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助理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年哥做饭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你等会就知道了。”
“嘘……”
樊珞忽然出现在玄关处，提醒两位助理收声说话。
明钰太累了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年卯川，他一回来就因为紧急会议上楼去了。
小周有些不安，“珞姐，我最近是不是闯祸有点多了？”
“这也不算闯祸。不过你以后要多注意点，犯过的不要再犯了。”
她顺手拿过两个塑料袋，往中岛台面上放。
年卯川这里一看就经常开火，厨房用具和调料什么的都很齐全。刚刚她闲着摸索了一会，已经煲上饭，顺带洗切好葱姜蒜了。
樊珞打算根据他们买回来的菜决定要做什么。
“专门买了明老师爱吃的黄瓜和樊老师爱吃的番茄。”小周说。
“肉买了适合演员拍摄期的虾、牛肉和鸡胸肉。”柳助理补充道。
两个助理只是特意把某几样挑出来说，其实还有很多别的食材，樊珞每一样都检查了一遍，她在思考要怎么搭配。
“好厉害，这个点能买这么新鲜的。”
“和年总在美国留学时学的。”
“真厉害。”
樊珞没法直接夸年卯川，而是对着台面上的菜又夸了一遍。
“我开完会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年卯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是看见了在沙发上睡觉的明钰，他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他还递过来一叠便利贴和一支笔，“樊老师来点个菜。”
“我不忌口，都可以吃。”
年卯川动了动下颌，看向那一袋番茄，“小周不是说你爱吃番茄吗？”
“比较爱吃。”
年卯川点头，又问小周，“你想吃什么？”
看着小周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写，他顿了顿，“你觉得她们两位老师会想吃什么，都写下来。”
“包的。”小周举起空闲的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之后年卯川和柳助理直接围上了厨房里仅有的两件围裙，一个主厨，另一个打下手，没给樊珞继续帮忙的机会。
樊珞坐在沙发上，看着换成居家白色圆领卫衣，正在认真忙碌的年卯川，忽然生出一种他们已经认识很久的温馨感。
如果从影迷的角度，樊珞是很难理解年卯川的体贴和耐心的，她很难不怀疑他别有居心。但要是从同事的角度，就会觉得这人还不错。
“真不好意思啊年老师，我居然睡着了，实在是有点惭愧。”
明钰清脆的声音把樊珞的神拉回来，她定了定神，看见明钰坐到了厨房的中岛台前面。
“我是不是有些过于心安理得了？”
明钰将手肘撑在台面上，打了个哈欠，半捂着嘴说话。
年卯川手里拿着铲子，垂眸看着锅里的菜，勾了勾唇，并未回话。
“明老师，您试试这汤咸淡怎么样？”
柳助理端着小两碗汤走了出来，先是端了一碗给明钰，然后走向樊珞。
“樊老师，您也试试。”
柳助理没走，而是认真地盯着樊珞的反应，直到看见她微笑说出“很靓”两个字时，才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怎么了？”樊珞有些疑惑。
“没有没有，您先休息，晚餐马上好。”
说完，柳助理立马拿着碗溜了。
如柳助理说的“马上”那样，晚餐很快就好了。
小周主动过去盛汤摆碗筷。
番茄虾仁烩蛋，黄瓜炒牛肉，白灼娃娃菜，凉拌鸡丝，轻食沙拉，还有一看就是小周点的水煮牛肉，以及刚刚让她们两尝过的冬瓜薏米汤。
一桌把所有人都考虑到了的菜品。
“年总做菜都是少油少盐的，两位老师放心吃。”
“当然，”柳助理指了指那碗红彤彤的水煮牛肉，“这个除外。”
“小周，你先吃吧。”
小周明明快馋死了，但职业素养告诉他要等老板上桌他才能坐下，明钰才没有那么冷血，“不用等我。”
小周又看了眼年卯川。
年卯川还在低头摆盘，“都坐吧。”
这是个方桌，主位不用说，是给年卯川的。而两个助理没人愿意往前坐，于是樊珞和明钰一人一边坐在下首处。
说是破冰晚餐，但实际上樊珞和年卯川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被特意提到才会答话，其余时间都在安静吃饭。
樊珞感觉自己像是白蹭了顿饭，而且还是人家亲手做的，有点不好意思。
“我来收拾吧。”
年卯川没有拒绝，他说，“有洗碗机，”然后掀开柜门，拿出一袋洗碗凝珠，先把凝珠放到槽里盖好。
末了，起身，“小周，一起帮忙。”
离开厨房时，他弯唇，“辛苦了。”
与此同时，客厅那边
