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雩一眼就看见人群里面,他最喜欢也是最想要看到的一张脸。嘴巴一咧,手刚刚举起,正要对着那人挥舞。
又一想到他和他正在冷战呢。
硬生生将自己的手和嘴角,掰了下来。绷着一张小脸,脚向外走去,速度超了他旁边一个又一个人。
严鸣争取下臂弯上搭着的羊绒灰蓝色围巾,围在江雩脖子上,手指捏着围巾边边往上一提,将他冻红的脸挡在里面。
江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心形领口毛线衫,两截精致的锁骨都冻得有些粉。严鸣争又将围巾下摆整理下,将他敞开的领口盖住。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江雩肩上,将他裹了起来。语气很轻问:“怎么穿这么少?”说着,伸手接过江雩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
指腹在江雩手背上,搓了搓,整只手都没什么温度。他眉头紧了紧,将江雩的手握得紧了些。依旧温和,:“今天温度降了十几度,怎么不多穿点儿。徐伯没告诉你吗?!”
江雩脑袋缩在围巾里面,瘪着嘴,“说了。”
“怎么不多穿点?”
“……,要你管!!”
手一甩,想要挣脱严鸣争紧握的手。对方早有预料,没有让他得逞,哄着:“好了,我们先上车,别把我们雩宝冻坏了。”
“谁是你的宝!!”
江雩不情不愿被严鸣争塞进了副驾驶。
车子一直没熄火,里面温度调得有点高。热气给江雩每个受冻的细胞得到了舒缓的机会,他对着掌心哈了口热气,双手搓了下。就被严鸣争的大手裹了进去,“冻坏了吧。”
严鸣争的手很暖,江雩点了点头,嗯了下。
“不生气了,好不好?”严鸣争将身子微微探了过去,眼睛直勾勾看着江雩,手抬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吻是温热的,烫得江雩心里抖了下。整颗心脏已经火山爆发,岩浆滚滚,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江雩垂着头:“我没生气。”
严鸣争一只手撑在副驾驶后座上,一只手捧着江雩的脸,笑着哄着:“好,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去接雩宝的。”说着浅尝了下微抿着的唇瓣。
浅尝似乎还不够,复又加深了力道和探索。
江雩双手抱着严鸣争的脖子,唇上泛着水光,他软绵绵着:“你今天不是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吗?”
严鸣争在锁骨上咬了一口,抬头看着江雩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沙哑着声线:“所以,这就是你要徐伯来接机的原因。”指腹在江雩水润的唇瓣上摩挲,他道:“我的雩宝都一个月不理我了,我再不来。万一他以后都不理我,怎么办,嗯?!”
“谁——,谁不理你了。”江雩捂着他作乱的嘴,“我每天都有给你发信息。”
“文字冰冷冷的。”
“我加了表情包。”
“表情很敷衍,没有雩宝好看。”
“我特意挑的,哪里不好看了。”明明特意找了最可爱最火的表情包。
严鸣争眉梢一挑,不大认可,“那为什么每天只给我三十分钟。”
“有工作要忙。”
“好吧!”严鸣争将扯开的围巾,又拢了上去,“工作再忙,记得好好休息。”他两根指头夹起江雩颊边的一坨软软肉:“都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
江雩没反驳,一来工作真的很忙,早上一睁眼就是数据,晚上一闭眼还是数据。数字与数字之间,插了个严鸣争在中间。江雩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他每天一停下对数据的思考,严鸣争就会见缝插针挤进去。
严鸣争摆正身体,手握着方向盘,脑袋往左撇了眼后视镜,一个行云流水的起步,将车开出停车位,“徐伯已经吩咐厨房,熬了羊肉汤,回去多喝两碗。”
“你不开会了吗?!”江雩问。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机场公司家,这三个地方都在不同的方向,来来回回要三四个小时。
严鸣争微微侧头:“开会哪有雩宝重要。”
江雩捏着围巾往上一提,将他发热的脸颊埋了进去,闷闷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就知道哄我。”
“我们是领过红本本的合法夫夫,不哄你,哄谁。”
一个月不见,这人越发油嘴滑舌。江雩心里很受用,化了颗糖在心里。嘴上说着:“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不行!”严鸣争回了他两个字。
江雩疑惑:“为什么?”
