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栽进兄长的陷阱里一错再错,他确实成为赫连云依再也不会忘记的人了——仇人。
情窦初开之后,追悔莫及,不知该如何弥补。
贺兰明看她此刻畅快的笑容,心中苦涩。
“发什么呆呢?”赫连云依举手在他眼前晃。
贺兰明愣愣道:“牙齿还疼吗?”
“牙齿?”赫连云依微微蹙眉,往后跳了一步,“我牙齿好着呢,别咒我啊。”
见他还愣着,忙道:“我先回去了。”
话毕逃似的转头便跑,不过眨眼间便远离了视线,贺兰明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庖厨虽大,但人多也显得逼仄,忙碌整天江禾已渗出薄汗,月上枝头终于歇下来,江禾先净了脸,随后坐上回去的马车。
也才戌时,江禾心中惦记着城北酒楼,掀起车帘道:“阿楠,去云依姑娘那吧。”
“哎!”阿楠应下。
江禾倚在马车中,涌出些担心来。若是这三天快闪的效果不好该如何?虽然这几日慕名而来品尝的人数不胜数,但会有多少人能被引去城北呢?
城北地段着实不好,北临朝中官宦宅院,甚是冷清,若非特意寻来,几乎没人经过。
城北拜访之人应皆是文人,火锅味重,他们恨不得日日衣物熏香,又怎会愿意前来尝试。
马车停下,江禾落地便见这双层的红楼大门前高挂着牌匾,黑木红字的“逍遥居”,字形龙飞凤舞,颇有潇洒意味。
江禾敛下心中忧虑,走进装修完毕、焕然一新的大堂。
赫连云依见她前来,迎上来笑意盈盈道:“怎么样,有模有样了吧?”
江禾环视一圈:“确实像个大酒楼了,对了,你准备何时营业?”
赫连云依靠在柜台前,挑眉道:“明日。”
“明日?”江禾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担忧,“厨子、跑堂、杂役,对了还有采买,你都雇齐了?”
“自然,你别担心,今日他们皆上岗了,也已有模有样了,咱们这个逍遥居就做做江湖菜和火锅,有何难的?”
赫连云依拍拍她的肩膀,“先营业两天,若有问题及时调整便是,亏钱也就亏了,不开门绝对赚不到钱不是吗?”
这心态调整的也忒快了,江禾笑着道:“你倒是挺乐观的。”
“能不乐观吗?”赫连云依耸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你呢,你的客栈准备妥当了吗?”
江禾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口缓解燥意,“差不多了,等客栈初四开门后,我可就要忙起来了,还没找到合心意的主厨,得自己上马了。”
“要不我帮你留意着?”赫连云依道。
江禾自然信她:“好呀,我这事不急,你先忙你的逍遥居吧。”
明日开业究竟会如何,赫连云依心中也没底,以防想得过多彻夜难眠,她按下胡思乱想,冲江禾笑,“走吧,晚上好好睡一觉,明日怕是歇不好了。”
江禾这三日忙得脚不沾地,但一想明日账本要送来结清,立马腰不酸背不痛了,来逍遥居的客人越多越好,她只要炒制火锅底料,便能拿钱。
如此这般想着倒是心情好了许多,与之告别,心情畅快地回了客栈。
自古筝买回来起,江溪每日雷打不动练上半个时辰,但她人还太小,力气不够,复杂些的曲子,她有时又难够着。
如此,她每日练琴也就偏向于基本功,最近倒是少买乐谱了。
江禾回来时,她还在翻找适合弹的乐谱,房门打开,江溪抬头见来人一身的疲惫,提醒道:“桌上还有些糕点。”
江禾走到塌边,一挨到软榻便忍不住躺下,“饿倒是不饿,说累呢,只要想到能拿到的钱,便也不累了。”
江溪坐在她旁边,也知她为何如此努力挣钱,忍不住道:“你上回交给我的匣子,等许氏回京后拿着去拜访一下,求她暂时把之前负责这些的管家拨给你,待收上这个年节的利钱,你尽数拿去用便是。”
江禾偏过头,先纠正她:“私下也叫她祖母罢。”又道:“那些钱是江家的,就应是你的。”
江溪忍不住起了身,“你先说说,你挣钱是为了什么?”
江禾也撑起来,坐直道:“为开樊楼,也为挣钱。”
两人视线相平,江溪躲开她的目光,皱眉片刻,恍然大悟:“你在故意不用江家的钱。”
江溪走近一步,拉近距离:“你有负罪感?”
江禾又一次感觉到了些许压迫感,直指关键的话从表面是稚童的江溪口中说出,莫名瘆得慌。
没错,她有负罪感,因此下意识拒绝用江家的钱达成目的。但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开樊楼为江溪镀金,助她复仇。
算上来,用江家的钱才是顺理成章的。
江禾眨眼,她努力完成系统任务便已足够,用江家的钱帮江溪,这好像没什么问题。
气得瘫倒,江禾心累道:“你说的没错,等赵家的事告一段落,拿回江家财产,我们俩再从长计议吧。”
江溪不知她为何对拿回江家财产如此自信,也不多说,只靠在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道:“你不必这么累,最近好好歇歇吧,等许、等祖母回京再从长计议。”
江禾却放不下逍遥居,摇摇头道:“我既与云依姑娘合作了,哪有半路躲懒的道理?只是不知何时许氏才回京,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江溪也不再劝她,闻言反无奈:“你自己还叫许氏……不过你说起此事,我注意到这几天张婆婆和春兰都不太对劲。”
她换上一副严肃的模样,幼稚的脸紧绷着,倒有些唬人。
江禾也认真起来,心思拐了好几个弯,难道她们有事情瞒着自己?这些日子太忙,她倒真忽略了许家的情况,许畔生也销声匿迹了似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江禾正色,“等明日逍遥居开张忙完,我就挑个时辰拜访许家。”
江溪点头:“也好,就怕她们在暗中吞并江家财产。”
这话过于揣测,江禾抬手摸上她的头,果不其然被江溪下意识躲开,“不会那么糟糕的,睡觉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江溪谨慎、凡事往最坏处想,对人也不轻易信任。
也不知究竟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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