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一个月内不可房事？！”尉迟皞捏着药方，撕也不是放也不是，“混账，他就是故意的！不是有药了吗，为什么不可以？！”
尉迟皞抓到桌角，掀到一半，看着昏睡的阿嬗，还是收了手，也收了声。
手可以收，声可以收，可脾气上来了，要收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魔域里的祅魔遭了殃。有穿了白色衣裳受了鞭子的，有不吃菜光吃肉挨了板子的，总之五六日下来，没几个逃过罚的。
豺狼捂着屁股，卧在院里“哎哟”。蒋湉儿端来药，呼了呼气喂到阿嬗嘴边。
“艳央魔君又找了几个女子来，但又都被魔尊轰走了。豺狼说，再这样下去，魔域上上下下，会坏得比魔尊快。”
“……坏？”
才反应过来的蒋湉儿，随即涨红了脸。
她又舀起一匙药，又呼了呼气，又喂了过去。
趁着阿嬗喝药，蒋湉儿小心抬眼，可见阿嬗喝完了药，仍是投来了不解。
“唔嗯，就是，我也是听来的……”蒋湉儿挣扎着，试着解释道，“他们说，这种事情，要是憋得久了，会、会伤身……”
入夜，阿嬗感觉到腰上一道力，越来越紧。
她挪了挪手，摸到了覆在腰上的脑袋。
尉迟皞隔着被褥抱着她，呼吸很重，还在忍耐。
阿嬗轻抚着他，试着让他好受些。
可尉迟皞得不到，就不会好受。
他猛地支起身子，猛地将阿嬗压在身下。他扣紧了阿嬗的手，深嗅在她的颈间。
……这才第七天，他还不可以……
尉迟皞重新克制起自己，从松开阿嬗的手开始。
“还难受吗？”
“嗯……”
尉迟皞带着哭腔，应得委屈。
“听说，艳央那儿有几个女子。其实你可以……”
“可以什么？！”尉迟皞抬起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嬗，“你这是要把我分出去，分到其他女子的床上去？”
“他们说，憋太久了，对身子不好……”
尉迟皞气得哑口无言。
她这是关心吗？看着自己的男子与别的女子成欢，她也不介意吗？
“好，好好好！那我依你的，找她便是！”
随即，尉迟皞摔了三扇房门而去。
尉迟皞来时，几个伺候艳央的女子被这来势汹汹吓了一跳。艳央见尉迟皞来得不善，抬手想示意她们先下去，却被尉迟皞打住。
“你这里，有多少要献给我的女子，都叫来吧。”
艳央还抬着的手这就又点了点，示意她们将其他女子也一并叫来。
很快，乌泱泱的女子们便来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尉迟皞一杯茶水来不及放下，吓得蹿在了椅子上。
“让她们站好就行！我、我用不了那么多……”
艳央点头会意，拍了拍手那些女子便挨个儿站好了。
尉迟皞巡视了第一排，扫过第二排，再看了眼后面的三四五六七八排，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艳央耐着性子，让那些女子又挨个儿离开了。
艳央自是知道，这魔域，还没有能替代尉迟皞寝殿里的那位，得尉迟皞宠的。只是魔尊自己没意识到，她自然也不会开口驳什么。
“魔尊其实大可不必太将那仙神的话，放在心上。”艳央给尉迟皞换了杯酒，又扭着腰去一旁点了味香，“有药方在，那位的身子可慢慢调养。可若魔尊遵了那仙神的话，伤的就是魔尊的身子，更伤的，是魔尊的威势~”
“……那我……”
尉迟皞怀里落了个身影，可尉迟皞却没推开。
“魔尊不必担心我的身子。因为我的身子，本就是为魔尊而生的~”
“阿嬗……”
是阿嬗的脸，阿嬗的声……阿嬗的手如柔荑，阿嬗的身似柔枝，阿嬗的……
尉迟皞猛地将艳央扔在了床上。艳央虽被扔得七荤八素，但很快就认了这粗鲁当情调，准备继续调下去。
可她一怵。
尉迟皞的怒意没有像往常那样肆意发泄出来，而是安分地沉在眸底。
“我不处置你，是因在我眼里，你还顶着她的脸。再有下次……”
尉迟皞没有说下去，可艳央知道，下一次，就是杀了她。
“魔尊！”艳央不甘心地喊住尉迟皞，“敢问魔尊，是如何识破的？”
“气味。”
“气味……不可能，这香可幻一切……”只要是中香者所想的，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什么气味还是什么细枝末节，都能幻出来。
侧着身的尉迟皞再睨去一眼，没有作答，提脚快步走了。
他确是要撑不住了。
于是，在他再见到一个阿嬗的时候，他跌跌撞撞扑了上去，隔着衣裳和被褥要她解那热灼。
