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你蒙着脸做什么?”
“见你。”
严韶珏那张帅气的脸特意蒙得严严实实,只除了一双大眼睛,眼里的繁星在见到郑云芩时,更加灿烂。
“桂花奶奶说双方不能见面,现在是我单方面见你,你看不到我的脸。”
“哈哈哈哈哈,”郑云芩笑得肚子疼,她以为他是个严肃的猎人,没想到是个严肃的喜剧人。
严韶珏理了理蒙面的布,“很奇怪吗?”
“这么好笑。”
“很搞笑,”好像古装剧里的刺客,只不过人家是纯黑,他是纯灰,额头都蒙上的那种。
郑云芩笑到弯腰,严韶珏伸手扶着她,他没有丝毫囧色,相反,能让郑云芩这么开心,严韶珏好像发现了新事物。
开心,原来会笑成这样。
严韶珏扬起笑容,即使郑云芩看不见,但他眼里的笑意充斥着满足。
郑云芩笑道:“我在笑你,你开心什么?”
“开心你的笑容是因为我。”灰扑扑的蒙面布下,笑声藏在眉眼里。
这是不是幸福的一面?
严韶珏想,这是幸福的一面。
郑云芩的笑容停了几秒,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这怎么不算幸福?
原来生活也可以这么有趣。
原来她的防备之心已经放下。
原来、原来在他面前她可以是最真实的自己。
她想,如果换一个人,她敢笑成这样吗?或者,她笑成这样,换一个人会是同样的反应吗?
郑云芩突然抱住严韶珏,严韶珏震惊,双手在空中,眼神不知安放在哪。
严韶珏,遇见你真好!
庆幸世界上没有如果、假设,而是实际拥有。
严韶珏回神,微微低头,双手试探性的、轻轻地回抱郑云芩,感觉到她没有推开他的打算,严韶珏抱紧怀里的人。
幸福似乎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中午的太阳不晒,严韶珏将院子里的桌子移到阴凉的地方,两人的午饭一道一道摆好,郑云芩看着严韶珏,吃一口,撩起灰布,就很搞笑。
“要不菜分一半,你转身吃?”
严韶珏道:“不用,这样挺好。”
“可是我不好,我要笑岔气了。”
严韶珏只好去厨房拿碗分了一半菜,转身背对着郑云芩吃饭。
当然灰扑扑的蒙脸布终于取下,严韶珏道:“铄青叔的电话说什么?”
“问我,晚上方不方便见人。”
严韶珏一惊,立马懂得什么意思,他转身一半,又立马转回,“你怎么说?”
“我说行啊。”
“啥?”
严韶珏放下碗筷,拿起刚摘下的灰布,绑好固定位置后,转身道:“你怎么想的?真要走这条路?”
“如果我走这条路可以吗?”郑云芩看着严韶珏的眼睛郑重问道。
严韶珏的眼神不变,他的眼里只有对她的担心,他眼里的将来不断变化。
此刻的决定,将对未来产生巨大的变化。
过了多久,郑云芩不知道,只是听严韶珏说:“可以,我要在你身边。”
郑云芩的笑容再次扬起,“先声明,我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但我的一点点能力确实可以给一些人帮助。”
“帮他们多一个选择。”
“不至于在绝境的时候,眼睁睁的踏入深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铄青叔电话里说有个孩子不见了,我当时想了想,如果能帮就帮,帮不上就说帮不上。”
“与其说,真的要走这条路,不如说,是天意,天意让他们找到我。”
“将来如果有危险,咱们离婚。”
严韶珏好像被什么逗笑,“你是不是气我当时提离婚?”
“就算你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你也是个好心人,但是云芩,好人难当。”
“但是珏哥,我并不想当好人,好人太累,好人会照顾所有人的心情,唯独忽略自己。”
“好人通常都是牺牲自己,成全大家。”
严韶珏沉默片刻,“你都明白,为什么还会这样选择?”
“……因为绝望,真的需要看到希望。”
希望……严韶珏怔住。
县城里,老财主的院子被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控制。
现场封锁,梁衡和卫行舟是第一发现人,允许进场地说明。
红色平安符作为唯一线索,暂时在林公安的手里,林公安第一眼看见时,心情很微妙,几个公安同志眼神对视后,默契没有提另一外的一茬。
现场准备排查时,梁衡掏出军官证递给林公安,“林公安,我是军人,目前请假探亲,若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林公安翻开看了眼证件,立马立正敬礼,“梁副团!”
梁衡回了军礼,“军警一家,不必客气。”
卫行舟高兴的看向梁衡背后,好家伙,都做到副团了,你嘴是真严!
林公安道:“麻烦二位跟我去有打斗痕迹的那间屋子。”
“公安同志,让我也进去看看,我保证安安静静待着!”
