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柔软的触感,现在却因为记忆的重现而变得再次清晰了起来,真切到连指腹都彷佛已经碰触到了什么。
“够了。”看着景慈一件件套上衣服,贺凛破天荒笑出了声。
听到不合宜的笑声,景慈一个激灵,又露出那种小心翼翼、茫然无措的神色,紧接着,他看到眼前的男人利落转身,拉开房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景慈就这么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所有声音又都慢慢消失,重新回归寂静。
他在原地怔了一会,直到又听到门外传来细小的对话声,才如梦初醒般冲过去将门关紧。
后背紧紧贴在门上,景慈手里握着门把手,胸膛重重起伏了好几下,才松开被咬得犯腥的嘴唇。
贺凛的突然闯进和质问实在让他有些心力交瘁,而对方的一反常态更是让他惊疑不定。
这件事是过去了吗?
景慈摸上脸颊,漆黑的头发黏在腮边,还有着刚刚穿衣服带来的凌乱,他草草往后撩了两把,慢慢瘫坐在地。
楼梯口,姗姗来迟的龚亦捷疑惑地打量着从西边出来的贺凛。
年轻男人回望过去,语气镇定:“你来晚了。”
“好像是这样。”龚亦捷朝他身后看过去,没看到人,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撇了撇嘴,“你这周好像总和储庭宵针锋相对。”
“有吗?”贺凛语气淡淡,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催促道,“该走了。”
三楼是储庭宵的健身房和书房等活动室,这周很奇怪,贺凛和龚亦捷似乎全天都呆在了褚宅。
由于那晚偷吃蛋糕被龚亦捷逮住,景慈现在更是小心,大概半夜三四点才会溜出去放风一会。
看似风平浪静的周末又很快度过,周一一大早,景慈便收拾好东西迅速出了门。
他病已经快好全,迎着清晨的太阳走去学校时,他身上还出了一些汗。
班里还没有人来,景慈趴在桌子上打盹,直到喧闹声渐渐响起,他才清醒,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
有人过来敲了敲他桌子,景慈抬起头,认出是班长,班长没有参与过班级欺负他的活动,景慈松了口气:“怎么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班级,景慈的皮肤几乎要在阳光的照射下趋于透白,班长怔了一下,直到与景慈对视上,才结结巴巴地道:“下周国庆假期后,学校会去研学,我们班抽到的地方是去日本,你要去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班长甚至避开了景慈的目光,作为班级里的边缘人,被欺负被霸凌的受害者,景慈几乎从未参加过什么集体活动。
果然,这次照例询问,也只是得到了一道拒绝。
景慈对他摇摇头,感谢了他的邀请,又趴到桌子上发呆。
“好吧。”班长有些神不守舍地离开,他还没走到位置上,平时与他嬉闹的同学便勾上他的肩,大声嚷嚷道:“班长,你知道吗?学校从一中挖来了好几个尖子生。”
相比较在世人眼中的贵族私高,一中则更像是个好学校,前两年有时候爆冷,一中学生还能掠过他们学校拿到市状元。
班长有些没反应过来,问:“这有什么?”
知道内情的人笑嘻嘻说道:“学校挖的是高三生,都快开学一个月了,这两天那些人才转过来。”
班级里顿时传来唏嘘声,一中又不是多穷的学校,怎么还有学生愿意在高三转学过来?就为了学校开出来的钱?
班级里的人非富即贵,不说以后是全部出国,但也差不离了,连景慈这样的,也随波逐流考下了不少证书。
景慈原先没放在心上,他在学校名次只能排中上一点点,虽说很努力,但因为欺凌,他的学习环境并不怎么好,但即便这样,景慈也能考个重点大学。
他默默掏出第一节课要用的课本,却陡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这里面有个叫苏怀宴的,就是去年拿了奥赛金牌的,不知道他过来是要继续走竞赛还是去高考?”
这个名字,在这个周末,早已被景慈心里念叨了好久,此时乍一听到,他甚至失态地猛然站起身来。
因为起身带来的桌子动静,惊得前桌手一抖打翻了饮料。
桌子上的牛奶淅淅沥沥顺着桌沿滴下,滴在了前桌的球鞋上。
景慈视线转下,看到的是前桌压着暴怒的脸,正死死盯着他:
“崽种,你找死是吧。”
看他扬起拳头,景慈想往后退几步,却贴到身后的桌子,他看着面前站起来的男生,嘴唇动了两下,小声嗫嚅:“别打我。我、我可以赔你。”
他话到后面,已经带了点颤,景慈每月只拿最基础的生活费,而前桌的鞋子看上去那样新,又不知道是什么牌子,负担这一笔已经足以让景慈大出血。
面前的高个男生挑了挑眉,不怀好意:“赔?就你?”
