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端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正温顺捡起地上文件的景慈,对方身子微微颤着,像是为文件里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东西而感到愤怒,脸上也因为难堪和恼怒而泛起了红。
贺凛觉得有些好笑,俯身觑看景慈潮湿的脸,掐住他的腰,让对方不得不抬眼看着他。
他的语气带着恶劣的轻慢:
“你不喜欢这些照片吗?我觉得其实拍的挺好看的。”
怀里的人没吭声,他便又随手从那沓文件里抽出几张来,一张一张逼迫景慈看过去。
情人之间会用这种把人环在怀里的姿势,可被贺凛揽着,只有景慈才知道自己的手心都快要被抠烂了。
但贺凛却自顾自一张一张看起照片,像是丝毫察觉不出怀里人那点伪装的破灭。
“你好像没有那么上相。”贺凛比着照片上的脸,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景慈腰间软肉,“哦,你这里有颗痣,它甚至没拍到。”
那颗痣小小的,藏在景慈眼尾下面,但并不是纯正的黑,反而带着点墨蓝色。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随即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那不是痣。”他定定看向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人,声音优美,“是你们小时候用笔戳进去留下来的墨点。”
“这样么?”男人表情丝毫未变,语气却慢慢勾出一点冷漠的意味,“你还记得啊。”
景慈又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让另一人很败兴。
“滚吧。”贺凛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不管因为踉跄摔倒在地毯上的景慈,男人站起身往内间走去。
月考的日程安排随着入秋一起进入,短短几天,原先还勉强可以撑一整天的短袖便彻底抗不住低温,中午过后,外面便要套起件外套来。
才下过雨,空气里都带着点潮湿,景慈照常中午去喂猫,晚上便和贺凛厮|混。
等到班级关于研学的通知发出来时,景慈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再听过苏怀宴的名字了。
“他去哪了?”景慈佯装没有那么在意地问。
班长惊讶看他,告诉他苏怀宴他们在准备竞赛,一直在特训。
景慈转身就要走,班长却叫住他小声说道:“研学订的酒店都是双人间,你要是不想和那些人住到一起,最好…最好提前找人。”
班长的话并不含蓄,看着眼前耳朵都变红的班长,景慈却假装听不懂,“嗯”了一声就要离开。
和谁住一起都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没有任何期待。
他们班抽到的研学地点是南洋那边,在此之前,景慈只在书里看过对那的描写。
色彩浓郁的,白日日头非常毒辣,晚上则会起雾。
景慈对那的印象大致是这样。
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便已经到了目的地,他睡眼还有些惺忪地去拎自己的行李,班任却拦住他,给他塞了张房卡,语气很慎重:“你住的套间在顶楼。”
景慈感觉自己握着房卡的手心里一下就渗出了点汗,他不清楚是这里的温度太过灼热,还是因为自己的心虚和难堪。
风吹过来也带着闷闷的气息,到了酒店已是晚上,好些人闹着要先吃饭,景慈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晚餐是自助餐的形式,大厅人多,景慈又不愿去房间里吃,只能挑拣了一些食物,来到酒店院子里独自享用。
院子里有白雕塑的天鹅喷泉,池子里的水清澈,但反着远处绿玻璃的光,一方一方,像酒水里的冰块。
景慈额上还沁着点汗,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餐盘里的东西,又在琢磨晚上怎样去避开贺凛——
技术那样差,对他也很坏,在贺凛身边,与伴虎有什么区别?
他忍不住摸摸自己锁骨,前天晚上被那人咬得都出了血,现在也还疼着。
他这样一想,便入了迷,全然忽视了身后接近他的人。
前桌从他身后的长廊出来,手掌按住景慈要跳起来的动作,撇了撇嘴:“怎么这么怂?”
这里没有其他人,景慈又害怕落入那日的境地,立即戒备看过去,警惕地看着溶在半团阴影里的人。
“你分好房间了吗?”前桌坐到他旁边,随意拣起他的一块小饼塞到嘴里,“你上次给我刷的鞋,是去洗鞋店里清洗的?”
“我怕把你鞋又弄坏。”景慈默默拉远两人间的距离,盘子也放到正中间,供对方取用。
前桌哼笑一声,掸开那餐盘,扣住景慈的胳膊。
景慈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看着眼前笑嘻嘻的脸,开口:“你想做什么?”
前桌吹了声口哨,回头看了一下正热闹的大厅处,贴到景慈耳边低低地说:“你试过野|战吗?”
景慈完全呆住,前桌又在他耳边吹气:“别装纯情了,你最近是勾搭上了谁?”
他连报了好几个名字,连“陈甚”这个恐同家伙都报出来了,景慈脑袋发昏地听着他猜测,不敢去想前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但话题最后还是绕回景慈身上,前桌又钳住他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你要不跟我算了,你摸摸,我很厉害的。”
他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让景慈感受他的厉害,便生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拳打在他脸上,力度狠厉到唇边瞬间渗出鲜血。
景慈吓得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慌张往第三人的方向看去,便看到正慢悠悠收手的陈甚。
他不知道是从哪蹿出来的,景慈小心瞄了一眼对方,猜测陈甚刚刚是在这边抽烟,碰巧撞见了他们。
也难怪,陈甚在这听了半天,估计早就嫌脏耳朵,更不要说前桌那不知轻重的猜测。
这样龌龊的言语,就连景慈也不由要讲一句陈甚打得好。
从蓊蓊郁郁绿植下走出来的男生手里还夹着烟头,在夜色里亮着亮橙色的火星子,另一手则活动着拳头,关节处发出咯吱的声音。
他姿态游刃有余,表情却难看得很,景慈借着灯光扫到陈甚狠戾脸色,挨打成记忆的反应一下便告诉他对方这是已经濒临暴怒了。
不会顺手把他也收拾了吧。
景慈又感到后怕,心里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上楼回房去,而是在这悲春伤秋。
这下可好,一下纠缠进这两人麻烦里。他倒是可以去求贺凛,但这势必会让其他人知道了他与贺凛的肮脏关系。
那还是挨顿打吧,正好可以借口不用应付贺凛。
糟糕气氛下,随着前桌吐出血沫子站起来骂骂咧咧,陈甚终于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人,视线阴恻恻地看过去。
景慈打了个抖,就那样离着两米远距离跟在陈甚后面。
刚刚的那种紧张气氛,一触即发,景慈在旁边绞尽脑汁想溜走,却被陈甚捉住,给带走了。
想想也是,毕竟家里都是有背景的人,真要大打出手闹得难看,这让双方家长怎么想?
但他心里还没来及松口气,便听到与自己隔了那么远距离的陈甚问:“所以你是勾搭上了谁?”
哇营养液,蟹蟹蟹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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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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