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奔奔跳跳的看这儿看那儿。
清脆的声音在哄闹的人声中异常特殊,走在街道上跟个好奇猫猫。
“……比我想得还要好。”
洛都风物,繁花似锦,街道纵横,来往之间叫卖声不断。她换了一身衣服,从翩翩公子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姑娘打扮。
就像小水滴融入了大海里。辫子放在一侧肩膀上,整个人柔和了些许锋利的下颌,眼神纯净又好奇地看着来往行人,吃喝玩乐。
季合合算是过了那种古代大城池的眼瘾,有时候不知不觉说话也文绉绉的。
小辫子甩甩去,一会儿捻搓,一会又开始看周围的叫卖物品。
“小姑娘,这么漂亮的头发,这条丝绦特别适合你 ”
漂亮的紫蓝色发带,带着漂亮的粉色小花朵,季合合偏偏头编了长辫子。
那些复杂的发髻她不会,除了高马尾就是会这个了。
【多好看,等以后有钱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什么法器华宝,明珠玉络的,我肯定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素净的带掩在乌黑的发丝里,衬得人精神又活泼,她睁着眼睛听着脑海里苦口婆心的叨语。
社畜突然这样想,要不要在这里学个技能什么的,以后回去了多个赚钱的营生。
【要我说啊,你就得把那男的带上,他的剑看上去就很贵,有了他就会方便很多,还叫我帮忙,非要甩了他……至于嘛。】
季合合甩了一个白眼给它,“拜托,这人什么来路都不清楚,他又和我什么关系?”
【人家叫你合合哎,你打扮男的这么不走心,我看那个叫阿宁的早就认出你是女的了。】
她随意答,买了摊贩的点心“我怎么感觉你在撺掇着我找对象。”
她含了一口甜腻腻的点心,有点含糊不清的吃着,抽空回了A4一句。
A4却异常地理直气壮,说起这个的时候有点来劲。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只要和纪敛宁打好关系,其他的我都管得不太紧的。】
“你说这话有点奇怪啊,一会儿让我搞对象,一会儿又让我和男主打好关系。”
季合合嚼完点心,心情略微满足了,挥了挥脏东西,“别了吧,我这人天生惫懒,我还是安安静静当个无情的工具人。”
【……】
季合合走了许久,这才进了古代类似酒店的存在。
她走进来就闻到大堂里面的饭菜香,吞了口水强硬地转移了视线。
“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
季合合吞着口水说打牙祭,然后迎着小二动身请她的姿势,连忙摆手拒绝了,然后改口说想要住店。
“这……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
季合合点头,小二一脸为难道,这姑娘荆钗布裙的,一看就不是个有钱的主。
“五天后是洛都学府的考核,最是盛大热闹的喜事,不止我们客栈爆满,其他地方估计早就住满了人。”
季合合站在原地傻眼了,捏起拳头微笑,看得那小二一头雾水。
“客官,是怎么了吗?”
“没怎么,我好得很。”
小二迟疑地顿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回身收拾碗筷去了。
季合合在茶摊喝了好几碗开水,茶摊老板看了她好几眼,多倒了几碗开水。老板的五六岁小女儿在另一边写写画画。
季合合多看了几眼,周围的人却似乎是习以为常。
有长角长翅膀的马,有长牙齿的大老虎,长得有两层楼的猿猴,有磨盘大的紫色蜘蛛。
她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了一个又一个,季合合差点被有眼睛有拳头大的青鳞大蛇吓到了,竖瞳盯着她,一动也不动。
不详的预感一触即发。季合合内心疯狂呼叫A4。
【这是人家的妖兽,定了契约的。在洛都的妖兽都是明令禁止的,不敢随便吃人。这些人就是夸张,搞什么啊!都没到凝境都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以后去樱林,你自己逮个更厉害的。】
季合合的心一松的同时对上了那双兽眸。不对的想法一瞬间闪过,那蛇真就往这边来了。
她才不在乎樱林的,青鳞大蛇攀在大道上,兽性大发,巨大的蛇身朝季合合这边来了。
WTF
季合合:“!!!”
她当即反应过来,反手力大无穷,巨大的蛇头被砸上茶摊的粗木桌子,霎时四分五裂,女孩拿起包裹就要逃,茶摊老板尖声大叫抱着小姑娘往里面退。
那蛇竟然朝的茶摊老板那里去了,季合合的冷汗流下来了,身体僵直不动了,脑子还没转顺,蛇头就垂到那对父女身上。
青鳞大蛇的主人大叫,“蠢货,快回来。”
青鳞大蛇还在不停地爬,会吃了那对父女吗?!她这样想法一出,身随心动,裙摆大步浮动。
轰隆隆,一只手扯过木桌腿往那边扔去,裙摆略过地面往里面的茶摊跑去。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趁这时机,大蛇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过来,她记得小说里,契约可支配妖兽一切,转头大叫,“你是想坐牢吗?快点用契约弄晕它。”
她大吼那大蛇的主人。蛇主人才从慌乱中挣扎着出来。
蛇主人腿软倒在地上爬起了,被这声一吼叫后立马就反应过了。一道灵光直冲蛇的七寸而来,咕噜噜一声,巨大的蛇头滚落在她的脚边。
周围一静,略显威严的声音出现,冷静又嫌弃道。
“这谁的青风蛇?”
