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调酒师这么问，乔莓意识到了不对，也看向许从唯。
许从唯忙不迭否认：“没有啊。”
前世，她偶尔会陪乔莓回湘城，每次回来几乎都要来这间酒吧，久而久之，在老板、员工面前混了脸熟，慢慢也熟络了。
但现在她只是个学生，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来才对。
没能把乔莓糊弄过去，她手撑着脑袋困惑。
喃喃道：“那你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悉？”
“啊？有吗？哈哈。”
舞池灯光亮起，五彩斑斓。乔莓成功被吸引注意，两眼放光盯着那边。
“哇塞！还有人跳钢管舞！我第一次见诶。”
音乐噪得人耳鸣，乔莓盯着看了会儿，自觉捂住耳朵。对许从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头，“简直比电影院还吵。”
许从唯没听清，靠过去。
乔莓又重复了一遍，得到许从唯的认同后才满意。
徐行将酒推至乔莓和许从唯面前。
错落的灯光洒落，氛围感的衬托下，他五官更加出挑。
乔莓双手接过酒杯，目不转睛看他，高兴地戳戳许从唯手背，附耳小声，“好帅呀！”
许从唯无奈扶额。
前世乔莓也说过同样的话。
徐行和陆逢年长相是一挂的，眉眼精致，白白嫩嫩。看到陆逢年，莓莓也这样夸。
在音乐停下，周遭安静，连舞池灯光都暗了后，陆逢年终于出现。
他人坐于台上的高脚凳上，和屏幕中的他不同。
眼前的陆逢年青涩、亲和，甚至刚出场时还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随着歌声响起，乔莓注意力被陆逢年吸引。
许从唯扬唇，心满意足端起酒杯仰头喝了口。
入口微甜，裹着桃子的清香。
很显然，不是她点的那杯。
她皱眉，刚想开口就被徐行一句话堵住。
“未成年不能喝酒。”
“我成年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许从唯补充，“就差几十天了。”
徐行：“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小孩子可不能来这种地方。”
他一脸高深莫测，搞得好像这里是什么很不正经的地方。
许从唯完全没被唬到，不在意的哦了声。
就拿着身份证堂而皇之进来的。
也没人细看呀。
许从唯不满地一饮而尽，杯子掷在桌面，推到徐行面前。
她说：“小徐哥，你以后别往酒里放苦瓜了。这个发明真的……很一言难尽啊。”
“我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不砸招牌吗？”
“你调的绝对日落我就很喜欢，但是，千万别找我来试喝了，我快喝吐了。”
什么以后、绝对日落？
他没调过，也没听说过，至于让面前的高中生来试喝……绝对不会。
他还没干腻这行，更不想犯罪。
徐行终于忍不住了，“你在胡说什么？”
“对！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的态度！保持住。”
“……”
她疯了？
她是疯了吧？
和许从唯面面相看良久，徐行拍了下乔莓，“小姑娘，看好你的朋友，别走丢了。”
许从唯：“？？？”
她为什么听出了一种照顾弱智的语气。
乔莓胡乱点头，至于徐行说了什么，她注意力全在驻唱歌手陆逢年身上，压根没注意听。
除却休息的时间，陆逢年在台上待了有快一个小时。
下场前，掌声不绝。
舞台很小，但台上的人无论在哪儿都能发光。
从酒吧离开，乔莓还在念叨刚才。
“那个歌手好厉害！未来肯定能火。”
许从唯拉着她停在酒吧外的路灯下。
乔莓不明所以。
许从唯：“他叫陆逢年，未来会成为知名歌手。”
也会成为你的偶像。
也许你依旧会如前世那般，请假去看他的节目，为他苦笑，为他不值。
俩人等车期间，陆逢年背着吉他走出来。
还是舞台上那件白色套装。
特别好认。
乔莓惊呼：“是陆逢年！”
不远处的两个女孩都看着自己，其中一位还冲他笑。
陆逢年犹豫半晌，鬼使神差走过来。
在他过来的时候，乔莓跑到他面前。
她眼睛亮晶晶，“可以一起拍张照片吗？”
陆逢年惊讶。
乔莓：“你唱的好好听！最后一首我都听哭了。你真的太厉害了！”
“哥哥，可以合个影吗？”
“……可以。”
合照完，乔莓捧着手机一个劲儿地追着陆逢年夸，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陆逢年被夸得脸红透了，在公交到站后飞速跑上去。
“好可惜啊，我刚才没有录下来。我……”乔莓依依不舍地看着公交离去。
许从唯摸了下她脑袋，“没事，我录了。等会儿发给你。”
再不济，网上也有。
只是陆逢年还不火，等他出名了，会有人把拍的视频放出来，重刷多少次都可以。但现场拍的毕竟意义不一样。
“还好有你！我光顾着看了。好不容易录了几段，结果手抖没拿稳。”
“多亏你了，还得是我好姐妹，不为美色迷惑。哦，不对，是不为才华折腰。”
乔莓高兴地抱着许从唯可劲儿夸，叽叽喳喳就没停过。
许从唯被她闹的没法儿，手动捂她的嘴。
乔莓看着她直乐。
