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想吃瓜,可惜赫连云依让她不必奔波独自迎战去了。
好在确实事情多,江禾也不无聊又研究起来菜品,有了火锅底料,那做起什么“麻辣烫”“冒菜”“麻辣香锅”等,便简单许多。
更别说一些家常菜,干锅鸡、水煮鱼、水煮肉片、毛血旺……越想江禾便越饿。
她挥去杂念,先做出麻辣烫。
麻酱果然好买,价格也贵,一斤比肉还贵许多。
赫连云依出门前留了许多小厮任江禾使唤,她便不客气,点名要来许多菜品。
处理好便是热锅,翻炒底料爆出辣香,添上猪骨高汤,滚沸分别烫熟薄肉片、鸡杂、河鱼片、豆腐与其他时令蔬菜。
微辣于京城之人来说也挺辣的,江禾起锅前倒了牛乳增添奶香,同时也能降低些辣度,这辣汤颜色也看着不唬人了。
盛入大碗中,淋上麻油,麻辣烫便做成。
江禾还炼了麻椒油、花椒油,口味重的可滴入小碗,盛汤底一浇,吃菜时蘸上一蘸,椒麻爽口,畅快无比。
这麻辣烫还可放麻酱,减辣版便是多放牛乳,更贴合京城口味。
冒菜便是麻辣烫的减汤增油版,口味需更重些,牛乳这类万万不可加。出锅后得再加入蒜泥、葱花、香菜末,浇上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逼出香味,再配上一碗稻米饭。实在是辣爽下饭。
做出这两样,赫连云依便也归来,眼睛发亮尝了两口,忙不迭道:“行!好吃!好吃得要死,指定能成!”
江禾一边写下菌菇锅所需材料,抽空问:“你和你发小谈妥了吗?”
赫连云依又扒拉两口米饭,“当然妥了,他说明日我们便带着食材去,利润只要二成,还说是骡子是马让我们拉出来溜溜。”
说着有些愤愤,“他少看不起我!你这两海碗的火锅甚是美味,千万别把配方告诉他。”
“自然不会的。”江禾笑道。
菌菇汤需各色山珍,另要山泉水慢炖好几个时辰的母鸡汤,今日做不成,江禾叮嘱赫连家的小厮明日将市面上所有的菌菇置来。
番茄锅,便是“金柿”锅,需猪骨高汤。
而猪肚鸡锅底,则是需处理好腥气重的猪肚,再封入处理好的母鸡,将白胡椒与各种温补药材一并塞入。一齐慢炖,再猪肚切条、母鸡斩块,滋补又辛香暖胃。
将需要的食材写下交予小厮便已到酉时,天色已黑,赫连云依坐着马车,与她一齐回了平安客栈。
“你这牌匾怎还不挂?”赫连云依准备去云水茶苑买些糕点回去,送江禾下马车时,抬眼望了望,疑惑问。
江禾:“我已选好吉日,不日便挂匾开门。”
“有需要的稀罕物件或食材原料,就按事先说好的,直接来找我便是。”赫连云依道。
“那便谢过云依姑娘了。”
两人皆笑,两相告别。
江溪夜晚不练琴也不看书,梳洗后便依偎在棉被中,披着头发,烛光下露出明亮的眸子。
江禾摸她的头发,欣慰道:“不像鸡窝了。”
江溪伸手抽回头发,“吃的好了自然就养好了。”
之前的兵书被送给陆舟,江溪又买了新书,置放在一边。
江禾翻了翻,好奇道:“怎么那么爱看兵书了?”说着倚在榻上,好奇拽下被子,问蒙的严实的人:“你想做女将军?”
江溪疑惑道:“看兵书就是要做将军吗?你每天那么卖力也不是为了当厨子不是。”
“那这是为何,是为了学习些计谋以后好派上用场?但你去书店也太勤了些,春兰都被你带得开始看话本了。”
江溪盖回被子,露出一抹笑来:“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买兵书最重要的是为了做戏。”
这些日子太忙,江禾很少和她说话,因此一听愣住,“戏?做戏干什么?”
