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恋人”这个答案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可以满足了。
心底的贪念又不适时得悄悄冒了出来，那些被压下去的疑问，顺着缝隙疯狂滋长。
欢喜还萦绕在心头，可追问的念头也像水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早已翻涌不止。
我知道她有不能说的秘密，知道那些被水淹没的城市藏着隐情，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跨越维度来找我。
她好像感受到了我心底的躁动，环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腰，像是安抚。语气依旧温柔：“怎么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她的亲昵让我有些心猿意马，连掌心都渗出了薄汗。
我压下心底冒出的丝丝缕缕的甜，凝望着这座被水淹没的城市，沉吟片刻，问出自己的困惑。
“这里.......是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对吗？”
这句话一出口，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了以颗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原本轻轻环在我腰上轻抚的手停下，骤然绷紧。
下一秒，一声短暂的耳鸣，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阵杂乱——风声、水声、尖锐的警报声，像从很深很远的地方砸过来，刺耳又绝望。
可仅仅几秒钟，这些声音又骤然消失，只剩一片死寂。
我一手捂着脑袋，一手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又不能说吗？”
她好似也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气息变得有些粗重，周围的空气微微有些波动。
过了有一会儿，才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只一个字，竟有些沉甸甸的，还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我忍不住继续追问，声音里急切的有些颤抖，也带着一些不自知的锐利。
“我们以前......是怎么分开的？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话问出口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环着我的手臂猛地松开，她挺身站直，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脚下的悬浮脚踏板微微震颤，能量波动变得紊乱，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水纹，远处被水淹没的楼宇轮廓，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细微的杂音，沙沙的声响越来越大，盖过了周围的一切。
她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不再是平常的温柔与坚定，而是变得很低很飘渺，信号微弱得几乎要中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克制：“别问了......”
我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但我并不知道，不仅仅是底线，更是某种规则束缚下的禁制。
可心底的疑问已经翻上来，我任由执念占据主导：“我只是想知道，我不想再蒙在鼓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要......”她的声音从未出现过的慌乱，还有抑制不住的痛楚，“我说了，别问了！”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急促又咋呼的少年音，亦是明显的慌乱和急切，像是从通讯器里传来的。
“你别再问了！你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些？再问她会撑不住的！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有多差？”
我一时有些愣住，就那样僵在原地。
他停顿几秒，好像在组织语言：“有些事，不能直接告诉你。这是规则，也是对你的保护。”
我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她，这个声音，我有印象。
最久之前，那次“电台”里，除了她以外，还有这个男孩干净清亮的声线，虽然就出现过一次，此刻有些震惊竟记得如此清楚。
“我听过这个声音，你是谁？”
静下意识护着那个声音的主人，语气里仍然带着细碎的、压抑的喘息，混着越来越重的杂音：“编号X-7，小七......我的智能助手......伙伴。”
怎么产生的疑问反而越多了......我皱起眉，还想再追问下去。
却见她的手紧紧攥着面罩的边缘，似乎在努力维持链接的稳定。
透明的面罩上，似乎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可我能感觉到——
她很难受，那种难受，不仅仅是情绪上的，更是能量上的，顺着我们之间微弱的链接，一点一点漫过来。
我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艰难的扭过身看她，她的身体越来越不稳定，悬浮脚踏板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水面的涟漪也变得像煮沸了一样，远处的天光也变得愈发昏暗。
我向后想靠近她一点，想去触摸她扶着面罩的手，想安抚她的慌乱。
“你......怎么了？”
可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她的瞬间，她猛地偏过头，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用来固定我的肩带被弹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通讯器里的杂音突然变得尖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嘶嘶声——那是面罩漏气的声音。
“对不起......”我终于反应过来她状况很不好，一时有些慌乱和愧疚。
我慌忙道歉：“我不该问的，我不问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她没有回应我，只是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厉害，通讯器里的信号越来越弱，嘶嘶的漏气声越来越清晰。
异变突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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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该死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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