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蓝寓,您放松心情的地方,我是林深。
凌晨零点零三分,高碑店老楼彻底坠入深眠,白日里巷弄的烟火人声、沿街小店的关门动静、路人的闲谈笑语,尽数被浓稠的夜色吞没,只剩晚风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带着微凉的秋意,在斑驳的楼道里轻轻打转,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发出细碎又微弱的声响。蓝寓的暖□□光调得极柔极暗,只在客厅中央铺开一小片温和的光晕,其余角落都浸在浅淡的阴影里,不刺眼、不压抑,恰好给人足够的松弛与私密。屋里静极了,香薰机漫出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空气里微凉的晚风,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规律走动的轻响,每一下,都缓慢又安稳。
沙发上坐着两位常住的常客,皆是深谙蓝寓分寸的熟客。一人靠着沙发闭目养神,指尖轻搭在膝盖上,呼吸平缓绵长,周身透着松弛的倦怠;一人捧着薄书低头翻看,书页翻动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脊背端正,不抬头打量四周,不流露半分窥探之意。两人全程沉默,互不打扰,恪守着不议论、不打探、不打扰的规矩,只淡淡一笔带过,不抢新客的戏份,不破坏这份深夜独有的静谧。
我正坐在吧台内侧的木椅上,指尖捏着干净的纯棉软布,细细擦拭刚洗净的白瓷茶杯。棉布划过温润的陶瓷,触感安稳治愈,指尖沾着淡淡的水汽,动作缓慢平和,没有半分急躁。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那敲门声和往日所有叩门声都截然不同,没有熟客的笃定松弛,也没有新客的局促试探,而是带着极致的虚弱、疲惫,还有一种被抽走所有力气后的麻木。先是极轻极沉地敲了一下,力道虚浮,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撞在木门上,几乎没有重量,停顿许久,又勉强敲了两下,依旧绵软无力,每一声都透着“我撑不住了、我无处可去”的狼狈与破碎,仿佛敲门的人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我放下手中的软布与茶杯,起身缓步走向门口,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落地无声,生怕惊扰了门外本就脆弱不堪的人。走到门边,我没有立刻开门,先轻轻放缓呼吸,给门外的人留了片刻缓冲的时间,才缓缓抬手,拉开了木门。
开门的瞬间,一股深秋夜晚的寒凉裹挟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没有烟酒的浑浊气息,没有颓靡的放纵感,只有清苦的药香、疲惫的冷气,还有藏不住的憔悴与破碎,直直撞进怀里,沉甸甸的,让人一眼便知,门外这个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撕心裂肺的告别,又大病一场,早已被病痛与心碎,折磨得只剩一副空壳。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是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常客提起过的新客,看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正是一腔深情错付、满心欢喜落空后,最容易被感情击溃、被病痛拖垮的年纪。
他身高约莫一百八十五公分,身形原本该是挺拔舒展的,宽肩窄腰的底子极好,肩背开阔,腰腹紧实,是天生的衣架子,只是此刻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宽肩微微塌陷,脊背无力地佝偻着,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蔫蔫地耷拉着,没有半分年轻人该有的朝气。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料子柔软,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空荡荡地撑不起来,领口垮塌,露出纤细苍白的脖颈,袖口长了一截,盖住了大半只手,更显得他单薄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棉质休闲长裤,裤管松垮,随着他无力的站姿微微晃动,脚上穿着一双纯白色的薄款软底拖鞋,看得出来,他是从住处匆匆赶来,连换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再往上细看,他的脸大半隐在楼道昏黄的声控灯光里,光影昏暗,更衬得他面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连唇纹都干裂得清晰可见,透着长期发烧、食欲不振、心力交瘁的极致憔悴。脸型是清俊利落的窄长脸,下颌线原本锋利分明,此刻却因为消瘦变得柔和模糊,轮廓单薄,没有半点力量感。眉形是干净的剑眉,眉峰平缓,天生带着几分清冷温柔,此刻却眉头紧锁,眉心拧着一道化不开的褶皱,藏着深深的疲惫、痛苦,还有分手后挥之不去的难过。眼型是细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含情带笑的模样,此刻却黯淡无光,瞳色是浅墨色,像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窝微微凹陷,眼下是乌青发黑的浓重黑眼圈,一看就是连续多日高烧不退、整夜失眠、以泪洗面的煎熬状态。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焦点,没有神采,像一潭死寂的死水,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丝破碎,才能看出,他心里还藏着没愈合的伤口,还装着放不下的过往。
鼻梁高挺笔直,山根清晰,鼻头小巧精致,本是俊朗周正的五官,此刻却因为消瘦与憔悴,显得格外单薄脆弱。唇形是偏薄的M型唇,唇色惨白干裂,此刻紧紧抿着,嘴角无力地向下垂着,全程没有一丝笑意,连嘴角的肌肉都透着麻木的疲惫,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打蔫的植物,没有半点生机。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皮,肌理干净,没有瑕疵,此刻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灯光下,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脖颈修长纤细,喉结小巧,随着微弱的呼吸艰难地滚动着,每一次呼吸都轻浅无力,带着病后的虚弱。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双手苍白瘦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却泛着青白的冷意,指尖微微蜷缩,没有力气张开,手臂线条因为消瘦显得单薄无力,整个人站在门口,风一吹,身子就会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他就那样木然地站在门口,明明身形挺拔,却浑身透着一股被爱情伤透、被病痛拖垮的破碎感,像一只受了重伤、无处躲藏的小兽,走投无路之下,才跌跌撞撞地找到了蓝寓这一处避风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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