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文完

郑枕本以为他和薛寒会这样过一辈子了,但却在一个雨天里,一切都变了。

4月1号,是薛寒的生日。在过去的一年里,郑枕都在这天晚上去倒薛寒家,去给薛寒过生日,这一年也不例外。

薛寒曾说过,他很不喜欢过生日,当然,不是不喜欢生日,而是不喜欢这个生日的日期。4月1日,愚人节,很容易被别人认为是开玩笑和骗人。

郑枕在那一年里,给薛寒过来第一个生日。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瞬间蔓延开来,两人明明疯起来是个疯子,但却在对待两人时,像个纯情少年。

三年前的郑枕率先移开视线,为薛寒点了蜡烛,说:“许愿吧。”

薛寒却单手撑着下巴,一脸好奇的问:“我要是许愿了,会帮我实现吗?”看了眼这面前这奇丑无比的蛋糕,很明显是郑枕亲手做的。

郑枕却一脸正经的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愿望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

“好,不说。”薛寒静静地看着郑枕几秒后,移开视线,双手紧握,心中默念:和你愿意在一起。

明愿和暗愿,这两个我都不选,我选择你。

夏知谦和薛念,在一起的时候晚,夏知谦怀孕的时候已经46岁了,而十月怀胎,第一个孩子就是薛寒的妹妹,薛璇。可薛璇却在出生时,就被偷走了,足足二十八年。而十月怀胎生薛寒时,是在48岁,算是高龄产妇了。

高龄产妇比其他孕妇的风险更多。妊娠期糖尿病、妊娠期高血压、子痫前期、前置胎盘、胎盘早剥、早产、流产风险更是明显提高。

但好在,最后生产成功,薛寒成功出生。

而在薛寒读完博士,夏知谦已经75岁了。

薛念和夏知谦,用着最好的三观、价值观教着薛寒。但他们对彼此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同样,很重。

夏知谦曾说过:“岁月不饶人,薛念,你说是不是?”

薛念比夏知谦大三岁,分明是注定会比夏知谦现在走,最后却是两人一起携手,走向了灵魂的尽头。

薛念和夏知谦走的那年,是在一个冬天,但却也巧的是,薛念和夏知谦相遇的也是在冬天,但他们是在伦敦遇到的。

薛寒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了,看向郑枕,他伸出手,理了理郑枕的头发,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看着郑枕那压不住的呆毛,忍不住笑了。

郑枕明显是注意到了,他一下子就生气了,排开薛寒的手,脸一垮,嘴巴一撇,很明显是生气的样子。但郑枕却忍不住去看薛寒的反应,却每次都被薛寒发现,他盯着薛寒看,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笑了。

他瞪了一眼,“不许笑。”

“好,不笑。”薛寒摸了摸郑枕的脸颊。

郑枕把蜡烛拿了起来,然后把切蛋糕的刀递给薛寒,郑枕是这么说的。

“寿星,请切蛋糕。”

薛寒挑了下眉,“好嘞。”

薛寒切了了块最大的蛋糕给郑枕。

郑枕却看着这高热量、巨大的蛋糕哭笑不得。他直接问:“薛寒,你这是准备喂猪吗?”

“不是,是喂小猪。”

“薛寒!”

“嗯,我在。”薛寒忍着笑。

时间回到现在。

十点半。

郑枕鼻梁骨上带着银丝框眼镜,手上拿着亲手做的、卖相很好的蛋糕。他在路边拦了辆车,去薛寒的小区了。

郑枕刚坐进车时,顿时,倾盆大雨毫无征兆的落下。

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雨水拍打车顶的声音,倒是显得有些吵了。

郑枕拿着手机,打电话给薛寒。

一个小时后。

郑枕下了车,打了伞,但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但他仔细一看,发现是薛寒,背对着他,手上还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女生。

郑枕垂下眼帘,拿着蛋糕袋子的手,悄无声息地握紧,他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亦如,几年前,在那小巷子一样,毫不犹豫,不带一丝留念。

郑枕把蛋糕扔到垃圾桶了。原本,他打算今天表白的,但他忽然就想明白了。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爱情,要死要活?

