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以怀看到莱恩,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莱恩也点头回应,他和张以怀本就没有交集,如今他正处于被冷处理的状态,靠近反而会惹来麻烦。
但昨天李恒对沈咎说,已经让原来的烘焙师傅回来继续教学了,张以怀犯了错却没被送走,说明他在沈咎心中多少有些分量,所以更不能主动去招惹。
十点多,秦皓语搂着阿念,腻歪着来到客厅,将棋盘在茶几上一摆,冲着沈咎施施然道:“过来下棋,听说你昨天输的不服气,在李恒面前给我一顿损呢。”
沈咎坐在另一侧沙发上,侧目瞥向秦皓语,嘴角一撇:“来!”
沈咎的棋风很激进,只攻不守,黑子像一把出鞘的刀,直插白棋腹地,秦皓语比他沉稳得多,每一步都像是算好了后面三步,白子像一张大网,慢慢收紧,中盘的时候,黑棋就被围死了。
“输了。”沈咎把黑子扔进棋盒,靠在椅背上,表情不太好看。
第二盘,沈咎调整了策略,试图稳一些,但他的性格摆在那里,下了二十手又开始猛攻。秦皓语不紧不慢,见招拆招,到收官的时候,沈咎依旧输了。
沈咎盯着棋盘看了几秒,然后把黑子一推,靠在椅背上,眉头皱得很紧。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服气又没办法的烦躁。
秦皓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很淡定:“沈六,别输不起啊。”
沈咎哼了一声,在沙发上转向后面,面向坐在落地窗前的李恒:“去把裴聿叫来。”
李恒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秦皓语挑了一下眉:“怎么,找你的小宝贝来看你输吗?”说完搂着身旁的阿念夸张的笑起来。
沈咎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抱着抱枕撇嘴瞪了秦皓语一眼。
几分钟后,裴聿穿着白色衬衫,匆匆赶来,扫视一圈客厅。
沈咎看到他,眼睛瞬间亮起,但嘴角还是往下撇着,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加掩饰的委屈:“过来坐。”
裴聿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沈咎的眉头皱在一起,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猫,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字。
“怎么了?”裴聿问。
“他欺负我。”沈咎说,声音闷闷的,偏头看着裴聿,眼睛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输了两盘了,一盘比一盘惨。”
裴聿看了一眼秦皓语,秦皓语端着茶杯,表情很淡定,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
“秦皓语下棋本来就厉害,阿念还陪他练了这么久。”裴聿说。
“我知道。”沈咎往裴聿身边靠了靠,肩膀蹭着裴聿的手臂,声音低沉委屈:“可是我输了,你都不心疼我。”
裴聿看着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他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宠溺笑了笑,挑起眉毛:“沈老板想让我怎么心疼你?”
沈咎就一直噘着嘴,眼睛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目光从裴聿眼睛移到棋盘,又从移回裴聿的眼睛。
裴聿嘴角依旧噙着宠溺的笑:“我陪你,来吧。”
沈咎的嘴角的终于往上翘了翘,从棋盘中拿起一枚黑子。
秦皓语闭眼探口气,无奈开口:“沈六,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演这种戏?”
沈咎理直气壮:“秦贼,少废话,出手。”
前二十手黑棋的布局依旧激进、锋利、不留退路,像一把刀直插白棋腹地,秦皓语的白棋也依旧如同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到第二十一手的时候,黑棋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两条大龙被白棋夹击,边角的实地也被蚕食了不少,整个棋盘上的黑子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空有锋利的爪牙却无处施展。
沈咎执子的手悬在棋盘上方,犹豫久久,裴聿的手从沈咎身后伸出来,握住沈咎执棋的手指,落下那枚黑棋,
那枚黑子落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位置,没有去救那两条被围的大龙,而是落在了白棋看似坚固的阵型中间,一个不起眼的空点上。
秦皓语看着那枚黑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落下一枚白子。
裴聿又拿起一枚黑子,落在第一枚黑子的斜上方,两枚黑子像两颗钉子,钉在了白棋的缝隙里。
秦皓语盯着棋盘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抬头看了裴聿一眼:“你这是……”
沈咎在旁边看了好久才看懂,那两枚黑子不是孤军深入,它们像两把钥匙,打开了白棋包围圈上两个最薄弱的环节。原本被白棋压制的黑棋大龙,因为这两个点的存在,突然有了两条逃生的路线。
“继续。”秦皓语说,落下一枚白子试图封堵。
裴聿又下了一枚黑子。
三枚黑子,原本死气沉沉的黑棋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两条大龙连成一片,在白棋的缝隙里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秦皓语的白棋不得不回防,但为时已晚。
沈咎接手后面的棋,棋风依旧激进,但现在局势已经扭转,他只需要稳扎稳打就能赢。秦皓语又坚持了三十手,最后投子认输。
“我赢了。”沈咎把最后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立刻转头看裴聿,笑得眼睛都弯了,眼尾的细纹都出来了。
他伸手把裴聿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在裴聿的耳廓上停了一下:“裴三少好厉害。”
裴聿其实已经喜欢沈咎对他的无赖言语行为,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如此亲昵,就把他的手拿开:“别动手动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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