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彦宇将大小周天中运转的元力稍作减缓,停止了对天地灵气的吸纳,才缓缓睁开眼睛。
不得不说,得到滋润的沈彦宇真是又重新神清气爽起来——这一次还更有不同,美妙的舒畅感自内而外油然而生,沐浴得人好生自在。
贺晨风也在他之后很快收敛气息睁了眼,轻声问候道:“晨安。”
贺晨风嗓音还有些沙哑,但对沈彦宇来说有一种难得的懒散之感,像刚刚睡醒似的。因此虽然知道原因,沈彦宇还是听得很是受用,歪头上前去啄了他唇角一口。
果不其然,贺晨风不带嗔色地扫他一眼,自顾自起床穿衣去了。
沈彦宇穿衣服手脚那叫一个麻利,从来没感觉穿衣服动作都能这么流畅。他对铜镜最后理了理衣襟,将它们层次捋得整齐,面上也平整了,很是满意地侧身欣赏起自己来。
“好看。”贺晨风也穿好了衣裳,正坐在他面前准备束发呢,就看见沈彦宇美美地欣赏起镜中自己,于是也称赞了这么一句。
于是得到心上人表扬的沈彦宇眉飞色舞地凑过来献殷勤,拿过了贺晨风才握在手里的发梳。
“?”贺晨风不解。
“我给你梳我给你梳。”沈彦宇成竹在胸的样子可不是莫须有装出来的,他自信地一拍胸脯,“这等小事难不倒本公子。”
贺晨风不明显地笑笑,倒也没跟他争这个差事。
沈彦宇一边拢着头发,一边跟他侃道:“等有机会我给你设计个绝世美男造型,保证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不必。”贺晨风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发丝在沈彦宇指缝中滑落或收束的动态,考虑到心中情愫,不由得下意识微微压低了声音。
贺晨风说这个“不必”,让沈彦宇想,那肯定要猜是他不想引人注目罢了,嗯……不过,会不会有一点点“只给你看就够了”的心思呢?要是有的话再好不过了。
于是沈彦宇又揣着他的八百个心眼子,掏出其中一个来慢条斯理地试探对方:“本公子可是很受欢迎来着。”
贺晨风没搭话,但从铜镜里瞪了他一眼。
“呵呵。”沈彦宇束好大部分头发,手上还另有闲情地编了条小小的三股辫,正从贺晨风耳侧延伸到后脑。
沈彦宇拢住头发,却是将这根辫子与原先那一把会合,一并绑了起来,成功获得了一个古风高马尾造型,不可不谓潇洒靓丽。
贺晨风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不习惯这份重量。
“哦你等下,我有根发绳。”沈彦宇一不做二不休,从那鹤纹的乾坤戒里摸了根坠有流苏的月牙白发带来,也给贺晨风编进了马尾里,随后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大作”,“好看吧?”
贺晨风静静瞧着铜镜里自己这副有点陌生的模样,又瞧瞧还没给自己扎头发的沈彦宇,朝对方伸了手出来,意味不言而喻。
“真的?”沈彦宇问出这话的时候,贺晨风却已经起身,坚定得就差把沈彦宇按着肩膀怼到座位上去了。
于是在沈彦宇的小小不安中,贺晨风开始了他的作业。
然后不出所料地,调皮的发丝左支右绌。这里拢上去了,那边又掉出来,这边束紧了,那边却又松了,贺晨风越发显得手忙脚乱。其实以长大后长了许多的长度,贺晨风给别人扎得没有小时候顺手也是情理之中。
沈彦宇算是发现了贺晨风意料之外的可爱之处,但面上还不动声色,静静忍耐着笑意,什么都没说。
又挣扎了一会,贺晨风发现自己还是不会给别人梳头发,拿支楞八翘的头发束手无策——明明自己扎得挺顺手的,怎么在别人脑袋上,就不是一回事了呢?真令人苦恼。
于是贺晨风无奈地把沈彦宇发丝重新披散下来,梳了个整整齐齐,随后欲言又止地通过铜镜望向沈彦宇——逮到了一个实在没忍住偷笑的家伙。
“……莫笑。”贺晨风忍无可忍,掴了他后背一掌。
“不是笑话你哈哈哈,是没想到你这么可爱哈哈哈……”沈彦宇边说边笑,又是毫不无辜地挨了两巴掌。
不过旋即他也自个动起手来,拢了一把头发,竟是将发丝分作上下两层,把上面那层拢好了递给贺晨风:“帮我扎上这一缕就好。”
他这话倒没有调笑的意思,而贺晨风也能刚好把这件事做好,心情也稍微松快了些。
沈彦宇另拿了一根发绳紧了紧,如此便是今日造型,大功告成。
嗯,自己真是无论怎么看,都帅得很啊。此人此时心情颇为愉悦。
“多亏晨风助我开发新造型。”沈彦宇仰起脑袋直接与贺晨风对上视线,向他咧嘴一笑。
贺晨风收起刚刚扎不好头发的点点无措,手上拿发梳轻敲了沈彦宇脑门一下:“走了。”
他说的,自然就是到今天前往演武场切磋的时辰了。
沈彦宇本就推了一日的邀约,攒了两三天的约战早排成了行。约好的这时辰头几场的名单之后,竟然清一色皆是找沈彦宇的邀战了。
“看,跟你说我很受欢迎了吧。”沈彦宇抱着胳膊不以为然地把布告栏上贴的对战安排指给贺晨风看。
“呵。”贺晨风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心下数了数,嗯,足有十场。一个时辰里最多也塞不过二十场,这人自己就占了一半,怎么能说是不受欢迎呢?