“年老师，有些关于明天对手戏的问题想要问问你。”
明钰手里正拿着随身携带的剧本。
“这有个空房间，来这里。”
这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樊珞抬头瞧了眼两人在走廊消失的背影，很快又低头继续自己的忙碌。
“咔嗒”一声，门被关上。
年卯川顺手打开房间里的灯。
明钰半靠着不知道干不干净的墙，抱着胸，盯着对方，不语。
“你说。”
她眯了眯眼，“年总，您对珞珞好像很感兴趣。”
年卯川不予置否。
“为什么，一见钟情？”
明钰作为女主角，第一次在片场见面年卯川都没有跟她握手打招呼，樊珞一个来探班的临时人物，他却主动伸手，从这里开始就很诡异了。
“算不上。”
“你以前就认识珞珞？”
年卯川微微拧眉，罕见地出现了迟疑，“也算不上。”
“你是不是有点……”
“神经病。”年卯川自己补全了。
“哈？”
明钰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话能从年卯川嘴里说出来，她就算录了音放出去也没人信。
被年卯川打断了一下思路，明钰忽然忘了要说什么了，沉默下来。
“今晚谢谢你。”
如果不是明钰助推，这个晚餐是成不了的。
“您别装，那些签名照明明白白写着给珞珞，你知道她喜欢你......这个演员。没有我她大概率也不会拒绝。”
年卯川勾起唇笑了笑。
“年总，你是打算追珞珞吗？”
“有机会吗？”
“嘶……”明钰站直身子，神情认真起来，“那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现在没有女朋友吧？”
“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暧昧对象，也没有前任。”
“我喜欢她很多年了。”
“哈？”明钰后退一步，又靠到墙上，“牛x”
他们俩讨论的不算久，刚把厨房和餐桌都收拾好时，明钰卷着她的剧本，步伐轻快地出来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樊珞觉得她有点反常。
明钰眨了眨眼，“知道了一些行业秘密。”
“什么秘密？”小周也好奇。
“暂时保密。”
神神秘秘的，樊珞多看了明钰几眼，但没有继续问，而是对年卯川道，“谢谢年老师款待，但是久留可能不太好，想……”
“我叫车送你们回去。”
临走时，柳助理拎了个礼盒，“两位老师，这是F&M的定制茶点礼盒……”
“我们来的时候也没带上礼物，麻烦你们一晚上，离开也不好意思再收礼物了。”
樊珞委婉拒绝。
柳助理很有分寸，没有坚持送出礼物，而是俯身替她们关好车门，和年卯川一起目送她们离开。
“老板，我表现的怎么样？”
“加奖金的表现。”
“谢谢老板，我会继续努力的。”
樊珞在车上眯着眼歇息，一直到进了门才开口说话。
“小周，你先下班吧。”
“好咧，两位老师明天见。”
樊珞关上门，回身看向已经瘫在沙发里毫无形象的明钰。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明钰猛地起身，头发炸起，“你怎么知道？！”
“讨论剧本、对戏，都不用去那么私密的空间，在这又不需要对谁保密。”
明钰忽然想起年卯川那句“如果她一会问起你来，你可以跟她说我喜欢她。”
合着这两都看的明明白白，都把她当工具人呢？
明钰有些恼，抱着胸，偏头不语。
樊珞觉得明钰这气鼓鼓的样子怪可爱的，走过去替她捏捏肩膀。
“你要不愿意，那就不说了，行业秘密确实需要很严的嘴。”她柔声道。
切，明钰翻了个白眼。以退为进，是樊珞的风格。
“他承认了，他喜欢你。”
樊珞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很快便继续给明钰揉捏肩膀。
“然后呢？”
“然后……”明钰觉得头大，不知道说什么好。
“例如，他为什么喜欢，又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明钰摇头，她不知道。
樊珞拧了拧眉，“我以前和年卯川没有任何接触。”
她去过几次线下的路演，但她确认年卯川从来没注意过她。
“哎，都不重要。”
明钰转身和樊珞面对面，“重要的是，你什么态度。”
见樊珞沉默不语，她握住樊珞的肩膀，“珞珞，这是我问你，不是他问你，你不必有所隐瞒。”
“我对他，目前百分百不含任何喜欢。”樊珞沉声道。
“既然珞珞你这么说，我也有数了。”
明钰放松下来，重新躺回去。
尘埃落定，两人没再对这个话题继续进行讨论，也没有对“伊蒂安”进行讨论。
导演已经发了樊珞的安排，明天会有人来给她试妆，后天才进行实拍，今晚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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