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耽搁那么久,临近傍晚,景慈才回的褚宅。
不巧,上楼的时候正遇到储庭宵他们。
他们看上去是在说着什么,贺凛神色不耐,储庭宵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本来想跑,但在看到储庭宵视线注意到他时,还是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与他们隔着几个台阶,喊了句“哥哥。”
“唔。”储庭宵没什么表情,神色轻慢地掠过了他,景慈却没松口气,因为贺凛正微微皱眉侧身看着他。
摸不准他们的意思,景慈不敢继续上楼,但他也不敢后退,只与他们僵持了片刻。
气氛有些尴尬,就这样静默了半分钟后,储庭宵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上周六晚上你在哪?”
惊雷一样的问句,景慈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是被强迫的?这话像卖惨一样,储庭宵可能会被恶心吐吧。况且贺凛在旁边,他会当场把自己打进医院吧?
他心里七上八下地悬着,表情惨白正想着要怎样狡辩一下,润色一下话术。
贺凛的声音却在旁边响起,带着股浓浓的不悦:“你逾越了。”
储庭宵笑笑,没有被斥责的怒色,反倒更来了点精神,肘了下贺凛道:“什么啊?还不是为你。”
看他们这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景慈心里发紧,连忙道:“我在房间睡觉。”
贺凛目光投向他,如同一把锐利的冰刃,将景慈刺得发疼,他低下头,避开与对方的视线,继续圆谎:“因为掉到泳池…所以很难受,就回房睡觉了。”
他话讲得磕磕绊绊,但好在平常他就这样一副胆小如鼠的畏缩样子,闻言,储庭宵也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瞳孔里原先还兴致勃勃的光一下散了。
“好了。”贺凛出声,“你别再插手这事。”
他表情平淡,仿佛对这件事漠不关心。
见他们没有再追究,景慈松口气,硬着头皮上楼,可即便他已经小心翼翼靠着栏杆走,可还是不可避免的与不肯让路的贺凛擦了个肩。
看到对方那顿时难看起来的神色,景慈干脆加速往前跑走了。
储庭宵瞄了他一眼,笑道:“小老鼠崽子。”
贺凛厌倦地垂下眼睫。
回到房间不久,景慈还没有来得及打扫卫生,房门便被敲响。
敲门的人动作慢条斯理,笃笃笃三下,连中间间隔的时间都仿佛一样,在安静的环境里清晰可听。
没有人会这么有礼貌的要进入他的房间,早几年前,景慈甚至被从房间里拖出去过打过。
此刻,听到这样的声音,景慈心也高高揪起,但还是放下手中东西,慢吞吞地去开门了。
门开了,逆着光站在门前的是贺凛。
景慈心跳停了一拍。
安静如针落的走廊上,贺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注视着他,居高临下地问:“不请我进去吗?”
房门被合上。
房间不大,这是早就说过的。
景慈麻木地站在一边,看着就这样堂而皇之闯进他房间的人正不留余地地打量着每一个角落。
他站在贺凛身后,几乎被对方高大的身躯笼罩住,这样悬殊的体型,景慈几不可控地想起了那晚的场景。
他被喝醉的、疯狂的的人按进怀里,力度大到让他骨头都在发痛。
然后衣服被撕|碎,尖叫被捂住。几乎没有前|戏,贺凛就那样撞了进去。
一下又一下,疼痛和酥麻像烟花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景慈脑袋发晕,被索取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午夜过去,男人才感到困顿,搂着他睡了。
逃回来的景慈再度回想时,刻意淡忘那些可怕的桎梏与控制,强|制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放到哪里都好,不要再深究,也不必再深究。
贺凛偏过头来,眼里厌嫌——对这个房间,对身边这个人。
可他还是说了,语气冷冰冰的:“衣服脱掉。”
完了。
景慈绷紧了身子,想拒绝,但在看到对方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后,还是顺从地执行了。
贺凛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小老鼠露出屈辱的神色,眼里水光点点,可还是拼命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对方垂下眼,慢慢扯下衣服,从校服衬衫领口处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
那十根手指头相当漂亮,在昏暗的房间里,像莹白的玉,透着股温润感,依序解开纽扣的时候,更是如一只渐渐展开翅膀的蝶一样,缓缓颤着。
先露出的是肩膀,荏苒的肩,线条流畅。
贺凛看到自己视线下,景慈的眼皮滑动的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眼睛转下,在看清上面的痕迹时,贺凛便兀自轻笑一声,带着点嘲弄的意思。
其实不必再往下看,贺凛心里已经确定了答案。
可是景慈的反应很好玩。
从孩童时期开始,从第一次看见景慈开始,他便在被他们欺凌着。
直接的、间接的,都有。
他见过各种惨状的景慈,被他们打伤哭泣的、被关在小黑屋里尖叫的、被吓到求饶却仍不被放过的、被欺辱到忍不住反抗的…
各式各样的,景慈的表情贺凛早已看过百遍,可头一次,贺凛在这样的情景下升起了对景慈的兴趣,他甚至想要赞叹景慈的美丽。
陈甚他们曾说景慈是长着张婊子脸的,贺凛那时不以为意,红粉骷髅千篇一律,再如何也入不了他的眼。
可现在,景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鸦翅一样的睫羽在眼皮下投下淡淡阴影,脸颊的皮肉下几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他的嘴唇绷紧,没有一点点弧度。
也几乎感受不到任何一点呼吸的气息,宛若一张精美的面具。
不像是个活着的人了,倒像是个制作精美的人偶。
贺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状态的景慈,这样新奇的反应让他感到惊奇,甚至连原先知晓那晚之人是景慈的愠怒此刻也快要被冲淡了。
衣服落到地上,软塌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点重量,而随之被看见的,则是玉一般的身|体。
贺凛走近,低下头去看,景慈的肩对他来说实在太瘦削了,仿佛可以轻松捏碎。
他打量着眼前,痕迹已经褪了很多,还留在身上的,是像桃花瓣一样浅浅的印,错乱的布着,像被人随手涂抹的画。
贺凛心里莫名有了股诡异的兴奋,忍不住往前探了探,几乎贴上了对方的脸。
离得这样近,独属于贺凛身上的冷感气息将景慈冻了个啰嗦,抗拒地呕了声。
听到声音,贺凛才仿佛如梦初醒,挺直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恶心。”他厌恶地皱起眉,仿佛是在斥责刚刚差点被乱了心神的自己。
这样的评价一下让景慈恢复了些血色,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景慈缓了缓呼吸,卑微地往后缩去了。
他对贺凛露出了一个笑,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一个笑,一个真心诚意的笑。
嫌弃自己,这是再好不过了。
贺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又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
他也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的感觉。
模糊的记忆里,他曾搂着眼前的这具身躯。
他的手指曾搭在景慈的腰上,将那勒出一道道指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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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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