“诶,乐正在那呢!走走走,我们找她。”沈彦宇拉起贺晨风衣袖,结果就见台上正在进行的切磋电光石火间分出了胜负,乐正宫研站的位置离上场处很近,俨然下一个就是她了。
既然如此,沈彦宇只能暂时作罢,扁扁嘴:“啧啧啧,那正好围观一下。”
乐正宫研昨天只打了一场,今天找她切磋的人倒是多了点,有三个之多。不过这一时辰要进行的,也就这么一场了。
“来得正是时候嘛。”沈彦宇不忘宽慰自己道。
昨天那场乐正宫研可以说是惜败。今天这一场刚开打,沈彦宇几乎都能感受到乐正宫研从眼中爆发的杀气了。
怎么连切磋都这么吓人呐。沈彦宇不由得想着,跟这人正面对上,别的不说,做对手的心理压力应该不小。
今次贺晨风在旁,沈彦宇还多了个交流对象,便也跟他讨论起场上这一局切磋来。
这场的对手修为仍比乐正宫研略高上一个小境界,不过他年岁稍长于乐正宫研,从客观上来说,这样的对局条件倒只是寻常,毕竟乐正宫研的年纪在这些人里确实算小的。
“她今天好像比昨天更有干劲了。”沈彦宇若有所思。
“嗯。”贺晨风简单回应。
然而又看了几个来回,沈彦宇发现了几个与昨天切磋时不同的地方——这些地方表面上看,乐正宫研与昨天的出招一般无二,但目睹昨天那场切磋的沈彦宇却清楚其中的改变。
“她……很擅长学习啊。”沈彦宇想了半天,但最后也只能找出这个他觉得还算恰当的形容。
“比起学习,反思和改进也重要,她同样擅长这些。”贺晨风向他解释,“乐正师妹先前也找我请教过一些剑道方面的心得。”
沈彦宇对他们也有些交流略感意外:“哦?”
“嗯,她只是需要更多经验。”贺晨风目不斜视,认真观望着场上的比赛。
尽管二人从心理上支持乐正宫研,但不难从他们的口风中听出,对这场胜负明显的偏向性。
到底还是差点。这不是从性别上有的偏见,也不是单纯地横向对比修为境界,而是综合考虑了双方的性格,境界,使用的功法和战斗经验等等,甚至包括眼下情形做出的最终考量。
沈彦宇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与他实力基本持平,不过经验可能会略微丰富些。具体的,应当还需要手底下见真章。
沈彦宇眼瞧乐正宫研下场是朝他这方向跳下来的,也会心一笑,知道她早看见自己了:“打得不错。”
“下次会赢。”乐正宫研输了切磋,虽然没太失落,但也不太高兴得起来。
“瞧好了,我去赢个十连胜回来。”沈彦宇臭屁地拍拍胸脯,向身边这两人夸下海口。
“滚滚滚滚滚。”乐正宫研本来就烦,假模假样地做出踹他一脚的动作。贺晨风则在旁边毫不掩饰地捡笑,果然还是因为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比较轻松。
“久等了。”沈彦宇身着一身白色红纹衣裳翩然而至。他惯爱穿这种配色,几条街上的花纹都被他买了个不重样,素日随心情换着搭配来穿。
“承让。”对方面对沈彦宇的微笑,也同样回过一礼。
二人拉开一定距离,便得以随时开打。
“放马过来吧!”沈彦宇中气十足喝了一声,先发制人,主动出击,灵犀剑自拔出的一寸就已锋芒尽显。
沈彦宇的姿态如此积极主动,对方也不会轻视,也立即挥剑招呼上去。一时间短兵相接,乒乒乓乓的声音不住响起。
这些声音的节奏颇有韵律,不急,却步步有着精确的计算。
台下观战的二人也没走神,保持着适当的交流。
“他搁这热身呢?”乐正宫研语气似乎不太确定。
“或许。”贺晨风也没给出全肯定的答案。
不过这答案很快呼之欲出。在对方慢慢适应了施展这些攻击的节奏后,沈彦宇忽然在某个瞬间改变了攻势。
“提速了?!”乐正宫研立即绷紧了脊背,不可思议地叫道。
这确实也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使得对手在沈彦宇面前一下露出了不少可供选择的空当。
而沈彦宇向来擅长捕捉机会,只是出剑时扫过一眼,便已经知道哪个方位最适合发动攻击。
立时,暴风疾雨般的剑招压上!
如此,先下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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