人活在这世上,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没错,自己是喜欢薛寒,但刚看薛寒那样,他忽然就不想表白了。倒不如及时阻断,即使,喜欢已铭刻于心,但也要阻断。

郑枕把手机、口袋、衣袋里的监视器和监听器扔了。郑枕很聪明,他自然是知道,薛寒做的这一切,他从不制止,只因他喜欢薛寒,而现在,他把这监视器和监听器扔了,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想断了。

即便这只是误会。

郑枕只带了手机和钱包,他坐车去上海了。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前往。

而上海,是许朝暮工作的城市。

郑枕打算去‘投奔’许朝暮。

几个小时的路程。

郑枕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坐在一张长椅上,郑枕抬眸,看了眼天空,繁星璀璨。

郑枕的眼睛早就和蛋糕一起扔了,他本来就不近视,只不过是薛寒说过,他戴着这幅眼镜,很好看。

与此同时。

薛寒,松开了抱着的女生,她的妹妹,薛璇。

微风拂过,春天的树叶飘落下来,随风飘动。

薛寒只感觉到自己心口,忽的一疼,那无法抑制、无法控制的痛。他现在只想赶紧看见郑枕,他现在只想见到郑枕。

薛寒叮嘱:“小璇,你先回家吧,哥哥还有事,还有记住,喜欢就追,不喜欢就拒绝,知道了吗?”

薛璇头绑高马尾,墨绿色长裙,薛璇点了点头,回答:“我记住了,哥哥。”

薛璇已经18岁了。

同一时刻。

薛寒单手撑着下巴,正在发呆,他脑袋有些疼,是那种感觉被扭绞在一起的痛。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只听见的落水的声音。

郑枕下意识回过头,就看见有人惊呼。

“天啊!有人跳海了!”

“来人啊!快来救人啊!”

在场的人已经有人报了警,打了消防队的电话。但警察和消防队来都需要时间,郑枕毫不犹豫的拿上挂在桥上的救生圈。

他毅然决然的调下石桥,游去救人了。

他学过自由潜水,自由潜水不需要带氧气瓶,而技术潜水需要氧气瓶。

郑枕憋住一口气,往深处游去,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人影。郑枕游去,抓住了女生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女生的腰上,带着女生费力的游到了水面。

女生被送到桥上,郑枕也要上去时,脚好像被什么缠住了,自己一时间失了力,被往下拽。他拼命的想要抓住石柱,但却无济于事,只能失力的往水里沉。

他尝试过自救,但结果显然,没用,他扑腾了几下,但很快就没了力气。

但他在沉入水底时,朝着石桥上的人摇了摇头,他听见了石桥上的人的呼叫,是让救他的声音。

他不希望别人为了救他,会有生命危险,至于他自己?

无所谓了。

他其实这一生没什么遗憾了,梦想实现了;有了存款;有了车;有了房子,那还是别墅。但又是有遗憾的,没能见到外婆最后一;没能和江陵竭、许朝暮、周歌他们,好好的道别。而这最后一个遗憾是他自己选择的。

没能和薛寒表白。

郑枕被沉入这水底时,氧气开始不足,窒息感、水进入鼻喉。但他的手并没有往上扬,那是求救的姿势,而他并没有。

在临死前他的脑海里并没有像电视剧那样,这一生,在脑海里如走马观灯闪过。他只是忽然想到,自己手机的紧急联系人有三个人。

那三个人分别是许朝暮、周歌、江陵竭。

郑枕忽然就后悔了,一个在医院,肯定很累;一个在在伦敦;一个在国外留学。他不是后悔把这三个人设成紧急联系人,而是后悔,为什么要把他们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他们都很忙每天都很累,为什么要给他们在增添那么多事,让他们累呢?

不应该的。

他最后一个想到的是薛寒,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很喜欢,很喜欢薛寒,甚至可以说是爱。如果不是爱,谁会和薛寒做朋友、兄弟。

虽然是发生过关系的。

郑枕想到薛寒,其实他是有一点点后悔的,他就应该把薛寒拉黑再删除。

这样,如果薛寒真的喜欢自己,那也可以认为是自己‘始乱终弃了’。

如果薛寒不喜欢自己,那就这样吧。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外婆,外婆还是那么温柔的对他伸出手,温柔说,小枕很棒,很厉害。

遗憾终成那生了病的树,曾是根深蒂固,但台风一来就不堪一击,一碰就倒,连根拔起,无法在再长。

从此,无人知晓的暗恋,无人不知,却又无人知晓,至此结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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