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假装没听懂：“考虑什么？”
他抓住了我无处安放的手，“我想亲你。”
这句荒诞的话，似乎与我的问句没关系吧？我没想到蒋翊的直白，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我的幻觉？无论坐在这里的是谁，应该都会对这句话感到惊诧。
如果这是个梦，就应该早点醒来，免得让我看见自己是多么狼狈。
转了一圈的视线又回到原点，我发现蒋翊还在直直盯着我：“我是说真的，不开玩笑。”
也许我们之间就是有种无名状的默契，都没有提关于那天在KTV的事情，可能是他忘了，也可能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只有我一个人在意而已。
我收回目光，转而看着桌上摆的书，蒋翊没有再同我说什么也坐正了，可我老感觉有股炙热的视线在盯着我的脸颊。
徐鹤，你是太自恋了么？
可无论我再怎么想摆脱那梦魇般缠绕在心间的无力感，却是无济于事，那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把我整个人都淹没在其中，快要窒息。
我低下头，浑然不觉笔尖已经把纸张刺出个洞。
等等。
也许等等，就好了。
也许蒋翊只不过是少年心性罢了，这种感情又怎么会长久？他不过是没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只是有好感那不叫喜欢。
正常人不讨厌我就不错了，还喜欢？
什么是喜欢一个人，不讨厌吗，还是……想吻他？
我目光微微移向蒋翊，他正在看书，眉头向下压，却不露半分凶相，他的眼睛很亮，这也是我最开始注意到他的地方。
再往下，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那天他吻我的场景。两张很近的脸，相触的唇，昏暗的光线。
还有不断乱跳的心。
回过神来，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风吹过时还有些冷。我抓起落下的笔，心思再难放在面前的题上了。
连着上了几节课都毫无睡意，连蒋翊都看出来我今天特别有精神，兴冲冲地想跟我说话，但是我就假装没看见。
“徐鹤……”
我刻意没有搭理他。
蒋翊突然凑的很近：“你是不开心吗？因为我坐在你旁边？”
“……”我想抬头的，可不知道要拿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只好把头压的更低，“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求之不得。
他拿笔戳了戳我：“那你理理我呗，学霸，大忙人？”
我掀起眼皮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蒋翊嘴角还挂着弧度，明显就是拿我寻乐子。
“大忙人没空。”
我听见他捂着嘴笑了半天。
我怎么没发现，我很好笑吗？
心中烦躁，我放下笔，起身朝外面走去。紧接着听到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蒋翊跟着我出了教室。
我趴在教室外面走廊的栏杆上，蒋翊就靠在我旁边。
“徐鹤，你考虑过了吗？”
“我说的不是开玩笑，你和别人对我来说不一样，我喜欢你。”
“这不是冲动。”
“——可以吗，做我男朋友？”
正好一阵风吹过，抬起头便看见少年微眯起的眼眸和长长睫毛，初夏还算温柔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透着金色。
好像一只漂亮的猫。
我被这幅场面勾得移不开视线，只是慌乱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碰撞。
直到他把脸凑的和我很近很近，就在咫尺，我已经能够感受到他呼吸的炙热温度。
我下意识闭上眼，随即感觉他吻在了我的眼皮上，蜻蜓点水。
面对这样的蒋翊，我竟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甚至希望——他能多吻我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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