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舒衡之在家中接到指婚圣旨,回到自己房中脑瓜子一直嗡嗡作响:天都要塌了!她满心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就在她魂不守舍之际,大丫头跑来禀报:四皇子来了。
舒衡之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过来。等她换好衣裳,四皇子已然在舒衍之领路下来到了她的闺房。
说是闺房,其实是个格局规整的四合院,舒衍之把四皇子带到就借口腿疼,跑东厢房歇着去了,连带着捎走大部分下人,把三间正房留给妹妹和四皇子。
四皇子也不客气,坐下笑眯眯道,“人算不如天算?”
舒衡之大方坐在四皇子身边,直接叹气。她在十七岁的时候就跟四皇子有过首尾……四皇子是真花容月貌,仅次于萧靖,她根本不怕在这件事儿上翻车。
四皇子也不生气,“你上次说你有宿慧……你上辈子嫁给靖哥儿了?”
舒衡之捶了四皇子手臂一下,而后心有余悸地摸摸喉咙,“装模作样个什么劲儿,就是你啊!萧靖见到我的脸就发癫,我上辈子借此得了不少好处也是真的,谁成想他这次忽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再说萧靖上辈子并未迎娶覃如昀,覃如昀印象里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难怪你要针对人家,”四皇子又笑了,“之前你怎么不这么说?”
舒衡之翻了个白眼,“上辈子光是给你打理后院就心力交瘁,这辈子不想早死不成吗?”
四皇子不由失笑,心中嘀咕了声难怪,“这回不会让你为难。”
舒衡之冷笑一声,“口说无凭。”
四皇子拉住舒衡之的手,“这回不一样。”说着他贴在舒衡之耳边声音极低,“衡之告诉我,继任之君是谁?”
实话永远无懈可击,舒衡之闭上眼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是你我的儿子。”
狂喜一闪即逝,四皇子瞬间回神:立他的儿子却不立他?!他神情凝重,“我……咱们俩?”
“都没了。”
四皇子心念如电转,“许家?”
舒衡之并不言语。
不回答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四皇子想起他和老三各让父皇指了个许家女:父皇的心意不言自明:连许家这关都过不去,就不用肖想什么以后了!
舒衡之见四皇子若有所思,又冷笑道,“让我这辈子再重蹈覆辙,三十出头就没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真到那时候不用你放过我,咱俩一起做鬼去得了。”四皇子深吸口气,“我这次必不会负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舒衡之在心中轻哼一声,“你上辈子可是靠着萧靖帮忙才跟三皇子斗个旗鼓相当,我这次莫名恶了萧靖,你可得想好了。”
四皇子却觉得靖哥儿不会因为私怨而不顾全大局,“有我呢,我护着你,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现在是我媳妇了。”
的确是人美嘴甜,但明道帝五个儿子只有萧靖的话可以相信,其余四位许诺只管当放屁。
舒衡之送走心事重重的四皇子,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提前动用覃昱这张牌。
覃昱就生在陆夫人为公爹奔丧的半路上,更妙的是陆夫人这一行人距离当时林侧妃所在不过三十里——这中间太容易做文章了。
许家看到覃昱肩头那团印记,再加上覃昱那与明道帝相似的眉眼,必然顺水推舟,且神通广大的他们会自行“补全”那些不合理之处。
打定主意,舒衡之给覃昱写了封密信:计划有变,约定作废,尽可自寻出路。
密信交由心腹送出,她又请来七哥舒衍之,附在七哥耳边吩咐了一大通。因为小妹的先见之明,舒衍之得了不少好处,小妹有驱使他自然没有二话。
却说覃昱收到舒衡之密信一夜都未睡好,第二天在太学整个人难得心不在焉:他有种被玩弄的屈辱感……不强烈,但让他心头持续冒火。
午后,覃昱准备收拾东西平生头一回早退,刚出太学大门,便被舒衍之堵了个正着。
他心中再不情愿,还是跟着舒衍之去京中有温泉的某处大宅应酬……这次好几位世家公子,包括两个许家人,都服食五石散,因此大冬天的他们衣衫单薄,又有美食美酒,吃得喝得尽兴,又一起去泡澡。
覃昱让舒衍之带下水池,随意拉扯之间露出了肩头的印记——经过数月的特殊处理,烫伤疤痕居然是胎记惟妙惟肖……
靠在池边不发一言的许家人眼神一凝,而后恢复如常。
覃昱果然在回家的第二天晚上,等来了许家的管事。
实际上许家上下,包括许太后在内,都相信他们当初不仅换子得手更把明道帝和林贵妃的独子除掉了,但是现成的好材料摆在眼前,哪怕是哪一家摆出来的诱饵,他们也不介意将计就计:明道帝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话,许家拥兵自重但更想不发一兵一卒而屈人之兵,那么引起明道帝几个皇子内斗就是目前的上策。
于是腊月月中,陆夫人的陪嫁庄子失火:死了十二个,九个庄户,三个管事,其中两位管事嬷嬷都曾近前伺候过陆夫人。
萧靖得到消息立即告诉姜典则,“许家出手了,我派人护住岳母……岳父?”
