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开门的瞬间,空洞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没有局促,没有试探,没有好奇,只有麻木的疲惫,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连眼神转动的力气都没有。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虚浮地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像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请问……这里是蓝寓吗?我……我想住几天……躺几天……”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委屈,没有难过,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彻底麻木后的顺从,仿佛只是在机械地完成一句问话,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已经无力去想,无力去争。
我往旁边轻轻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身子恰好挡住楼道里的凉风,将他隔绝在温暖安稳的屋内氛围里。我的语气温和平稳,没有半分好奇打探,没有半分怜悯同情,只有稳稳的、不动摇的接纳与包容,像一汪温热的水,轻轻裹住他冰冷破碎的神经,抚平他浑身的疲惫与狼狈。
“是这里,进来吧,外面风大,别着凉。蓝寓可以躺,可以睡,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只管安心休养,没人打扰,没人催促。”
他闻言,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动作迟缓,像提线木偶一般,随即拖着虚浮的脚步,缓慢地迈进屋里。步伐极慢极沉,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仿佛脚下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进门之后,他抬手轻轻带上房门,关门的动作迟缓无力,门轴转动的声响沉闷,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房门合上的瞬间,他身子一晃,差点踉跄摔倒,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玄关的门框,指节用力,泛出青白,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房门彻底合上的瞬间,外界所有的冷风、所有的回忆、所有的伤痛,都被隔绝在外。屋里温暖安静,隔绝了所有纷扰,他站在玄关的脚垫上,再也撑不住,微微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无力地耷拉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肩膀垮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与破碎,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艰难。
我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米白色棉拖鞋,尺码贴合他的脚型,轻轻放在他脚边,位置稳妥,不冒犯、不疏远。
“换鞋吧,屋里暖和。楼上有单间,床铺柔软,被褥干净,想躺就躺,想睡就睡,一日三餐我会按时送到门口,不用你操心任何事,不用你应付任何人。在这里,你可以不用坚强,不用懂事,不用假装没事,只管好好养病,好好休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拖鞋,目光空洞,眼神涣散,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弯腰,动作迟缓僵硬,像生锈的齿轮转动一般,弯腰时脊背依旧佝偻,没有力气挺直,后颈的碎发无力地垂落,遮住了苍白的皮肤。换鞋的动作缓慢笨拙,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病后的虚弱,拖鞋踩在脚垫上,没有半点声响,整个人依旧麻木地站在原地,没有力气往里走,没有力气说话,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看着他浑身破碎、麻木的状态,语气笃定平和,字字温柔,没有一丝催促。
“我扶你上楼,不用怕麻烦,在这里,一切都有我。”
我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瘦削冰凉,皮肤滚烫,明显还发着低烧,肌肉无力,轻轻一碰,他的身子就微微晃动。他没有抗拒,没有躲闪,只是麻木地任由我扶着,像一个失去所有感知的孩子,被动地跟着我的脚步,缓慢地往楼梯口挪动。
他的脚步虚浮,上楼时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膝盖发软,每抬一次脚,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呼吸轻浅急促,带着粗重的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吓人。一路上,他都垂着头,眼神空洞,没有看任何地方,没有观察任何环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具麻木的躯壳,被拖着往前走,心里的那根弦,早已在分手的那一刻,彻底断了。
楼梯转角的灯光柔和,映着他苍白憔悴的侧脸,下颌线单薄,嘴唇干裂,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痛苦与绝望。我扶着他的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虚弱,能感受到他心底那片荒芜的死寂,分手的痛、生病的苦,像两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将他扶到二楼靠里的单间,这间房安静避光,远离客厅,隔音极好,被褥柔软,温度适宜,最适合养病休憩。我轻轻推开房门,屋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床铺铺得整齐干净,枕头蓬松柔软,能给人极致的安全感。
“到了,你快躺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到床边,他身子一软,再也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床上,没有力气动弹,没有力气翻身,就那样平躺着,四肢摊开,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神采,没有任何情绪,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
我给他盖好柔软的薄被,掖好被角,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再给你煮一碗清淡的白粥,吃完药,喝完粥,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在这里,没人会打扰你,没人会催你好起来,你想躺多久,就躺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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