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拼。
老父亲暂且不提，达米安心情倒是微妙地好转了。
甚至连看向蝙蝠侠的眼神都满意起来，布鲁斯怀疑这熊孩子已经在筹备下一次造反了。
赶在第二回合开始前，阿尔弗雷德紧急插入战场，三言两语后，带走了难掩疲惫的小少爷和白狼。
因时间紧急，来到得太过意外，阿福为达米安准备的是布鲁斯小时候未拆封的衣物，幸好家里一直备有烘干机，风尘仆仆的芬里尔也能洗个澡。
那一身蓬松皮毛浸水后，整只狼就缩小了一半不止，芬里尔搭在水缸边角瑟瑟发抖，达米安熟练地打上泡沫，洗洗搓搓冲水，捞进烘干机。
达米安刚放手，白狼就发出凄厉惨叫，那声音比没东西吃还可怕。
男孩翻翻找找，擦去武士刀上的血迹，扔进烘干机，芬里尔一把压住刀鞘，肚皮贴着冰冷的铁块，脸颊蹭蹭刀柄，发出咕噜咕噜幸福的声音。
“老实呆着。”
达米安吩咐一声，洗漱冲澡换衣服，站在阳台打量庄园，又蹙眉观察整个房间。
这和他在刺客联盟时住的地方不一样，那里卧室从来千篇一律的，一架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椅子，唯一一个窗户也只能看见走廊的青铜烛灯。
但芬里尔喜欢这里，这个床垫比联盟软多了！甚至被子也滑滑的！
白狼哭天喊地地要暖床，洗了澡的小狼就是能上床的！就是能上床的！！
他紧紧抓住被边不肯离开，露出来的脑袋上两颗圆圆的蓝眼睛写满哀求，挤在一起的绒毛尾巴也极力向男孩推荐自己。
“TT.”
达米安板着脸，刚洗漱完贴在脸侧的头发比平时更加柔软，眼底浮动着困倦的红血丝。
沉吟片刻，他抬起手，纵容了毛绒绒的放肆。
芬里尔立即欢呼一声，连忙哗啦四肢凑近，毫无自知之明地把大脑袋塞进男孩臂弯，蜷缩四肢，晃动尾巴，强行大狗依人。
“呜呜吚…”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芬里尔幸福得冒泡泡，呼吸间沉沉入睡。
时间眨眼而过，六点的生物钟和重力驱使让达米安准时睁开眼睛，原本睡他旁边的芬里尔现在半个身体压他身上，爪子按着被褥，勾出细丝。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在飞机炸毁后，芬里尔就充当了交通工具的职位，调动他积极性的办法也很简单，捡根树枝，缠条丝线，挂块肉条，再往芬里尔身上一坐，一钓，白狼永动机就诞生了。
他盯着白狼起起伏伏的胖肚皮，蓬松的绒毛像白云般软绵——这也是达米安最开始收养他的原因，毫无疑问，他们是命中注定的同伴。
男孩谨慎斟酌，仔细考量，最后若无其事地把脸埋进去。
这是他应得的。
达米安严肃地想。
芬里尔在达米安离开后才清醒，白狼趴在床上沉思，同样赶路，同样熬夜，甚至达米安还和蝙蝠打得更久，为什么他这么快就恢复精力啦。
呜哇不愧是未来的恶魔之首！伟大的帝国继承人！征服世界的王者！！
芬里尔与有荣焉抬头。
他晃晃尾巴，翘起屁股拉直四肢，伸个懒腰后叼起被子铺好，才屁颠屁颠地下床找人。
这个时候达米安应该在晨训了。
*
这个时候达米安应该在晨训了。
布鲁斯疲惫地盯着天花板。
轰——
轰隆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定要在花园晨训吗？一定要把树砍倒吗？只是让你带上眼罩离开蝙蝠洞而已，难道对小混蛋来说，找到训练场很难吗？
就，背着他，带上芬里尔，小探一会儿险，快快乐乐解解密，高高兴兴拆拆锁，就能独占那么大的训练场地，这不好吗？
这不好吗？！！
布鲁斯宝贝虚弱地把头塞进枕头下，试图催眠自己逐渐苏醒的理智和过度紧绷的神经。
但楼下噼里啪啦砍树切瓜声还在继续，毫无削弱趋势并逐渐加入欢快狼嚎。
轰——轰隆隆——
嗷呜——呜呜呜————
布鲁斯：“……”
这两家伙真的不是狗吗？！
老父亲怒不可遏。
扣扣——
“进。”
他扬起声音，并老管家进门的第一刻，迫不及待许愿。
“阿福，你看他们！”
阿尔弗雷德从老爷眼里看到了愤慨和期待，但很可惜，这次要让他失望了。
老管家拉开窗帘，“布鲁斯老爷，或许和孩子一起吃早饭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方法。”
布鲁斯：“……？”
老管家不想看见昨晚的混乱再度上演，或许庄园每周都有专人上门大扫除，但蝙蝠洞的卫生有且仅靠老管家一人。
希望先生们下次联络感情记得去训练场。
阿福不敢要求更多。
但布鲁斯却不可思议地睁大忧郁的蓝眼睛，露出因缺眠产生的红血丝，此处种种无声控诉。
他幽幽道，“阿福，更喜欢孩子不是什么坏事。”
“噢…老爷……”