江溪:“自然是放长线钓大鱼。”
“你在书店遇到了不得了的人?”江禾只微微愣神,便想出关窍来,不然整日往书店跑干什么。
江溪难得欣赏道:“你也挺聪明的。具体是谁,等日后你便知道了。”
江禾笑,“还卖关子呢。”不过她尊重别人的秘密,也缩进被窝,打了个哈欠,“万事保护好自己为重。”
江溪被她传染,也起了困意,“你放心。”
次日一早江禾便被接去了胡玉楼,见到了那位少东家。
即便来者的俩人是胡姬酿之人,店小二也客客气气的,引着她们入雅间。
刚抬脚至二楼,便迎来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眉宇间透着英气,明亮的眼神如星辰,不错对上赫连云依的脸,他勾唇笑,散着痞气。
“赫连小姐来了?”他调侃道,“两位请进。”
赫连云依给他翻了个白眼,径直入内。
江禾也带着笑意跟上,一见这位少东家,她便知自己猜测没错。哪有情敌忍不住盯对方脸的。
入座,那少东家也帮忙倒茶,比起赫连珲简直客气太多,身姿挺拔、神采飞扬,饶是江禾也不禁欣赏。
两相介绍,才这少年姓贺兰,单名一个“明”字。
早有赫连家小厮去城北酒楼取来昨日备好的底料,江禾在这如有锋芒的气氛中坐立难安。
“我先亲自去做上两份菜品,若是可行,今日中午便能售卖。”
贺兰明知她是刻意让出独处机会,起身唤来店小二,让其听江禾吩咐。
“好,有劳江姑娘了。”
江禾点点头,给了赫连云依一个眼神,含笑出去。
才走两步,便听那雅间内贺兰明问:“为何总躲我?昨日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笑意更盛,江禾加快步子离去。
雅间内,赫连云依冷哼一声,“自然是又怕你抢走我的东西,前年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就拿走了我最喜欢的玉佩?在你这待久了我都怕尸骨无存,怕你下毒害我。”
贺兰明耳朵憋红,抿着茶水,缓声转移话题,“自你及笄后我们便许久没见了,过的还好吗?”
赫连云依翻白眼:“昨天不还见了?没你在,我过得不要太滋润。”
贺兰明恍若未闻,“你开的酒楼准备叫何名字?”
“……没想好。”赫连云依一怔。
贺兰明深思道:“需要我帮忙取吗?酒月集、浮生醉这种怎么样?”
赫连云依拊掌:“很好,排除了两个名字。”
贺兰明:……
他想吐血,抬头饮尽了一整杯茶水。
“装什么,又不是酒。”赫连云依睨他一眼,不屑道。
贺兰明捂住心口,欲哭无泪。
早知道以前不听兄长的话了,非用一些阴损的法子引人注意,这下好了,全是报应。
这时辰才刚巳时,大堂几乎无人,只零星几个来替主家订菜的。赫连家的小厮不仅拿来底料,更把昨日她用到的菜也一并采购带来。
江禾做菜麻利,胡玉楼庖厨专门给她让了一口大灶,几位大厨暂时无活,装作核对菜品全拥在庖厨内,余光紧盯着她。
底料一炒,便被油激出呛人的香味,这辛辣味霸道地随油烟袭来,沾在衣料上挥之不去。
大酒楼的庖厨常备高汤,江禾正好借用,两锅同时做,麻辣烫、冒菜一柱香内便做成。
两海碗的新奇菜品光见那油亮的辣子便食欲大开,更别说飘在空中诱人的香味。
未防意外,两位店小二各自用端盘端起,一前一后穿过大堂往楼上送。
这时候来订菜的人更多了些,正在点菜时,便有辛香味钻入鼻中,诱得人不住往上菜的两人那望,一眼就见汤白油红的大碗。
另一碗更是夸张,红润油亮的辣子、白的芝麻、绿的葱,托盘上附着三碗稻米饭。
“那是什么新菜品吗?菜都快满得溢出来了,太夸张了!”