俩人闹了会儿，终于想起来要去找公交车站。
酒吧在市区，晚上人更多。尤其是附近的商场、小吃街，简直是人山人海。
继等来了好几次公车，都没能成功挤上去后，许从唯和乔莓坐在了路边的凳子上。
许从唯：“再等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乔莓表情颓然，看上去心情不好。
许从唯握住她手，语重心长，“莓莓，赶不上车的，我们可以休息会儿，在外面多玩会儿。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别不开心。”
“还有啊，凡事想开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设置太高的目标。就算考不上名牌大学，就算将来可能找不到好工作，照样也是能活下去的。千万别因为一次两次的失败就否定自己。有时候成功不仅仅需要努力，更需要运气。”
乔莓：“等等！你别咒我啊唯唯。我要考榆川大学。”
几乎想都没想，许从唯郑重地说：“放心，你能考上。以全校前三十的成绩。”
“……”
说的煞有其事。
还全校前三十。
恐怕唯唯是不知道分数越高提升难度越大吧。
她能稳在第四十名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许从唯：“未来，你也别一个人闷着。凡事多找我沟通，有麻烦我们一起想办法。将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肯定会有希望的。”
“啊？”乔莓听得云里雾里，“那你……”
许从唯摸摸她脑袋：“我希望你快乐。”
“我是想说，你也要这样。”
许从唯尴尬一瞬，点头。
“莓莓，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重来一遭，她不想看好朋友重蹈覆辙。
更不想看着乔莓跳下去，而她……抓不住她。
倘若她平时能多问问乔莓，多跟她沟通，注意力别全放在论文、答辩、找工作上，兴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至少，乔莓能活着。
可，陈序……
路灯亮起，霓虹灯闪烁，而许从唯却在以最快的速度黯淡，视线飘忽，表情悲伤。
乔莓粗暴地拍了下她的肩，“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唠叨。成天瞎操心，你看你白头发都多到翘起来了。”
乔莓轻快的语气，许从唯茫然眨了两下眼，看她仍是笑嘻嘻的模样，瞬间不再惆怅。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白头发，多得我都数不清。”乔莓说。
“什么？怎么会！我才十七啊。”
许从唯趴乔莓腿上，“你再看看，到底多少根？”
“你数数嘛，快点。”
“你认识那个调酒师？你之前来过那个酒吧啊？”
“没有啊，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说这家酒吧的调酒师也是绝品。”
“噢噢。”
乔莓随便拨了两下许从唯的头发。
察觉到乔莓不认真，许从唯愤愤坐直身子，余光却瞟到一抹熟悉身影。
对方刚好经过公交站牌。
仅一眼，好像刚刚是错觉。
她噌的站起来，横跨一步，在另一侧将人堵住。
果然，是陈序！
许从唯抬手晃了两下，“好巧啊。”
女孩笑盈盈，但头发乱糟糟，尤其是发顶，像观音菩萨的那圈光晕一样。
注意到了会觉得很怪。
陈序伸手抚过那乱糟糟的地方。
许从唯就势靠近一步，低头，指了指自己脑袋，“帮我看看，有多少白头发。”
陈序身子僵住，慢腾腾收回手插进兜里。
还没成年就白头发那么多？她接受不了。
干脆找出来一根根拔掉得了。
天知道她读研那几年头发掉得有多快，别说心疼掉的黑发了，她连白头发都舍不得让它掉。
见陈序不动，许从唯着急了，“快点。”
乔莓赶紧过来，“唯唯，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
许从唯叹气，没人懂她对头发的执念。
回来后每天早上梳头她都得蹲地上数数今天掉了几根。
为转移许从唯注意，乔莓大着胆子问：“陈序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陈序：“来见朋友，你们呢？”
许从唯：“逛街。”
乔莓：“去酒吧玩。”
许从唯：“……”
陈序看了眼不远处的酒吧招牌，温吞地念：“小、满。”
许从唯尬笑：“是吧，名字挺有意思吧。我们就是被店名骗进去的，还以为是什么文艺书店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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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才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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