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算我也是比较敬业的那个啊喂!
米埃看不懂233号哨兵的价值观了,而他对自己看不懂的大部分事物都时常保持强烈的好奇心:看不懂,再看看。
“话说,还不清楚老兄你的称呼,直接叫编号会不会太生分?”米埃想了想,决定在对233号进行灵魂发问前来点铺垫。
“在下吗?”233号指了指自己。
米埃点头。
233号已经完全脱离初见时与人争执到“脸红脖子粗”的状态,微微点头示意道:“在下张德率。”
米埃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我承认,张老兄的样貌确实有点小帅,但也不至于用方言强调一遍……”
“是在下的名·字叫张徳率……张驰的张,德行的德,率直的率。”
“原来‘攻击在校生’也属于‘德行’的一环。”恺皮笑肉不笑,言辞尖锐地接过话头。
张徳率一改先前被君晓纠缠时的恼怒,垂头望着桌面,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仿佛对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的动机心知肚明。
“刚才的事端并非由在下挑起。在下可以保证,有外物干涉,在下才会行为失当。”
“外物?那位小姑娘?”
张德率摇头否认。
“那,是指包里装着的东西?”恺用食指不紧不慢地点着桌面,“我希望你可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检查后如果没有问题,当然就可以离开。”
光天化日的,恺一副黑吃黑的做派,谁知张徳率居然爽快地答应,一把摘下书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物品一件一件摆到桌面上:压缩饼干、钢尺、固体燃料、火柴、防风蜡烛、压缩睡袋……
米埃正欲吐槽233号“这是忽然换赛道改做野外生存栏目了吗”,紧接着就看到对方掏出来一个非常眼熟的盒子——
浓缩向导素……甚至连标签都没摘。
而且这标签的末端明显有被拉链划破的痕迹,看上去是拉书包时太着急,大半个标签都被卡住露在外面。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君晓那生猛的动作上,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标志。
米埃双眼微睁,下意识上前,但还没来得及动就被恺拉的往后倒。
“有什么感兴趣的就说,之后办欢迎典礼时给你备上。”恺揽着米埃的脖子,熟练地救场。
张德率轻咳一声:“在下得提醒一句,虽然61号不在场,在下也不是多嘴之徒,但为了您和这位哨兵的名声,还请注意分寸。”
分寸?什么分寸?恺刚才揍人时太狂了?
直到恺把胳膊从米埃脖子上挪开,米埃都没反应过来张德率的意思。
“61号真那么在意?你怎么知道?”
“‘灯塔’论坛已经传开了。”
米埃想起君晓之前狂刷掌机终端的行为,赶忙登录灯塔账号,然而首页全是些“二手枪托交易,同城面交”、“转我50玛内,听取榜单内幕”之类的水贴。
“太晚了,刚删完。”恺提醒道。
“所以传了什么?”
“言诺和你的事,再具体的,不建议你深究。”
你这么说我不就更好奇了吗?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道理?米埃急急急,然而在座两位并没有要展开的迹象。他只好另外摇人——刚加到的君晓。
—————
[110010]:急急急,你有刷到你学长的帖子吗?就是现在的61号哨兵。
[2221]:哦哦,刷到啦,他们说小言学长被人骗了,不爱向导爱哨兵,为了支持两个人的余生才作案的。
[110010]:……啥?
—————
米埃捏着腕表,陷入长久的沉默。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顶冒了一个问号。
“很明显的干扰项。”
“在下不这么认为。”
“别误会,我说的是你这个诱饵。”
张德率坐直身子,直视着对面那个年轻首席的眼睛。
“当然,我会如你所愿,咬下这个直钩。”恺依旧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好整以暇地和张徳率对视,“相信在这之后,能有幸和钓手见上一面。”
张徳率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指了指上面的时间:8点29分。
“鱼见钓手么……很危险的举动。”
恺神色一变,低声催促道:“米埃,带耳塞!”
“哦,好!”
张徳率瞥见米埃的小动作,唇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他不紧不慢地向那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椰汁摊摊主走去:“白先生,时间快到了。”
米埃警觉地望向椰汁摊摊主,对方没有新动作,取而代之的,又腥又咸的哨兵素骤然绽放在这处的空气中,硕大的暗紫色八爪鱼像开花一样现身,腕足一齐向张徳率伸去,将人死死包裹。
8:29:57。
“不对……该死!”恺骂道。
8:29:58。
8:29:59。
米埃看到恺脸色微变,向自己伸手。
8:30:00。
比话筒啸叫的音量高出几十倍的尖锐声响在锈江码头爆发。
这等分贝的声响完全超出耳塞的防护范围,米埃的耳膜在瞬间产生刺痛感,仿佛有谁拿着针尖在那层脆弱的结构上捅穿过去,随后便是漫长到令人不安的寂静——他的耳朵失聪了。
无数道令人心惊胆战的声波从地面、椅子、桌子、空气中攀上他的身体,通过血肉和骨骼,无数近乎呻吟呓语的声响被听觉接纳,米埃依旧被困在音波铸就的牢笼中。
米埃的世界变成一场盛大的耳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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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锈江岸边的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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