他们俩已经挨得很近,下一秒,景慈被抓住头发往前一扯,惊出一声痛呼。
他被随手推到墙上,冰凉的墙面贴着他手臂,景慈想要去摸一下自己的手肘,却又被对方扯着头发带出了班级。
走廊上的其他同学纷纷避让,猜测今天景慈又要被如何教训。
拽着他的前桌是班里欺负他的人群老大,或许是接受过陈甚他们的嘱咐,对景慈向来不手软。
后脑的头发被扯得生疼,景慈忍不住去碰那人的手,却被狠狠踹了一脚小腿,厌恶的声音传来:“恶不恶心?”
他带景慈到了走廊深处的卫生间里,这是靠近学校火箭班的小卫生间,人向来不多,见他们进来,其余人忙不迭跑了。
前桌眼珠转了一下,挑眉道:“你看,不止我们,别人都讨厌你。”
景慈被摔进最里面的隔间,漂亮柔弱的脸上露出惶恐神色,他很害怕在厕所被人欺负,这地方远比其他地点私密很多,有几次,他甚至被人在厕所里若有似无地摸了好几下。
前桌没带其他人来,他脸阴恻恻的,眼底是浓浓的暗色,他把景慈逼到马桶上坐着,居高临下地看他:“野种,弄脏了我的鞋,你想赔个新的就了事?”
“这鞋可是全球限量,你怎么可能能买到第二双?”
“你还是想想,怎么让我不生气吧?”
九月份,天气还炎热着,上周下雨带来的降温似乎又全回去了,狭小的空间中,景慈几乎能感受到对面男生身上的热气。
他绷着身子,露出可怜表情,吸着鼻子问:“你想做什么?”
前桌倏而笑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按,烫得景慈飞快抽手。
原来前几次趁乱欺负他时往自己身上摸的人是他!
景慈勉强维持冷静,还在劝着对方:“你要打就打,别在学校做这些。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没必要这样做。”
前桌却嗤笑了一声,“我当然讨厌你,但我就是好奇,你到底靠什么把陈序迷成那样?”
他伸手摸了摸景慈的脸,“至于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纯情了,你整天不忘在学校里勾|引男人的事,全校都传遍了。”
闻言,景慈又惊又谔,他睁大双眼,声音都尖起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男人了,明明是你们一直在欺负我。”
“至于陈序,我和他从来就没有关系!”
前桌却不理睬他,自顾自地说着:“陈序当然不会承认你,你们是炮|友?”
他讲完,又攥住景慈乱踢的脚按下去,闷哼一声,掐住景慈脖子,下一秒,便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子咬起景慈的锁骨处的皮|肉。
景慈吓得边哭边骂,他实在接受不了在这样的场合被人猥|亵,况且这里是学校,他怎么敢这样折辱自己?
前桌却不耐烦的捂住他嘴,威胁道:“你再叫唤,我就用东西堵住你嘴。”
景慈一下领会了对方意思,陡然安静下来,只是身体还抗拒着往后躲。
前桌被他这样子弄得很烦躁,捏住他脸,力道大得登时就出现了道指痕:“别动了,我又不是要上你?你才不配被我睡呢,想个屁吃你!”
“我就是好奇你是怎样勾引的陈序。”
这话讲完,或许前桌自己都被说服,又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宽慰景慈,低声说了一句:“我才不会上你这种不知道被多少人玩|烂的件货呢。”
听他一副嫌弃自己样子,景慈勉强止住了心慌,也不反驳前桌嘴里对自己的诋毁,只是说:“那你放开我。”
接二连三的拒绝让前桌更加恼火,他气得又捏了一下景慈脸颊,看到对方眼里都痛出水光,前桌才松开力道,生气地踹开门走了。
隔间门被砸得“咣当”一声,差点砸到坐在马桶的景慈。
景慈就在隔间里坐着,他脸上哭得全是泪痕,因为恐惧额上还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此时正回过神默默安慰着自己,用衣领擦着自己脸上的痕迹。
但眼前光线却又暗下去,一道人影遮住外面投下的光,景慈怔怔抬眼去看。
门外,是一脸担忧的苏怀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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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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