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粗重的喘息着:“胡说!延维便在此处,我瞧见他啦!我便是要他万劫不复,要他灰飞烟灭,让那天杀的烛瞑永生永世痛苦悔恨,不能一偿所愿,哈哈哈哈哈——”
数根琴弦缠上他的脖颈,令笑声戛然而止。
但见上方沧渊一手按在琴弦上,手一松,“铮”地一声,蓝光闪过,怪物的头颈猝然断裂,爆出一团浓稠的黑雾。
而在那黑雾中,又浮起一抹青衣人影,虽只是很短的一瞬,那人影便涣散开来,楚曦仍然看见了,他所戴的抹额上的印记。
——那是天刑司的标志。
这变成了怪物的堕神,曾是天刑司的一员,而且,还是指挥使的级别。
这断妄海中的秘密,似乎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一角。楚曦愈发觉得心惊,不知这被天界抹去的禁忌之中,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师父,你可还好?”
见沧渊来到禹疆面前,他心下紧绷起来,生怕顶着自己面容的禹疆对沧渊下黑手。沧渊俯身下去,要去察看他的脚踝,禹疆将他的手立时按住,道:“为师已好多了。”
那语气模仿得亦是十足相似——禹疆与他相交多年,对他的语气神态都甚为熟悉,连他自己眼下看着,也觉得难以辨别。
“你呢,可有受伤?”禹疆关切道,目光落在他一边侧脸,楚曦看见那些暗红血丝并未褪去,不由有些不安。
“弟子没事。”沧渊见他盯着自己的脸,便伸手抚了一下颊边被暗红血丝侵占之处,“如此,师父可是觉得难看么?”
“自然不是,”禹疆道,“为师是担心你。”
“不过是入过修罗道的痕迹罢了。”沧渊轻描淡写道,“师父不必担心。”
可不知为何,他愈是这样的语气,楚曦便愈觉得他没说实话。
换作是他,必然会刨根问底。
禹疆却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为昆鹏和丹朱疗伤的灵湫,低道:“你带为师先行离开罢。为师有话想问你,不好当着他们。”
“正好,我本就不欲与他们同行。”沧渊笑了一下。可话音刚落,忽然周围传来一阵龟裂的异响。
下一刻,这整座牢狱的墙壁都四分五裂开来,原来是被那怪物的尾椎戳得千疮百孔,再也支撑不住,即将要彻底垮塌了。
见沧渊带着禹疆趁乱离去,楚曦心一沉,不知接下来禹疆到底会做什么。毕竟一千年过去,他早已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禹疆了。
在石城中穿梭了一阵,将灵湫三人甩得不见了踪影,沧渊才在一座亭台前停下。不远处,可见一座巍峨的石殿,规模蔚为壮观。
沧渊设下结界,隔绝了水,将二人笼罩其中。
“师父可有觉得不适?”沧渊看着**的禹疆,抬起手,似想替他扶正头顶歪了的发冠,半路又将手放了下去。
楚曦看得眼皮直跳。
禹疆侧眸看向他,头扶在额角,身子一歪。
“师父!”
沧渊立刻扶住他的腰身,禹疆竟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虚弱道:“渊儿,为师......头晕。”
楚曦被他此举震得目瞪口呆。
沧渊明显僵了一下,神色似乎有些诧异,但更多是紧张。他眉心微蹙,将禹疆缓缓放在地上,禹疆却不放开手,双手都缠上了他腰间。因他顶着自己的皮囊,楚曦瞬间不适到了极点,更听他用自己的声音喃喃道:“为师......不知为何,觉得好热啊.......还是你身上凉.......”
沧渊呼吸凝滞,心跳一阵狂跳,乱了节拍。
他深深仰慕,为之疯魔的人就在身下,搂着自己,仿佛索求他一般的扭动着。他蜷起手指,牙关不自觉收紧,尖锐的指甲往手心里扎进去。
——这是他午夜梦回也不敢奢想的情状,也是他上一世曾经历过,为之堕入深渊,万劫不复的极致诱惑。
“渊儿......为师好热......好难受啊......”
熟悉的声音,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宛如夺魂的魔咒。
两个人发丝缠着发丝,湿衣黏着湿衣,墨蓝映着雪白,暧昧蚀骨。沧渊盯着身下人翕张的唇,他半睁的眼眸,衣襟间若隐若现的锁骨,耳膜里俱是心跳入雷的嗡嗡轰鸣。他不由自主地低头埋在对方潮湿的鬓角,深吸了一口气,一手缠抖着将他拥紧。
楚曦大睁着眼,捂住嘴,天崩地裂。
须臾,沧渊又收回手,咬了咬牙。纵是身下已然如火如灼,他却尚有一丝理智——绝不再重蹈覆辙,再一次走到不可挽回的绝路上。
“师父忍耐一下,我为你瞧瞧到底怎么了。”一手捉住腰间的手,他轻轻扯开来,按在一边,目光无意掠过身下人敞乱的衣襟间,他瞳孔蓦地一缩。
——那颗痣。
那颗由他前世的眼泪所化的朱砂痣,不在。
未动声色,一缕鲛绡却自他袖口涌出,瞬间勒住了身下人的颈项。
“你是谁!我师父在何处?”他森然道。
“哈哈哈哈哈——”禹疆大笑出声,又露出从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演技如此之好,你是如何认出我的?我.......”
鲛绡收紧几分,勒入了他的皮肉。
“我再问你一遍,你把我师父藏在何处?”沧渊双目泛出血色,一手掐住他的颈项,一如他当年胁迫自己。
“你师父.......”禹疆极力凑近他耳畔,边咳边笑道,“就在这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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