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个小时前,舒泷霜就被弟弟舒清澄一直手机信息轰炸,说他想他,要见他。舒泷霜没办法,只能“忍痛”请了半个月假陪弟弟玩耍。黎燃得知后,他觉得舒泷霜就是借机逃避训练,舒泷霜表示耸肩,说弟弟就是弟弟,只有橙橙才是唯一的宝贝,其他的就去死吧。
黎燃气得不轻,反而是谢知节急吼吼地邀请他一起来到雨雾民宿这边。
凌雾随意给黎燃回电话,黎燃说晚上十点到,现在下雪,有点堵车呢。
他打完电话还给弟弟凌濛发邮件,凌濛每天准点的信息都很及时,他照常向兄长报备今天吃什么,喝什么,说黎艾很安全,戈雅暂时不会动她,又说苏姐的儿子苏洵是单亲家庭,所以一切都安好。
凌雾扫了四周。
车辆挨个进入,有安保,也有熟悉的面孔。
陈寂白戴着白手套,穿着军装制服,嘴中也含着棒棒糖。他向凌雾招手,说给我留一间视野最好的房。
凌雾点点头说好。
之后,凌雾回到酒店大堂,他站在四四方方的瓷砖上问酒店的大堂经理今天客流量多少,经理说有些人投诉我们去了,说我们不按规章制度办事。
凌雾焦头烂额,他去找游痕了。
此时恰好,亚平与凌雾擦肩而过,他拿手机接电话:“姓舒的,不是我说,你说这里真的有金矿?我不信!你敢告诉我哥,我一定会废了你。”
亚平左右四顾。
熙熙攘攘的人流从他身旁穿梭,顾南澈走到他身边,他给亚平买了份冰淇淋,说:“你不是说你没有钱吗?我买了两份,我们一起吃吧。”
顾南澈走在亚平旁边,亚平避开行人触碰,走到一边,“多谢,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卖惨,只是我实在是没有钱了,你不会怪我吧,鬼王先生?”
顾南澈撒谎。
这半年,亚平时常来找他说话,他哭诉自己多么多么惨。顾南澈也不遑多让,他说鬼王要霸占他的身躯,自己随时都可能遭到危险。
不经意的时候,顾南澈小小地露出了游行给自己的金子。
亚平也非常不经意的,认为顾南澈是个大冤种,这个钱,太好骗了。
顾南澈说:“你的钱,还没还完吗?”
亚平挠头:“这怎么会,我当然不会再管你借钱了。这都哪跟哪儿啊,鬼王先生?”
顾南澈递给亚平一袋子金币,“嗯,这是给你的,我要去趟厕所。”
亚平说好,他目送顾南澈离开,不忘嘲讽他说鬼王早就死了,这怨种骗谁呢?怎么会这么蠢,信我的话呢?
亚平一拿到钱,就去happy了,他去雨雾民宿旁边的购物广场疯狂购买奢侈品,给自己买了大金戒指还有黄金手镯。一边花钱满足自己一边偷摸想,自己怎么会没碰到这么好的事?顾南澈老板,大方啊。
亚平花钱如流水,在购物广场的尽头处。
从洛城追过来的猎手也准备行动了,亚瑟并非毫无防范。在亚平逃跑后,猎手一直在追随亚平的脚步。亚平从走廊尽头处发现猎手的踪迹,他慌不择乱绕过垃圾桶赶快逃跑。
同样处在另外一层购物的戈少薇打了舒清澄一下,她掐舒清澄的手背,“我哥为什么老是只说这两个字,很好很好,难道他不知道亚平跑出来了吗?”
舒清澄扫了眼周围,他看到灰白的地面变成了一坨烂泥,只好说:“姑姑,美女,我真的不关心,我哥哥带我逛街,我从来不陪他走路的。”
舒清澄找了条凳子,一屁股坐下,抻长腿说:“我可是宝宝,我要等我哥哥过来接我。”
戈少薇捏住手机,仿佛重若千钧。
人流变成了稀碎的影像,仿佛地震后残缺的巨石。
戈少薇想到容倾还找自己有事,她赶紧把身上的一个黑面具拿出来递给舒清澄,还道歉说:“橙橙,姑姑错了,姑姑只是担心自己的哥哥,你出来时跟你外婆打招呼没?”
