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南!喂!”
周围声音嘈杂,有人正不停扶着她的肩膀摇晃她,南鸢从混沌的思维中回来,睁开眼,眼前连成片的白不停晃她的眼。
“南,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睡觉打盹,你怎么不听啊!”浓重口音的英语将南鸢彻底拉入现实,她眨眨眼,眼前人帮她拉下护目镜,掺着她起身,语带抱怨,“你怎么总是迷迷糊糊的,难得老板给了长假,结果还要陪你,跟上班有什么区别?”
好冷,舌头都冻僵了,南鸢听着对方口齿不清的英语,不由轻笑出声。
等到站起来,南鸢拍拍身上的雪,一张口同样是冻的哆嗦,“嘶……我又睡着了?”
对方的表情告诉她,她问了句显而易见的废话。
“是你要来滑雪的,结果也是你一直打瞌睡,喂,你梦到什么了?一直说着听不懂的话。”对方一张脸蛋红彤彤的,南鸢摸了摸头盔,摇摇头,“不记得了。”
随即她弯腰抱起身边的滑雪板,深深吸了口刺骨的冷气。
刹时间冷空气进入四肢百骸,冻的她龇牙咧嘴。
旁边的人姑且算她的队友,原本她打算一个人来瑞士,结果老板死活不同意,非要她带个队友一起过来。
美名其曰怕她被埋在雪崩里,人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身边有个人的话,虽然发生事故不一定能救她,但传达个遗愿还是可以的。
南鸢:我谢谢你。
前段时间她刚挑战极限,从万米高空跳伞,给队伍赚了不少奖金,这才有了来之不易的长假。
“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在夏威夷晒太阳了!”队友抱怨。
南鸢眺望着一望无际的雪原,心不在焉地回应,“现在你也可以去啊,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夏威夷的火烧了几个月,你去那说不定就变成别的了。”
说话间她已经穿戴完毕,队友还没来得及讲话,她已然蹿了出去。
寒风似有实质般穿过她的身体,南鸢大叫一声,有着说不尽的轻松快意。
在这里她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
这是她出国的第三年,也是她离开深海市,离开江慈的第三年。
当熟悉的一切都离她而去,南鸢刚开始犹如身在油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为了摒弃杂念,她不得不投入大量时间在各种训练上,久而久之,她发现日子没那么难捱,国外的一切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老板姑且算是江慈的合作伙伴,所以对她还算照顾,当然一开始也是尽量避免她去参加危险系数较高的赛事的。
南鸢死了是小事,得罪江慈是大事。
只是在南鸢遇到几次千钧一发的危险过后,江慈方面没有任何动静,老板也就渐渐放下了,南鸢也凭借着这个由头混出点知名度。
而南鸢本身也真正的爱上了极限运动,她喜欢挑战自己也喜欢肾上腺素飙升时的快慰,那种忘了一切,天地间只剩自己的感受,她喜欢。
转眼她滑出几十米,队友被她远远抛在身后,南鸢停住抬头看,因护目镜而变色的太阳悬在高空,阳光也不再刺眼,她就这么盯着发呆直到队友过来。
“嘿!你是不是太快了点!”队友停到她身边,展开护目镜,脸颊上的雀斑活泼的跳动着。
思考被打断,南鸢只是转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台,“我想试试那个。”
队友看了眼,夸张的说了句f**k,又看看南鸢,略微收敛了点,“啊?你……好像挺符合你的风格的。”
助力后高高跃起,仿佛飞翔一般,队友琢磨了下,“我觉得你可以试试,需要我帮忙沟通吗?”
两人望过去,那边有几个人,看起来像在训练。
大清早的,谁会来训练啊,队友不禁腹诽。
南鸢摇摇头,看着高处滞空的人影,“算了,有人看着我不习惯,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去试试。”
队友点头,反正她无所谓,随南鸢就好。
滑了没多一会,人渐渐变多,南鸢起了离开的心思,虽然这里视野开阔但她不喜欢人多。
队友看出她的心思,两人商量一下,打算等人少的时候再来,现在先回酒店休息。
南鸢不经意间回头又看了眼让她眼馋的高台,突然有个人直冲而上,在空中翻腾两周后平稳落地,南鸢看的目不转睛,心里多了一抹跃跃欲试。
哪怕去过了万米高空,她却还嫌不够似的,总想去到更远的地方,仿佛这样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南鸢垂下眼,处于本能的浮现江慈已经模糊的身影。
如何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获得自由呢?这是南鸢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只要江慈还存在于她的脑海中一天,她就各种意义上的受到江慈的影响,偶尔洗完澡照镜子时,她总能在自己的脸上看到只有江慈才会做出的表情。
“我发现你真的好喜欢发呆,南,有空去看看医生吧,是不是上次的后遗症啊?”队友在耳边喋喋不休,明明是不同的语言,她却有一瞬间以为江小瞳在她身边。
暮然回首,她盯着队友的头盔,语气低沉,“我……没事,就是想到一个……不,两个人。”
脱下滑雪服,南鸢套上方才换下的黑色羽绒服,队友不怕冷似的,只穿了件薄薄的小棉袄,浅色头发和脸上的雀斑仿佛温暖的阳光,南鸢定定看着队友的脸,看到队友不自在地侧身摸脸,
“你……你的眼神有点吓人,你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队友心有余悸,南鸢看她像误闯进人类居所的野生动物幼崽,不由笑出声,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突然觉得你有点像我曾经一个朋友。”
两人并排背着滑雪板往酒店走,南鸢语带怀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跟你性格很像,都属于活泼开朗型的,就是喜欢骂人,嘴上不留情。”
队友难得一见如此话多的南鸢,听南鸢提到【朋友】,点燃了她的好奇心,“那她在哪里?”
“M国。”南鸢叹口气,两人并排走着,她有点缓不过神:无论跟江小瞳还是江慈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几乎都是一前一后的走,鲜少并排。
队友惊呼,“前段时间我们不是去M国了吗?怎么都没见你说过?!”
说话间两人走进酒店,恰好电梯门刚关上,南鸢想了想,“要不我们走安全通道,反正也没多高。”
比起安全通道,队友显然对南鸢的过去更为好奇,说真的,她们每个人对南鸢的来历都很好奇,一个东方面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队伍中,每天不怎么说话,除了吃饭就是训练,再就是盯着天空发呆,仅有的交流都是什么吃晚饭或者她没听懂老板的话。
只是谁也不敢问,对方刻意跟她们保持距离,她们也不是傻子,因而也从不主动招惹南鸢。
队友脚步有力,南鸢在后面两三个台阶,她抿着嘴,心情是少有的放松。
两人都不知道就在她们走进消防通道后不久,又进来一拨人,为首的人抱着头盔走进酒店,后面跟着三五个人,电梯还没下来,一群人只好在电梯前等待。
如果南鸢在,她一定会认出为首的人正是在跳台上吸引她目光的那个人,
同时也是经常出现在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江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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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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