“因为,”严鸣争握着江雩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严先生想要和江先生,一起回家。”
这个收购案严鸣争已经筹备大半年了,现在也到了关键时刻,本就是一鼓作气的事情。他又是这艘商业大船的掌舵者,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他和严鸣争吵架,也是看着他忙起来,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更有甚者直接通宵。可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到点进书房,提醒严鸣争休息。
嘴上答应的好好地,实际还是我行我素。在严鸣争第五次没有履行诺言的时候,江雩爆发了。搬把椅子坐在严鸣争对面,双手抱胸一言不发。严鸣争工作到几点他就陪到几点,不哭不闹。
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严鸣争。
严鸣争只得抱着他上床休息,江雩还以为是自己的策略生效了。直到某一天晚上,他做梦被惊醒,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钻。却钻进了一个冰冷的被窝,而不是温暖的怀抱。
江雩彻底清醒,拖着拖鞋就往书房走。果不其然,书房门紧闭着,最下面透出一线亮光。磨了磨后槽牙,当即就买了最早的机票,准备出差。
只有你严鸣争会加班是吧,哼,他江雩也会。
一大早,江雩照常给了一个早安吻给严鸣争。等他前脚刚走,江雩后脚拖着行李出发去了机场。上飞机之前,特意发了一条信息给严鸣争:出差,一个月!!!!又发了一条:你好好加班!!
就关了手机。
一个月,他忙他也忙。就每天半个小时的时间,发发信息。
电话,严鸣争有打过来,江雩忍着就是不接。视频也有打过,也被江雩残忍挂掉。
眼见着项目开始收尾,江雩空闲时间越发多了起来。严鸣争的脸,严鸣争的手,严鸣争的温度,严鸣争的一切,都开始蠢蠢欲动。
江雩对着已经确认的数字,开始吹毛求疵。今天这个打印的报告格式有问题,明天又将统计核算好的数据再一次复核。
江雩做的是审计工作。说白了就是检查作业,只是检查的是企业的财务报告,看他们能不能公允的反映企业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
当初他选的是财务专业,是想着离严鸣争近点。严鸣争年轻有为,家族产业早早交到他的手中。江雩的想法很简单,要离严鸣争近点就得成为他的心腹。而一家公司最重要的就是钱,那么只要能接触到钱,他就能成为严鸣争的心腹。
就可以靠他近点。
谁知,命运有时真的会开玩笑。他被审计专业录取了,许是选专业的时候过于激动,手指抖了下。
江雩想:审计就审计吧,财务万变不离其宗,都是跟钱打交道。
谁知,命运再一次逗了他一下。他,江雩,成了严鸣争的合法夫夫。
为了维护审计的独立性,有一条就是:审计人员与被审计单位的管理层、员工或者特定利益相关方,不能存在过于密切的私人或者家庭关系。
江雩又想:反正已经和严鸣争结婚了,近的不能再进了,直线距离负二十厘米。他的心腹计划也就,就此搁浅。
虽不能成为严鸣争工作上的左膀右臂,但江雩也不甘于洗手作羹汤。严鸣争曾经就说过,他可以信任他,但是不要依赖他。
江雩对严鸣争的话,向来言听计从。
他也有事业和工作,就在他的团队小伙伴,被他的分离焦虑症,折腾得直接给他放了假,不让他再插手收尾工作。
美其名曰:为了保存有生力量,预防突发情况。他们审计小组决定,轮流休息保存体力。
江雩被迫开始一直休息,就他一人。
整天在房间待着的江雩,有一搭没一搭给他们家管家徐伯发信息。无非就是家里怎么样,养的花花草草开了吗?!
毛球有没有好好吃饭?毛球是他在路边捡的一只小狗,全身黢黑,舌头都是黑的。本来他想取名刺客,因为每到晚上灯一关,就伸手不见吾狗。而且刺客寓意也不大好,看着它毛乎乎的,干脆就叫毛球了。
发的信息,连家里的椅子都关心到了,就是没问严鸣争一个字。
江雩盯着手机屏幕,刷的跳出一则信息。他瞬间就不淡定了,将衣服揉成一团往行李箱塞,拖着行李箱就走。
手指哒哒哒点着屏幕,只听到嗖嗖嗖几声,信息发出去的声音。
徐伯回的信息:今天降温,少爷早起有些咳嗽。
江雩给小伙伴发的信息:有事,先回。若是有事,电话联系。
江雩给徐伯回的信息:下午三点飞机落地,麻烦徐伯让人接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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