舒清澄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看:“嗯,外公在这里。”
他拿过面具,过了会儿,舒清澄的头被一只手摁到温暖的胸膛,舒泷霜的声音从天而降,“舒清澄,怎么还是这么没长进?”
这话令舒清澄惊喜,他埋在舒泷霜的胸膛好久好久,也一直,哭了好久好久。
久到戈少薇自觉离开,久到舒清澄哭沙哑自己的嗓子。
舒清澄锤舒泷霜的手背,不停打,说:“哥哥你在灰烬之城怎么也哭?”
舒泷霜心碎了一瓣儿,他碰到舒清澄的头发,摸到宣松温软的后脑勺弧度,“橙橙不喜欢哥哥是个弱者吗?”
舒清澄露出半张脸:“你怎么跟那个死了的人那么像?拿乔了你。”
他一边把手揣到舒泷霜口袋,一边耍无赖,“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抱抱我?我听说,你都不是第一名,湛海的菜,好吃吗?”
舒泷霜眼听六路,耳观八方。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看。
他看着周围的人流,像是看跑动的横线烟花,令人模糊。
舒泷霜觉得,自己跟游行,是不像的。
他不会比他更优秀,但是,鬼王是他妈妈,天使长是他爸爸,爸爸妈妈都如此强劲,他不会保护不好舒清澄。他也不会如容倾一样,脑子里只有恋爱,不考虑其他。他的底气比两个大人强。
舒泷霜的背脊挺直,像一株白杨。
游行站到三楼观察他的两个儿子,特别是舒泷霜。
他看到舒泷霜身形气质跟容倾类似,长相却肖似容夫人。
整张脸,不说撩妹,就站到容致书面前,他这辈子就稳了。
容致书其实相当爱容夫人的……
思及此,游行玩味地点了根烟。
直到指尖香烟燃尽,烧屁股了,他才及时扔掉。
他想,怎么看着这啃老的两个孙子这么不顺眼呢?
容倾站到一旁,他给游行一瓶AD钙奶,也给自己一瓶,说:“我打赌,舒泷霜肯定会跟舒清澄闹起来。”
游行往下看。
此时的舒清澄瞪圆眼睛,“你不保护我,我难道还不能自保?我为什么要处理公务?我告诉你,我想认识谁就认识谁,你管得着嘛你?!我恨死你了,你害我没了妈,我恨死你了,你就跟那些天使,一样冰冷!”
舒泷霜反唇相讥:“你在别人怀里笑得开心,还惦记我是你哥哥?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到心上了,盛今诺就是个痞子,比你大,你就喜欢这种?”
舒清澄泪眼相望,梗着脖子,“我不喜欢,难道,容致书没给你安排人让你认识吗,男的女的都有,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讨厌你!”
舒泷霜:“你搭理我一下会死?你主动发消息会死?难道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发短信回我吗?”
舒清澄哼了声:“189天!”
他可能是看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像个哨子。
舒清澄脸红耳臊,重重地推舒泷霜,也去撕他的风衣扣子。舒泷霜不遑多让,抬手去捏舒清澄的脸,恨恨说:“你想死,是不是?!”
舒泷霜捏紧舒清澄的脸,“我告诉你,我不怕……”
舒清澄硬生生忍了:“大小姐都没你这么霸蛮,你装成熟,你变态!”
舒泷霜踩舒清澄的脚背:“你果然不认我这个哥哥,你果然,不要我了!”
舒清澄简直无奈,脚背的力度跟刀子扎一样刺过来,他打开舒泷霜的手,他看到舒泷霜雪白的脸,偷偷骂了声:“妖精。”
舒泷霜挑眉:“你说什么?!”
