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年二年三月三,宜嫁娶宜出行诸事皆宜!
寅时,整个朝都灯火通明,今日是陛下大婚的日子。
按理陛下大婚跟老百姓们关系也不大,但是自陛下继位起一条条新政的颁布,老百姓们切身体会到了新政的惠民,远的不说,就说年关时,皇商优惠打折带动了商家降价的同时卖家与买家都是笑的合不拢嘴。
再说新年到元月十五期间,不仅暂停宵禁,还加强将士巡街,这大大的安全感,谁不疯狂到鸡鸣!就连稚童相约出门都放心了许多。
而今日陛下大婚,听说会在宫门口迎接皇后娘娘,这不是能见到龙颜了吗!谁都想去凑凑这热闹。
三月三,空气微凉,纪奕之兴奋的一夜没睡,寅时范公公只叫了一声,他就准时起了,沐浴更衣焚香,身份象征的帝王冠冕、新制深紫色龙袍,金丝腰带......
“陛下起了吗?”
“回太后,起了。”
“母后。”
纪奕之从内室走出,明黄的烛光中,身姿挺拔,大步走出,上扬的嘴角让沈太后恍惚,纪家的男儿......长的太像。
沈太后上前动手整理平整的不能再平整的龙袍,先前怎么没发现,他已经比她高出这么多,“我儿竟要成婚了。”
纪奕之握住沈太后的手,笑道:“可不是,您下的旨。”
“不高兴?母后可以撤了,来得及。”
“别别别,高兴!特别高兴!”
纪奕之挽住沈太后的肩膀,身体半蹲,头靠着肩上,“放心吧,成了亲我也是你的儿,谁都抢不走。”
以前就听说过,婆媳之间的矛盾要靠男人,啧,这个家没我怎么行。
沈太后笑笑,“快起来,不要将冠冕弄乱。”
郁府,承蒙陛下皇恩,郁太守和郁夫人于年前就从闽中郡来朝都送嫁,郁家上上下下虽都在疾走,却井然有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快而不慌乱。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白发齐眉共携手。”
“三梳梳到尾,夫妻无病更无忧。”
......
“十梳梳到尾,今生前世到白头。”
铜镜中,郁夫人拿着喜梳为女儿郁兮沅梳发,梳一下念一句,郁兮沅道:“多谢母亲。”
郁夫人轻轻拂过女儿的秀发,“纪家皇室都是痴情之人,后宫之中皆只有一位皇后,不像其他两国。你每日信件不断,精致的事物也时不时送来,我该放心的。”
郁兮沅靠近郁夫人,双手环抱,“母亲放心。”
郁夫人抱住女儿的肩膀,“陛下无非就是担心一家独大,你祖父高瞻远瞩想必只是试探陛下的底线,你记着,莫要触碰他底线。”
“好。”
郁夫人笑道:“母亲为你绾发。”
“好。”
镜中的郁兮沅一身精致的凤袍、金制的凤冠,从今日起,我要过新的生活了。
这时,施以然从外面进来,笑道:“母亲,好了吗?凤撵快到了。”
“好了,好了,”凤撵要来了,郁夫人不舍得抓着女儿的手,含着泪,笑道:“要好好的。”
母亲的手抓的她好疼,郁兮沅抬眸看去,憋了许久的泪还是落了下来,哽咽道:“母亲莫哭,我会好好的。”
郁夫人还要说什么就被门外的郁博文打断,“母亲,凤撵快到了,妹妹要先去祭祖。”
出门的闺阁女子,拜别家人前还要到宗祠祭祖,告知先祖。
“凤撵到!”
郁家大堂内,上位坐着郁太傅,下位坐着郁太守郁夫人,再下位便是郁博文施以然。
范公公道:“皇后娘娘,凤撵到了。”
郁兮沅颔首,一一奉茶拜别,郁博文背着郁兮沅出门,见她坐稳凤撵,放下帐帘前说了句:“凡事先顾着自己。”
“起驾!”
凤撵起驾,十里红妆,绕着朝都整整走了一圈,围观的百姓无不喜笑欢颜,许多未出阁的女子十分羡慕,“好风光啊!十里红妆!”
“那是!这是皇后娘娘!”“这就是凤撵,好生精致!”“怎么没有一阵大风将帐帘吹开。”“听说陛下在宫门口相迎,我挤去宫门口,兴许能见到陛下!”
“同去同去!”“这郁家的祖坟可是冒了青烟了!”
......
宫门口,凤撵快到时,礼部喊道:“礼乐!”
喜庆的乐声敲响,纪奕之骑着一匹棕色马匹在宫门中心等着,凤撵快到了,纪奕之扬起马鞭策马过去,一阵马蹄声,郁兮沅坐直身躯,只听:“兮沅,我来接你。”
郁兮沅掀起一角帘子,笑了,不管如何,我嫁的是我喜欢的人,巧的是他也喜欢我。嫁谁不是嫁,但嫁个相互喜欢的,他还顾得上你的,还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既有了母仪天下的殊荣,那该承担的就坦然担着。
他有他的责任,我也有我的责任,也许开始是两条路,但谁说不会有相交处,共赢不是可以的。
帝后大婚规矩繁多,纵使寅时开始准备,也是忙到了深夜,一天下来正经的膳食都没用几口,喜宴散去,纪奕之已经半醉,纪宏煊、沈越你们给我等着!还有安以,这丫头竟是胳膊肘往外拐!
“陛下,陛下小心脚下,小心,小心啊!”范公公扶着纪奕之走入内室,郁兮沅见状赶忙上前帮扶。
纪奕之瘫软在床榻上,范公公、郁兮沅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看着瘦,怎么这么重!
范公公恭敬地行礼告退,郁兮沅探身,纪奕之一手抓住,郁兮沅直接被他拉到怀里,“早就想这么做了。”
“你没醉?”郁兮沅想起身,被纪奕之的双手压在怀里。
纪奕之笑道:“朕是陛下,谁敢灌醉我!”
“那你先起来洗漱。”
“不起,”纪奕之抱紧郁兮沅,鼻尖微动,“你身上的香很好闻。”
郁兮沅脸微红,陛下说话怎么总是这般大胆,这叫人如何接?!
“怎么不说话?”纪奕之道,“酒味熏到你了?”以前就听说女人讨厌男人身上的酒气。
纪奕之松开手,踉跄的起身:“那我先洗漱,来人。”
郁兮沅在旁扶着,纪奕之推她坐下,“你这凤冠也挺重的,洗漱摘了它。”
三月三是个好日子,繁星满天,微风,让人觉得温暖,喜烛的烛火照亮内室,内室里贴着许多喜字,郁兮沅卸掉凤袍凤冠,卸掉妆面。
洗漱后的纪奕之酒气散去,一进内饰只看得见一人,侍女们识趣退下,郁兮沅有些羞涩,二人身上都仅剩下一件衣袍。
“兮沅。”
郁兮沅低头看向暗壁,心里有些紧张、有些害怕、有些......期待。
纪奕之的手心冒汗,眼前的姑娘是他两世遇到的第一个喜欢的人,我的结婚对象是初恋,纪奕之扬着笑,喜欢的情绪压制住紧张,他牵着她坐在床榻上,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也不眨的看着她。
两人坐的近,呼吸声都听的清楚,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纪奕之抬手转过郁兮沅的脸,两人眼睛一对视,噌的一下脸都红了。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纪奕之狠狠的吻向心仪已久的唇。
红鸾喜帐,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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