没有人应声,那个为首的人看了季合合等人,从中揪住了那个公子模样的人。
他淡声道,“这是你的蛇?”
还未等反应过来,一把大砍刀被一个黑壮的矮子拖出来,将蛇身切割成几段,残忍又利落的点头示意。
季合合吞了一下口水,那个青鳞大蛇当即就被那群人砍了头,主人趴地上大哭大叫起来。
那老板的小女儿也哇地一声也哭出来了。
高壮的,长相坚毅的男人走了过来,季合合退了一步,她收敛了一下表情,拿着包袱站在原地。
【你觉得他眼熟不?】
双眸很有压迫感,季合合也不是被吓大的,她疑惑看向来人,直白地和他对视了起来。
一般人都不敢对视,季合合听A4的话当即就是不理解,以为它没事找茬,所以转头就不记得它说的话。
她走上前来,刚想伸手握好,对方的眼神下,她怂怂地没有去握人家的手。
“你好,大人,本来我在茶老板这里喝着茶,突然那蛇就冲着茶老板这里过来了。”
“实在是太吓人了,我滴妈呀,那蛇大得我小心脏噗噗跳。”
季合合手舞足蹈,身上是朴素的麻布裙子,脸倒是面团似的胖乎乎的,一双眼睛转来转去,似乎对刚刚的事情很不安。
洛都卫为首的那个静静地盯着她,季合合全然将心神落可疑之处。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青、青风蛇,就叫这名吧,我抬起桌子就去砸,那蛇头大得哟,桌子都稀巴烂了,它还完好。我差点以为小命丢掉了,幸好大人们来了。”
说这话的季合合拍了拍胸口,说这话的时候都心有余悸,然后又故意透了一把对官差的信任。
为首的洛都卫执事邢缺先是一征,然后转了个方向,指出几个人拖走青鳞大蛇尸体。
季合合有些好奇地看去了,茶摊老板父女看到洛都卫瑟瑟发抖,不敢上前来,季合合因为对眼神敏锐发现了正是那群当官的在看她。
季合合感觉不对劲,周围街道空出一片。
被茶摊的老板连拉带拽的,她还想喊几声那人,老板一脸惊恐,这意思不言而喻。
季合合:“……”行叭!
“这位姑娘啊!你可别叫啊,那可是洛都卫,人要是进去了,那可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等人走了,茶摊老板才出声阻止她,那小姑娘扯住她的裙角,也一脸瑟缩的神情,那个老板急忙道:“姑娘,你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老板欲言又止,频频回头,生怕那些离开了的洛都卫。小姑娘塞给她一颗糖果,拉住她的裙角看她。
“老板,这是我在你这喝茶还有摔坏桌子的钱。”季合合走过来,拿出包裹里本就贫瘠的钱包,有些肉疼地递了出去。
老板不接,邀着她去茶水摊的内间,偷偷摸摸的,她拿着包袱疑惑,茶摊老板憨厚一笑,用袖子抹眼睛,老大一爷们了。
“姑娘,刚刚谢谢你,要不是你救我们,怕是要被那畜牲给吃了。”
说罢,这老板父女就给她跪下了。
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跪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对面的老板都有四五十岁了,她可是讲礼貌的好宝宝的。
季合合大惊失色,连忙扶起他,她还没想好了自己的住处,对面就给她安排好了。
“姑娘,你可是来报考洛都学府的学子?”
怎么每个人都知道她要干什么,季合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姑娘你转到我这儿茶摊上有几回了,小南每次都看到你过来。你是在找客栈吧?!”
“就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祖上荫德,我家就住在这惊雀巷子里,离洛都学府就三条街的路,你可以来我家先住着。”
洛都东城是达官贵人居所,而西城多是商贩市集。洛都学府处于洛都中轴线上,可以说三条街真的不远。
季合合内心狂喜,但面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啊?!这……不大好吧?!”
老板大手一挥,“有什么不大好,你救了我们,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小南也喜欢你,姑娘你就别推辞了。”
季合合跟着人到了一个很小的院子,是茶摊老板夫妇居住的地方。
名叫小南的小姑娘牵着她的手,塞给了她第三颗糖。小南的母亲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长相,一脸的病容。
小南母亲她柔弱地哭了,这才抬起手用手帕擦脸,看向季合合。
“姑娘,我听老柳说了,谢谢你……”夹着哭音,话还没说完,母女突然就抱头痛哭起来,茶摊老板走过来也是抱在了一起哭。
季合合:“……”好爱哭啊!
所幸人家没哭一会儿,这才意识到有季合合一个大活人在这儿。
他们忙着安排季合合先住小南的房间,而小南就还和她的父母先暂时住着。
小姑娘突然有些害羞,她嗫嚅了几声,撒起小短腿跑进屋。
【你这人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哎,你把东西拿出来干嘛呢?】
季合合进来的时候,小南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不大的小床,还有一个小小的半米高的桌案。
季合合铺开自己的杂零杂碎,从衣服,油纸包,钱袋子等东西里面翻到了她需要的纸笔,她将自己记过的有关洛都学府考核的原著写下来。
季合合刚动笔,小南的父亲就给她端来了吃食,她道了一声谢,那小南父亲就给她说起了洛都卫。
似乎是嘱咐,让她远离洛都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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