他不顾力道，嘴里一咬，再将那肩上的领子硬生生地往下再拽了拽。
“……阿嬗……”
他尝出了味道，嗅出了气味，也停了动作。
……不可以……虽然只能是阿嬗，但阿嬗还不可以……
他大喘着气。可他真的努力了，他也真的到极限了……
“阿嬗……阿嬗……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会做好的，做得很好的，会比他们都好的……我会让他们看看，让他们后悔，让他们知道，我可以呆在你身边，我能够呆在你身边……我会是对你最好的，他们都是不比我的……”
尉迟皞说着，狠狠地喘着气，狠狠地咽着喉。阿嬗能感受到，尉迟皞的狠，尉迟皞的咽，原本是要吞了她的。
而后，是再忍不住的哭腔。
阿嬗的衣裳被尉迟皞攥得起了皱。她听着耳边的无序，受着双手的索求，想着要不还是自己退让一步。
可在阿嬗开口之际，尉迟皞又焦急地起了身，焦急地往身上胡乱套了件衣裳，焦急地下了床。
“皞……”
“别过来，我可以！”
殿外影瑟瑟，屋内三两灯。
尉迟皞坐在池边，看着没过半身的池水，捂着头，艰难地终得一丝清明来。
他坐了很久，他怕那热灼随时还会再来。
直到他困了，他才撑起疲顿的身子回去。
阿嬗坐在床沿，身子微微摇晃。听见尉迟皞的脚步声，她又缓缓睁了眼，要缓缓抬去头。
尉迟皞跪在床前，在阿嬗抬起头前。他捧起阿嬗的手，在那指节上落了吻。
带着一分虔诚。
而很快，他又将她扑倒，困于身下。
“别再把我分出去……我只要你，我只想在你身边。我不去别的床……”
“嗯，再也不会了。”
尉迟皞掉着泪，双唇隔着衣裳落在各处。
“不可以骗我，不可以不要我。”
“嗯……”
阿嬗发现，安抚尉迟皞其实很简单。
睡得不安稳了，顺顺后背；伤心难过了，揉揉脑袋。多数时候他还会自己把想被摸的地方蹭过来，比如脸，比如下巴。等他想要抱抱了，由他抱着就是了。
蒋湉儿将药端来，侯在一旁。阿嬗已经拿得住碗，能自己喝了。
“你这脸色，好像又差了些……”
蒋湉儿话音轻，掺着收碗匙的声，奈何尉迟皞虽隔着几步远磨蹭着理着衣裳，但耳朵一直竖着听着。
尉迟皞一个激灵，挤开了蒋湉儿，坐回到了床沿。
他抚着阿嬗的脸，犹豫道：“是我夜里睡相不好，闹了你？”
阿嬗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不是。”
“那就是应佚的药有问题。”尉迟皞的目光猛地凶横起来，“他果然没那么好心！”
“皞，”阿嬗捧着尉迟皞的脸，安抚道，“我没事，别怕。时候不早了，你该去了。”
“不去，我不去了！”尉迟皞伸手圈住阿嬗的腰，将脸埋了上去，“我今日不去了，我要在这里。”他忽又直回身子，冲着蒋湉儿嚷道，“你怎么还不走？！”
蒋湉儿一愣，端着食案连忙走了，尉迟皞才“哼哼”地又埋了回来。
“你不会赶我走的，对吗？”
尉迟皞突然发问，声音闷闷的。
“不会。”
阿嬗顺了顺他的后背，任由着他扣紧了另一只手。
豺狼跑来夺下蒋湉儿手里的食案。
他瞧了一眼寝殿紧闭的门，压低了声音，道：“大小姐，要老子说啊，这个新魔尊和那个仙神，是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咱们还是趁着新魔尊顾不上那么多事儿的时候，赶紧逃出去才是！”豺狼又抢了扫帚，却只是在蒋湉儿扫过的地方糊弄了两下，“哎呀老子知道，那个仙神于您有过救命的恩情。但她是仙神，伸伸手，救个谁，那都是她该做的！”豺狼索性挡在蒋湉儿跟前，劫了她的去路，“就像老子，老子是您的狗，那就得保护您啊！”见蒋湉儿的目光落了过来，豺狼捏了捏扫帚，缩着脖子蹲下了身，“老魔尊和大小姐对老子都有恩。老魔尊给过老子一条命，大小姐又教老子怎么把这条命活好。老子能明白大小姐想报恩的心情，但老子想过，还是老魔尊和大小姐的恩情更重些，所以老子得先让大小姐安全了，再想怎么帮大小姐报恩。”
豺狼声音越来越低。他越说越明白自己是在跟主子抬杠，但他头脑简单，只想护主。
“豺狼，”蒋湉儿蹲下身，豺狼连连再伛身往后退去两步，“恩情不分轻重。对我来说，你甘愿留在魔域陪我，也是一份恩情。”
“大小姐……”
“这话由我来说，是叫人难以信服，但我们，一定都会好好的。”
“……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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