阿尔弗雷德愕然，很快又露出几分无奈，忍不住妥协道，“好吧，您再睡一会儿，我会向达米安少爷解释的。”
布鲁斯，“那九点的拍卖会。”
阿福无声叹气，纵容道，“我会向艾伦先生道歉。”
布鲁斯得寸进尺，“下午的董事会？”
见阿福眯起眼睛，他若无其事扭头解释，“你知道的，我得在家看孩子，我不放心达米安一个人呆在庄园。”
“我还以为让人不放心的另有其人呢。”
阿尔弗雷德上前替布鲁斯捡起落地的薄被，不赞同地说，“这个会议已经推迟半个月了，卢修斯告诉我，如果这次您还不到场，他将考虑是否继续支持您玩物丧志。”
“好吧，告诉他，我会去的，我喜欢在会议室补觉。”
布鲁斯咕哝两声。
“好了，晚安，老爷。这听起来怪怪的。”
阿尔弗雷德向门口走去。
布鲁斯闭上眼，“早安，阿福。”
五分钟后，楼下隆隆声消失，他翻个身，沉沉入睡。
*
阿尔弗雷德支付了两碟小甜饼，让芬里尔帮忙清扫庄园老旧的物件，又用一整套花里胡哨的飞盘，哄得小狼嗷嗷乱叫，屁颠屁颠拱着达米安来修理机关。
男孩拿着报酬，板着脸盯着芬里尔，欢快的毛绒绒嗷嗷乱叫，四只腿像踩火炭上来回蹦跶，疯狂前后拧头催促。
达米安慢吞吞举起了飞盘。
“嗷！”
芬里尔狂喜。
阿尔弗雷德很满意此时的美好氛围。
阳光，草坪，鸟鸣，帮忙打理花园后脸上带灰的男孩，很大的小狗和他喜欢的飞盘。
唯一的遗憾是，布鲁斯老爷还为他的夜晚生活养精蓄锐。
唉。
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老管家摇摇头，欣赏了一会儿男孩带着他的伙伴玩耍，又拍拍手，看好时间叫人吃早餐。
达米安简单收拾后，领着芬里尔来到饭桌。
这样历史悠久且富可敌国的大家族，韦恩宅理所当然有一张很长很长的餐桌，再加上雕花高背餐椅，方格丝绒餐布，水晶花瓶里的郁金香甚至还带着露水。
达米安拉开主位下方的椅子，平静地问，“父亲呢？”
阿尔弗雷德在替老爷找补，还是实话实话中，遗憾地选择了后者，毕竟从达米安少爷优异的作息表来看，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自己用早餐。
“布鲁斯老爷还在睡觉。”顿了顿，阿福还是补充道，“请原谅他的失礼，他最近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达米安轻啧了声，面无表情回答，“我知道了。”
阿尔弗雷德直觉告诉他，达米安少爷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芬里尔跳上椅子的动作阻止了他继续思考。
老管家脸一板，芬里尔就坐在椅子乖乖地看着他，湿漉漉的蓝眼睛在他伸出手时露出困惑，虽然不解，但还是低头让他摸摸耳朵。
“噢…好吧……”
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今天很容易心软。
或许达米安少爷就是这样养芬里尔的呢？他知道有些主人家会允许小狗一起睡觉一起吃饭，像人类一样生活在钢铁城市的他们也会觉得自己就是人类。
看着芬里尔盘着尾巴乖乖坐好，达米安少爷甚至严肃地为他系好餐巾，阿福冷静地想，或许芬里尔真的就是人类呢？
他清了清嗓子，妥协道，“起码别跳上桌，这位有礼貌的小先生。”
芬里尔纯良地望着他。
管家为达米安准备的是中东常见早点，以及在询问白狼口味后，特意安排人第一时间送来了牧场的新鲜肉类，搭配蔬菜和水果，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酸奶。
芬里尔舔舔嘴巴，很满意这样的惬意生活。
于是当布鲁斯踩着晃晃悠悠的步子出现在大厅时，就只有阿福拿着报纸路过。
老管家看见他时扬起眉毛，幽默叹息，“老爷，您总算起床了，我都快以为你正在打破蝙蝠的冬眠记录。”
“……”
布鲁斯无言以对，在餐厅坐好，嚼着味道奇怪的馕饼后，才倏地想起来，这家里似乎安静什么？
他询问般看向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放下牛奶，老神在在地说，“达米安少爷去公司开会了。”
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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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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