姜典则应道:“你只管护着我娘。我爹明年外任,我娘不会跟着去赴任。”她拉住萧靖的手,“覃昱要在许家的支持下上演偷天换日了。”
萧靖浑不在意,“正好咱俩可以高高在上看猴戏。”
姜典则摊开手,在萧靖面前做出一个虚捧的手势,萧靖毫不迟疑地把脸放在她手上,还左右摇头分别蹭了蹭她左右手心。她笑得眯了眼睛,这也太可爱了!
但该问的她还是要问,“所以老公,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声老公让萧靖脸上多了对儿深深的梨涡,他眼中的爱意快漾出来了,“老婆,之前记起前世,都是片段,就让我不能想不能看不能动,心痛得要炸开……我不懂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你只要爱我,真可以随意伤害我……现在我找到真正的你,再回想前世,最多就是脑子有点涨但不疼,而且仿佛在看别人的过往,不能再感同身受……所以老婆,覃昱真抢走我的身份,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他真不让咱俩过好日子,只要你同意我就去宰了他。”
姜典则也绷不住了,踮脚在萧靖左眼上亲了亲,看他眼尾肉眼可见地泛红,“老公,我也爱你。”
萧靖整张脸都红透了,他微微歪头,“老婆,右眼也要亲亲。”
姜典则能怎么样,当然是让他如愿了。
小助理有感而发,“真是搞不懂他们恋爱脑。”
“你要是懂了,不就和他一样了。”
“也是。”
出了正月,春闱在即,在京参考士子们按照流程报名并“体检”……在这个时代,叫验明正身。
锦衣卫手持正式刊印的公文,对着上面的梅花印记仔细查验每一位士子,覃昱就被顺理成章地查出来,秘密带入宫中。
找回亲儿子,因此直面冒牌货明道帝都能心态平和。
他认真验看过覃昱肩头印记,承认做得不错,堪称以假乱真,而后他问了覃昱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破绽,又感慨许家这次下了大功夫,嘱咐覃昱“该如何便如何”,就把他放走了。
转头就去景仁宫跟挚爱林贵妃嘀咕,“怎么是靖哥儿媳妇她哥呢,这不投鼠忌器。”
林贵妃笑了笑,“人靖哥儿媳妇不是说了不在乎她哥死活?你也该如何便如何不就得了。”
明道帝搂住林贵妃肩膀,同为情种他可太懂他宝贝儿子了,“我的好媳妇,得罪我我兴许笑笑就过去了,但得罪你我一准记仇一准要报复,靖哥儿怕是跟我一个样。而且我瞅着靖哥儿不太想要这个皇位……”
林贵妃笑了,“其余皇子又争又抢,咱俩的儿子……你爱给不给?”
“你越是不要,我还就非你不可!”
林贵妃接话,“但是心甘情愿与不情不愿能一样吗。咱们生了靖哥儿,但没养过他……还是多哄哄他吧。”
“我也这么寻思。看在靖哥儿面子上,覃昱若是识相,能及时悬崖勒马,也不是不能宽宥。”明道帝抓住林贵妃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谁让靖哥儿是你给我生的儿子。”
话说姜典则可不知道明道帝和林贵妃甚至动了“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之心,她这会儿正和一众妯娌小姑在礼郡王家里做客。
榜下捉婿当然不是出榜后盲目套麻袋,抓到哪个算哪个,而是事先彼此都有意……毕竟结亲不是结仇。
姜典则现在参加的这场宴会就是为宗女们准备的,让即将参加会试的未婚才俊与宗女们先行见面相处,当然覃昱亦在其中。
而覃昱这次却不是士子中最亮眼的那个,他的风头让剧情中的探花郎比了下去:高挑白肤,长了张让人过目难忘的中性容颜,声音低沉,为人又温文有礼风度翩翩……
没错,这位剧情中的探花郎正是覃如昀上辈子的丈夫。
姜典则翻翻剧情,再看看原主记忆,确认探花郎和原主一见投缘,婚后颇为恩爱……果不其然,那位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之下对方怔了怔,旋即莞尔一笑。
姜典则回之以微笑。
二人忽如其来的眼神官司,让就在一旁的覃昱以及坐得稍远的舒衡之不由频频侧目。
散席回家,姜典则想起刚刚探花郎笨拙的搭讪,忍不住会心一笑。
而忙活了一整天的萧靖看到,不由分说扑过来,“老婆,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姜典则由浅淡微笑转为仰面大笑,在萧靖怀里仰面大笑。
萧靖不缺爱,满足执念后就是很阳光很自信很大度内核也很稳定,但可是可但是这个世界的他不接受自己只是正宫,不接受老婆搞个二房回来,老婆出去招猫逗狗他也不愿意。
他吃起醋来超烦人的哈哈哈。
别的世界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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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如无意外可以倒休,欧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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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皇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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