束。
二人不约而同交上墨卷,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轻车熟练把坐垫移到她的旁边坐下观赏她的改卷。
姬浔批阅的很认真,做什么事情都专注,并不是会一心二用的人。
两人起初看得很仔细,姬浔改完一张并没有直接进行评分,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应澜见到自己,为了防止紧张,她咽了咽唾沫,觉得还是没用,便准备说点话分散一下注意力。
一开口就直接说到了那个事情上。
“你们知道过几天,我皇兄那位未过门的嫂嫂要举办宴会吗?”
应幸摇头,真诚回答:“不知道。”
姬浔也没有开口,依旧在认真批改。
但要说真没有听见,那是不可能的。
“没事,你们这算正常。”应澜已经习惯了:“如果我不是皇兄的妹妹,也不会提前知道这些的。”
“反正你们知道那位才女要举办宴会就好了,到时候长安城的名门小姐都会收到邀请,你们两个人自然也在其中,不用太过担心。”
“哦,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应澜突然想起,毫无保留说出来:“皇兄和那位才女的婚约也快到了,不出意外就在十月初七。”
她说完,倏地想起,眼睛看向批阅墨卷的少女,烛光下,少女脸上带着淡金色的光,眉目如画,眼神专注。
很容易让人看一眼移不开目光。
姬浔注意到头顶的视线,慢慢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眸眨了眨,不等她有再多的动作,应澜像是在逃避,慌张的移开目光。
黑暗中,少女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觉得呼吸有些乱了。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躁乱的情绪,发觉周围空气一片安静,少女轻咳一声,正色开口。
“这两个人结束,应该就到你们了吧?”
皇室讲究长幼尊卑,长子并未出嫁,不能轮到其他人。
应澜这样说并无问题。
姬浔“嗯”了一声,给出回应。
墨卷也在这个时候改完,少女分发下去,让他们自己去看。
应澜等不及打开墨卷,入目便是红色的丙字,它在墨卷的右方,格外醒目。
看到这里,少女呆住了。
若是没记错,这应该是最差的了。
想到这,她不信邪的去看应幸的墨卷,看到同样位置上,同样的丙字,不知为何,心情好上了几分。
姬浔观察着二人的表情变化,对于她这种表现,深表无力。
“这次检查的是文科,你们两个人的水平差不多,都一样糟糕,我很想问问你们这么多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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