舒清澄冷笑:“我说你妖精,你还是小妖精,对别的男人哭一哭,都来可怜你了。你哪里比得上妈妈,妈妈只对大小姐哭,你,你,你是大绿茶!”
舒泷霜重重掰住舒清澄肩膀:“你别想认识别的男人女人了!”
容倾隔空甩出刹雪刀与惊雨刀。空中两道凌厉的白光闪过,刺到舒清澄与舒泷霜的目光,舒泷霜偏生要去抢惊雨刀,舒清澄不想成为游行那般的孤魂野鬼,他去抢刹雪刀。
舒泷霜接过刀,把刀尖横亘到舒清澄脖子上,说:“你以为和和美美能做什么?你以为万事顺着舒朴行他们,就能怎么样?这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你魔力都被封了,还说我?!”舒清澄照样把刹雪刀架在舒泷霜颈间,冰冷的温度冻着两个人:“所以,你要疼我,我是你唯一的弟弟,你失去了我,谁还把你当宝贝?”
舒泷霜收回刀,竖起刀锋,在刀照到的人影里。他看到游行手撑着下巴,默默看他。舒泷霜心头不忿,为什么他不能像容倾呢?为什么偏偏像极了他?满是果断冷血,他讨厌死了了!
“我讨厌天使!”舒泷霜重复:“我才不会跟我的家人兵刃相向。”
舒清澄听了,抽舒泷霜一个大巴掌,“你再说?!”
舒泷霜捂着自己的脸,刀柄的寒气透到他骨子里,“你打我?你舍得打我?”
舒清澄:“打你不挑日子,我这是教育你知书达礼。”
“你继续装成熟,其实你好气人!”舒清澄手摸过去,随手揉一揉舒泷霜的脸,“哥哥不痛。”
游行看到了后背发凉,他瞥了眼容倾,摇摇头:“大绿茶真是遗传的,好忽悠也是遗传的。”
容倾心虚摸鼻子:“好了,刀送了,我们去喝酒吧?喝点烈的,怎么样?”
他搭手到游行肩颈,还不忘钳着游行下颌来身边,凑过去深吻。
一股温热攫住游行心神,他的腰被紧紧卡住。一瞬溺闭的气息窒息般压下,他听不到,周围人群的声音,只有,被捏紧的掌心跟动弹不得的下颌。人来人往的叫嚷变成了真空般的呕哑。
游行张开嘴,容倾舌尖探入,反复勾缠。
滚烫的气息令人呼吸不上来,容倾嘴角噙笑,手慢慢顺着游行的黑发一路往下滑,滑到优美的肩颈线。游行张开手,踮起脚,手如丝网一般绕住容倾脖子。他眼神游离一瞬,容倾掐他的腰,贴近……过了片刻,容倾埋在游行的颈窝说:“小天使,我亲得野吗?”
游行转头,看向自己的旁边。
谢知节拿起望远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两个接吻。
游行眼睛变作红色,他抬手,不住梳理着容倾银白的头发,他把头发打结,绕成丝,随后连根扯掉!容倾嘶了声,求饶道:“好疼的,小宝宝这么恨我?”
游行掰住容倾的下颌,强吻。
大拇指不住擦过容倾的眼尾,游行总觉得,容倾的眼角带着微微的风情。
就算是为了以后幸福着想,他或许,该做点什么。
游行抬起右手,盖住容倾眼睛。
“不恨你,但是,有些人,确实过分了。”
“所以呢?”
游行颈窝抵着容倾脑袋:“所以,没什么所以啊……我儿子这么优秀,相信谢知节肯定会很高兴看到后起之秀。”
容倾:“嗯嗯嗯,小天使说得对。”
谢知节目睹此情此景,禁不住说了声:“我草!容倾梦魇具象化,这亲得这么热火朝天,是要拍片吗?可惜啊,你想回去也回不去……我爸,怎么可能不对我好呢?”
“嘁!”谢知节的视线,放到雪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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