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很快,柏蕴被领到了一扇小小的房门面前,领路的人微微低下身,随后离开了。

门背后的人是岩飞,想到这里,柏蕴笑了起来,她用力打开房门,看见岩飞坐在长椅上喝水。

一瞬间,那些所有的胡思乱想和心理铺垫都消失了,柏蕴甚至忽然大脑空白,只剩下眼前的那个男人。

她又想到了任朗堂给她看的病历,虽然她笃定是假的,但又害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哪里受伤了?”柏蕴往岩飞的方向走。她虽然不明白岩飞把精神力放出来的意思,但随着她的脚步,岩飞的精神力像水潮一样,翻涌着退了回去。

岩飞放下手里的水,“我不是躲你。”

听到他解释,柏蕴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看远处的岩飞,停下了脚步,“那我走了。”

岩飞张了张嘴,但没什么能说的,可他也不能就这样让柏蕴回去,“别走。”

他站起来,三步做两步走了过去,拉住柏蕴的手。

好不容易竖起的冰墙,因为这样一个动作,就轰然倒塌。

柏蕴转过身,抱住他,踮起脚,一边凑过去亲吻他,一边委屈巴巴地说:“哥哥,我不喜欢你出差。”

“你又不好好吃饭。”岩飞躲了躲她的吻,看到她受伤的眼神,又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浑身是汗的,待会儿把你衣服弄脏了。”

柏蕴听到他这样说,粲然一笑,“谁又多嘴和你告状?衣服的话,那你赔我三套不就好了,正好你躲了我三天。”

岩飞往后仰了仰,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挑明了说:“你应该知道穿上新衣服之前要做什么?”

柏蕴这才回过神来,她跳了起来,看着明显对她退避三舍,又散逸在外的岩飞的精神力,“你,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柏蕴当然知道自己已经逐渐有了结合热的症状,不过她没想过岩飞第一反应竟然是躲,她缩了缩脖子,笑了起来。

见她这样,岩飞反而不想继续死要面子了,“嗯,这个还不够?”

柏蕴不想被他小看,鼓起勇气凑过去亲了亲他,“这有什么可躲的?”

“别开这种玩笑。”岩飞看向她,不再遮掩自己的状态。

他却不知道他此时的样子,反而令柏蕴有些飘飘然,“我没有开玩笑。”

如果说刚才是鼓起勇气,那现在,柏蕴就是纯粹地安心了,她靠过去,又亲了亲岩飞。

她想要亲完之后退回去,说一些诸如只有我可以让你这样的话,但是岩飞显然没有放她走的想法。

接触到岩飞精神力的时候,柏蕴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意。她看过书,自然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的精神力随着岩飞的引诱,一点一点进入他的精神域,而岩飞的引诱,也是为了让她的注意力放在精神力上,达成他截然相反的目的。

等到柏蕴意识到岩飞的狡猾之时,她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她原本想要咬他几口,或者是在他身上留下几个印子。

可是,她连这个也做不到。

在浴室里,岩飞得意洋洋地抱着她,安抚似的亲吻她眼角的眼泪的时候,柏蕴决定不让岩飞看到她此刻的样子。

于是她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剥夺了岩飞的视觉,却不料给了岩飞这个感官本就异常敏锐的黑暗哨兵什么新的刺激。

等到烟消雨歇,柏蕴睡够了,在岩飞怀里醒过来的时候,她才来得及实施她的报复。

岩飞被手掌上的刺痛唤醒,他睁开眼,递了另一只手过去,对着自己手掌上的半圆形说:“嗯,继续,咬深点,就冲着感情线咬。”

柏蕴懒得骂他,专注地咬他。齿印覆盖掌纹,看上去这段感情将会非常深刻。

最愤怒的气过了,柏蕴回过头,张开手索要赔偿,“赔我的衣服呢?”

岩飞看她得意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捏了捏她的下巴,作势又要亲她。

柏蕴深知,被他亲到,可就不是吻一吻那么容易的事了。但她又想在这件事上获得上风,所以,她弯了弯嘴,率先把精神力放进岩飞的精神域里。

“你不要影响我为你疏导。”柏蕴用拇指抵住岩飞的嘴唇,挑了挑眉,大有威胁岩飞,要剥夺他其他感官的意思。

岩飞无所谓极了,“没事,看不见听不见了,影响的是你求饶。”

见他这样无赖,柏蕴心一横,真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剥夺了他的感官,她甚至还在遗憾,可惜触觉剥夺不了。

但是很快,她就后悔了。

柏蕴放开自己的精神力对岩飞的感官系统的蒙蔽,她感觉到岩飞停了一瞬间,然后又更兴奋了。

“喂!”柏蕴推了推他的肩膀,沾了一手的汗涔涔,印在被单上,留下了柏蕴的掌纹。

听见她的抗议,岩飞低笑一声,说:“听不见。”

热恋缠身,逼着岩飞和她见过面之后,想躲的人成了柏蕴。

有时候岩飞会故意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拟态,吊一吊想要扳回一城的柏蕴,等到柏蕴上钩,精神力一接触,他就立马出手。

柏蕴烦不胜烦,为此还去听了些防身课,势必要让岩飞付出些代价。

岩飞把这称为甜蜜的烦恼。

这天岩飞喝了点酒,回到家的时候,柏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嘴巴大张,睡得正鼾。

她看的书掉在地上,岩飞拿起来一看,写着:《简单防身术》。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岩飞的笑声吵醒了柏蕴,她睁开眼,看见岩飞手里的书,伸出手去,“还我。”

岩飞把书放回她手里,看着气鼓鼓的柏蕴,提了个建议:“不然,我教你?哪种防身术和拳法都行。”

柏蕴可没上当,“我学可以,但你不能教。”

“怎么这么防我,就好像我是个特别**熏心的人。”岩飞凑过去,不怀好意地点点柏蕴的嘴唇。

柏蕴横他一眼,“这个词不就是我用来骂你的吗?”

“你看,这就是你要和我学的原因,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把我的招数都摸清楚了,不就好了吗?”岩飞坐在她身侧,说得很是那么一回事。

“也行,见招拆招吧。”柏蕴转过头,抱着手,答应了他不怀好意的要求。

岩飞得偿所愿,过去抱住柏蕴,把头靠在她的脖颈旁,很小声地叫她:“我的珍珠。”

柏蕴听见了,却不打算回应,她只是抿了抿嘴,在岩飞看不见的地方笑了起来。

“怎么不理我?”岩飞把她抱得更紧,又重复了一遍,“珍珠。”

柏蕴哼了一声,说道:“你就算把全世界的好听话都放在我身上,我也不理你。”

“我哪有那么多认识的好听话,”岩飞靠在她肩膀上,“不喜欢珍珠?”

柏蕴摇摇头,很是记仇地旧事重提,“我可是鱼目。”

“假如拍卖行这么和我说,我一定会出一百颗珍珠的价,然后把这颗鱼目放在展厅里,下面放一个小牌,”岩飞用头蹭了蹭柏蕴的头发,“写:我在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珍珠。”

柏蕴回过头,笑着努了努鼻子,“哪怕是珍珠,也只是你的珍珠。”

“对。”岩飞凑过去亲亲她,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发,看着柏蕴,“是我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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