老陆也跟着来了,他一定要跟着来,他的心凉了一半,他要看看那间打斗的屋子里有没有血……
林公安理解家属的担心,“你只能站在门口。”
“明白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的派出所同志对老院子进行了细致的排查。
撤离的人刻意将院子恢复成废弃的状态,看起来枯了很久的树枝树叶,桌上、床铺上的尘灰,缺胳膊少腿、空心的椅子。
连木窗子的破破烂烂都是刻意敲穿。
打斗的这间,明显是住人,不仅有大通铺,还有几张桌子,桌子腿两处有衣服线勾着,怀疑大通铺不够睡,这些桌子拼凑一起当床铺。
卫行舟指着床铺角落道:“是这里发现的红绳。”
林公安拿着木棍,拨开散落的枯叶,红绳平安符应该是陆林叙故意扯断,因为结扣是活结,原本的作用是方便每天洗澡的时候取下来,以免弄湿。
毕竟小红布袋不防水。
“林队,”一名公安跑过来,在林公安的耳边说了几句,林公安立马起身,跟着他去另一间。
站门口的老陆,慌张地跟过去,林公安伸手拦住,“陆同志,这间房间你已经看过,现在可以出去,我们要继续排查现场。”
老陆躬着身,眼里布满绝望,“林公安,那边是不是有我儿子?!”
“没有,我们还在排查。”
老陆的腿脚发软,卫行舟听见声音走出来,刚巧出手搀扶,“老陆,我扶你出去等着。”
“老卫,”老陆抓紧卫行舟的手臂,“你说林叙是不是......”
当初老大就是这样!
“别吓自己,人都没找到,没找到,就是有希望。”
卫行舟搀扶着老陆出去,林公安去了刚才说的那一间。
片刻,那名公安邀请梁衡过去。
梁衡刚到,林公安郑重道:“梁副团,我们发现了弹壳碎片和火药粉的痕迹,初步判断,应该是贩卖枪械的贩子。”
“他们在这里建立了私人兵工厂,根据弹壳碎片拼凑,可能是56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
禁枪是1996年,这时期的枪械有些乡下会专门购买,以防山中猛兽野猪等。
梁衡道:“子弹制造需要人、器械,也就是说,枪械贩子的人数至少几十人。”
否则怎么搬走仪器,怎么运行。
林公安道:“正是如此,我们需要部队支援,立刻展开搜索!”
“好,你们进行排查、搜索,部队支援我来申请。”
“多谢!”
按照程序流程,林公安需马上回到派出所写纸质申请,所长审批后,向上级打电话汇报......系列程序走下来,枪械贩子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更何况还有人质。
正好梁副团在,军警意外合作,到时候书面汇报就可以。
……
嘭的一声,陆林叙被踢倒在地。
脸朝下,抬头时,额头留下血痕,其实他的脸已经鼻青脸肿,嘴巴被塞进一团布,这会儿脸颊两边又多了些尘土,双手绑在身后,一根绳子牵着。
“狗崽子,”踢这一脚的是杜哥的心腹,牛子。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就像杜哥也没有知道他叫杜什么。
杜哥站在他身后,叼着烟,没点火,“兔崽子,终日打雁,今日让你啄了。”
“杜哥,现在深山老林,做掉他。”牛子的语气带着血腥味。
陆林叙的面部抽动。
杜哥伸手拦住,“等咱们顺利过海,丢海中心。”
“杜哥,还留着他?!”
牛子很不满。
杜哥不紧不慢掏出火柴盒,滋的一下划开,火苗点燃香烟,“他有家人,不见一天,肯定会找,这会儿恐怕都报案了,多一条保险没坏处,看牢他,别让他跑了。”
Tui,牛子吐了陆林叙一口,将绑他手多余留出来的长绳子绕在树后绑紧。
昨夜一顿暴打,五脏六腑像火一样灼烧,今天还能走这么远,一半都是靠叫牛子的这个人拉着。
陆林叙余光观察着这几十号人,自嘲一笑,他真是蠢。
真正的兵工厂怎么会建立在破废的老屋里。
他还想让家人、街坊四邻刮目相看,可笑啊!
陆林叙昨天晚上回去,父亲又是唠唠叨叨,他不耐烦听,吵了几句,他知道父亲是怕他跟大哥一样。
他已经在尽力配合了,可只要是人,都不想被时时刻刻盯着,也不想被比较着。
生气跑出家里,他想去的地方只有杜哥这里,没想到,刚到就碰上交易的现场。
跑都来不及。
陆林叙自问不是笨人,但如此拙劣的骗术骗了他整整一个月……他还帮忙组装。
甚至想跟着杜哥走。
愚蠢至极。
早在一个月前碰到杜哥,看到子弹的时候,他就应该报案!
陆林叙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前,内心不住希望,希望平安符被公安同志找到。
PS:子弹制造的器械,目前查到压床和模具之类等,应该是符合逻辑,如果不符合,见谅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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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拙劣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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