正在柜前点菜的连忙道:“什么菜?我要定!”
“看着好辣诶,不过倒能尝尝鲜。”
“估计很下酒。”
“哇,我离得近,你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吗?麻辣鲜香!冬天吃上一碗不得快活似神仙了?”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道:“掌柜的,我这也要加菜!”
那掌柜哪只那是何菜,见俩店小二是往楼上少东家的雅间去的,连忙安抚住围在柜台前的人,“大家稍安勿躁,阿楠,你去问问少东家是什么菜,何时能挂菜牌。”
被唤到的正是一跑堂的,他连声应下,步子极快,一溜烟蹿上楼去。
江禾因着净手姗姗来迟,刚到门口便见一店小往里张望着,还嗅了嗅空气中弥漫出的浓郁辣香。
他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头吓了一跳,认出这是少东家的客人,连忙端正姿态,为其推门:“您请进。”
江禾道谢进门。
这便见赫连云依捏着筷子却不动,听到门口的动静偏过头,紧紧盯着进来的江禾。
另一头的贺兰明也好奇看那两碗菜,见江禾进来便起身相迎。
江禾入座,笑道:“怎还刻意等我?快尝尝吧。”
贺兰明道:“这自是应该的。”
趁他说话的功夫,赫连云依已经夹起占满红润辣油的鱼片,热气氤氲中吹了吹便忙不迭放入口中。
细嚼两口,嫩滑入味的鱼片麻住舌尖,她赶紧夹起一筷子米饭送入口中,醇香饱满的米粒拂去口中刺激的辛辣。
贺兰明见她吃得香,也动起筷子,只一口便被鲜香微辣、爽口清脆的青菜惊艳道:“居然没有什么青菜味?”
再夹起一块定型的豆腐,裹在白块外的微微辣油丰富口味,沾着汤汁入口即化。
俩人似是没吃早饭、饿了一整夜般埋头苦吃。
门外的阿楠不敢打扰,犹豫了片刻,被掌柜的亲自找上来拍了背。
敲门被唤进来后,掌柜对着已下去大半碗的汤菜愣神,好在极快反应过来,“少爷,楼下想定这新奇的菜品呢。”
贺兰明早已掏出手帕,擦净嘴角,闻言笑道:“定吧,只是三天后便会停止售卖,你记得提醒一下。”
掌柜一愣,也不好打听原因,又问:“大部分客官是定的中午,不知这时间是否来得及。”
目光便齐齐聚在江禾身上,她笑道:“本来就商量好的今天中午,自然来得及。”
掌柜这下也望过来,“敢问这俩奇菜是叫何名?这定价,也该多少合适呢?”
“红油的这个就叫冒菜,配饭;清淡的这个就叫麻辣烫。”江禾介绍了名字,也无意篡改其名,本来就是借鉴模仿的,她还是偏向于尊重其原本的菜名。
贺兰明也问过了成本价,一大碗成本约莫三百文。再者二八分,他想了想便道:“便按招牌菜的价格来罢?一大碗三两。”
赫连云依没反对,掌柜也领命下楼。
只江禾有些瞠目结舌,三两?那这利润得多少?
她与赫连云依合作,平安客栈的菜品也会加大份量提高售价同步在城北酒楼中,酒楼所挣相关菜品的纯利润与她三七分。
三两里的纯利润二八分后,再和江禾三七分,这意味着定价越高,江禾能拿到的越多。
这真是比摆摊赚得多得多。
江禾按下心中微微震惊。
下新晋了宝宝们,最近比较忙,想多攒攒存稿,暂且隔日更喔[抱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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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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