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如此轻松，几个人又好生絮叨了一阵。卫连月继续陪着卫杨氏，莫弃则要去炼药了。
“大舅哥一起去？”莫弃招呼卫连生。
卫连生道：“我又不懂炼药，去能做什么？”
“看看呗！”莫弃道：“这可是你家段王爷要的，你给看着，他能放心。”
莫弃都如此说了，卫连生只好跟去了。而事实上也确实，他不懂炼药，帮不上什么，就看莫弃忙。
“这药要多久才能炼好？”卫连生问。
“三日吧！”莫弃开始点火。
卫连生唏嘘。“倒是个费精力的事。”
“不然说这药难得呢！”莫弃边忙边道。
卫连生想了想，问：“这药真能有解毒之效？”
“不止！”莫弃道：“不中毒也可以吃，不说三五年，只说一两年内，百毒不侵。”
卫连生感叹：“那这真算是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我能费那心思去取？”莫弃笑说道。
“你…”卫连生试探问：“这花本来是取来给承诩的吧！”
“嗯！”莫弃承认。
卫连生又问：“莫公子为何肯如此诚心待承诩？”
莫弃倏然抬头。“你可莫误会哈，我与他只会谁也看不上谁，绝无任何不清楚的地方。”
卫连生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川藤花如此宝贵，你却肯费尽心思寻来给他，你们之间？”
“那年他处处江湖。”莫弃说起往事。“我呢，也还是个食不果腹的半大野小子，他掉地上一块博饼，我去捡了吃，被他发现了。”
卫连生追问：“然后呢？”
“然后…”莫弃歪头一笑。“他把那脏了的博饼拿去扔了，给我买了许多干净的，不止让我吃饱了，还给了我一些银两，那可是很大一包的银两。”
看着莫弃夸张的比划姿势，卫连生却是笑不出来，想不到这莫弃看着豁达，曾如此之苦。“后来呢？你这一身本事如何来的？”
“其实连月说岔了。”莫弃道：“我哪有本事自修至此，也是运气好些，自从有了那袋银两，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挨饿了，但也无聊不是，就常去附近武馆药行这些地方偷看，就是这过程中遇到个疯老头。”
卫连生问：“你师父？”
“嗯！”莫弃点头。“但他不让我喊师父，只说教我全看我顺眼。”
“倒也是个有趣的人。”卫连生再问：“那他现在去哪里了？”
“不知道！”莫弃撇嘴。“可能死了吧！自从我跟了他，他就把我带到个深山野林里住着，一开始还教我些，后面直接不见人了，就给了我一屋子的各类书籍，我又不认几个字，弄得我每日还要上山下山学字看书。”
卫连生道：“你也够辛苦的。”
“倒是不辛苦。”莫弃道：“就是那山里的野味吃太腻了，我到处游荡也是想换换口味。”
卫连生道：“难怪你如此爱吃。”
莫弃突然贼兮兮凑近卫连生，在他一脸莫名中小声道：“大舅哥！”
卫连生奇怪。“作甚？”
莫弃道：“听闻京中有个酒楼叫凡客楼，里头糕点美酒都是上乘，就是价格特别贵，哪日偷拿点你家段王爷的钱，请我吃一顿呗。”
“噗嗤！”卫连生实在没忍住，憋笑了好一阵。“你想吃？”
“想！”莫弃道：“可想死了，对了，你拿就多拿点，将连月和岳父母都带去。”
卫连生忍住继续笑。“其实，那凡客楼里的饮食也没你想的那般贵，不必我去偷拿承诩的钱也能吃得起。”
“当真？”莫弃眼睛都亮了。
“自然当真。”卫连生道：“你若想去，现在就可以去。”
“好…像不行。”莫弃努嘴。“喏，这药还没炼好，我若走了可就废了。”
卫连生道：“那就等几日，等你药炼好了，我们一家人再去。”
“好！”莫弃很高兴，尤其听卫连生说到“家人”这两个字时。对他这样自幼孤苦的人来说，这是何其珍贵的存在。“到时我们一家人去。”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卫连月出现，笑吟吟走来。“看来莫大哥与哥哥很是投缘呐！”
“投缘，非常投缘！”莫弃道：“我能得你为妻，又得这样好的大舅哥，岳父岳母，真是三生有幸都不足以形容。”
“哪有那般夸张。”卫连生笑说：“我哥这是给你灌蜜糖啦？”
“何止，比蜜糖都甜。”莫弃一边扇着扇子，一边乐呵呵道：“只等将来我们一起去了山阳，那日子就不止是甜，是又香又甜。”
“嗯！”卫连月抿嘴点头。“就不知爹爹何时才能自朝堂脱身。”
莫弃问：“连月也厌弃这京城？”
“何止厌弃！”卫连月道：“若是可以，我是半分也不想在此处待了。”
卫连生道：“只不知这次陛下可肯批复爹的辞呈。”
卫连月责道：“这陛下也是，爹爹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有何好留的。”
莫弃看向脸色有些变的卫连生。“是为你家王爷吧！”
“嗯！”卫连生道：“承诩的脾性，莫公子也是知道的。”
“叫我阿弃吧！”莫弃道。
卫连生眨眼。“阿弃？”
“嗯！”莫弃道：“我能隐约记得我爹娘没去之前是如此叫我的。”
“阿弃！”既做家人。如何会不满足他这点期盼，卫连生当即叫了声。“如今朝局混乱，庆王自成一脉，故陛下要留承诩在朝中襄助。”
莫弃好奇：“朝中如此多人，就无个可以能帮他的？”
“应该是有吧！”卫连生道：“但承诩与陛下是一母同胞，怎也比外人用的放心些，且就算不说这些，能多一人助力也是好的。”
莫弃道：“那岂不是庆王不倒，你家段王爷就不能离开朝堂。”
“嗯！”卫连生突然很认真看莫弃。“阿弃，我求你件事。”
莫弃道：“你说！”
卫连生道：“京中越来越不安稳，我实在不想爹娘和连月再出事，只等承诩要来了爹的辞呈批复，你就马上带他们往山阳，远离这京中是非。”
“那哥你呢？”卫连月问：“你不与我们一起走吗？”
卫连生无奈一笑。“我自是要留下来陪承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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