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抵不过老妈连环电话轰炸,她看在实在拖无可拖,再拖就要挨揍的份上,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行李箱搭上回老家的高铁。
一上车,话筒里就传来老妈震耳欲聋的怒吼:“秦七襄!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去爬雪山!”
这一声引得周围人侧目,她立马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冷静瞎扯道:“我都工作了,又不是小孩,爬雪山报了团,你别担心!”
说完挂上电话,嚼着嘴里的口香糖,翻出前段时间在藏区拍的照片。
屏幕中,黑夜淡远,绚烂银河垂落入皑皑雪山,像是瀑布倒悬,可惜没拍到那两只狼。
当时情况那么危险,没拍到也很正常。
她这种危险的爱好,确实不适合再同谁发展亲密关系了,前段时间还为此和前男友分了手。
管她这次回去见到的是周倬还是秦倬呢,反正她早就不在乎了。
“啪嗒”一声,口香糖泡泡破裂,手机弹出早间新闻,报告着三日后将迎来一场英仙座流星雨。
这次流星雨的观测条件属于十年难得,她早早就准备好设备带回家,势必要捕捉到它,还可以为天文研究提供相关数据。
她吐掉口香糖,捧着手机斟酌着打下几行字,私聊了Lucas。
大意是问对方有没有拍摄计划,准备选带哪个镜头。
毕竟他确实是真大神,当初她进入这个行业时,一直是看着他的干货帖学习的,他的回答具备很大的参考意义。
而且比起其他那些鼻孔冲天的大神而言,Lucas为人相当亲和,除了回消息慢得像留言板,以及从不谈论私人生活外,其他没毛病。
不过,她曾在研究学习大神获奖图片时,通过星座位置判断出大神应该生活在北美。
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回消息慢得留言板好像也很正常?
……嗯,学习研究别人的获奖作品也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绝对不是她窥探欲太重!
Lucas没有立刻回复,她收起手机准备下车,车窗外青山远去,日头渐斜。
踩着橘色的黄昏,秦七襄终于拖着行李箱到家。
楼下几人在闲聊,地上积了一滩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洪涝。
她轻巧地拖着箱子绕开人,从侧门溜进去。
不想同人多话,免得见面被问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再夸夸她教师工作稳定,足够体面。
但她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这稳定生活困住的鸟,想逃却又不敢逃。
出了电梯,家门虚掩,腹诽着自己回家,老妈都不来接她。
她地铁上不过是随口胡扯,惹得老妈暴怒,徐女士也就是老妈,可真是记仇。
愤愤地用力推开门,大叫一声:“本大王回来啦,还不……”话音突然被齿尖咬断。
她看见屋里站着一道颀长背影。
不算瘦削,手臂肌肉充血,挂着晶莹汗滴,外套一件相当青春的篮球服。
背影往后,窗外挂着西斜的落日,恰好构成了一框风景油画。
画外流下淡金色的油彩,混着点朱红泼满地,搅和成一团混乱繁杂的心情。
背影转身,面对她,露出熟悉又陌生的脸。
周倬……
她难得地沉默在原地。
母亲从小房间出来:“呦,秦大王回来啦?想吃啥?我跟你蔡阿姨去超市一趟。”
她还没应声,老妈就推着邻居蔡阿姨向外走去:“收拾下你房间,想吃的都发消息跟我讲。”
说完,带上门,屋里只剩两道呼吸声。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好久不见,周倬哥。”
周倬:“最近楼里管道改建,我家水管爆了。刚打完球回来,来借水洗个澡。”
秦七襄:“奥,卫生间在里面,热水向右拧。”
“我知道。”他笑了下,“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刚回来,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她看着对方掩在无框眼镜后清澈的眉眼,忽然想起自己升高一的那年暑假,是怎么被他这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撞乱了心跳的。
才有了后续那场暗恋多年的独角戏。
她暗恋周倬五年,曾莽撞地向他表白过,他都知道。
她也知道,他一直对她无意。
大三那年她放下了这段少女心事,开始一场属于自己的新恋情。即使这段恋情已于四个月前,和平分手。
但至少,她现在应该能够说上一句,她不在乎他的。
可是,她和周倬已有四年未见,忽然重逢,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胸口像是堵了稻草,呼吸干涩?
大约是因为她当年借酒表白,坐进他怀里时,他推开她,说自己只是将她当妹妹……
兄妹?
她不甘心,她只是出于不甘心。
他是她少女时期的一个梦,现在她想得到他,再抛弃他。
走到浴室的玻璃门前,她听见里面传来哗啦水声。
落日滚圆,屋里静悄悄的,橘红色暮光似水流淌。
她仿佛看见蒸腾的水汽中,令她心动多年的脸庞滴着水,清澈双眸被水汽浸湿,润成了荡漾波光的湖泊。
周倬在洗澡。
她站在门外。
老妈还未回来,家里只他们两人。
落日的余温烘得她一时脑热,她想知道,里面那个人是不是无论何时都是那个样子,清淡疏离、寡然无趣?
他真的不会有人的欲求吗?
她不信,就偏想勾他来试一试。
反正她不在乎爱情,也不需要长久的爱。
一晌贪欢罢了,就像三日后的流星雨一样,追星的同伴注定只能相伴一时。
接着,一切都会如流星四散。
人生在世,最好是享受当下。
说干就干,她听得水声渐息,刚要抬拳敲门。
落下一阵金属解锁声。
门开了。
[合十][合十][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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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栗鸣雎第一次遇见他,是在潮湿的雨天。老师说要调整座位,她忙着搬家,撞上后桌新同学。
昏暗视线里,清爽的少年举止温柔有礼,胸前的贝壳纽扣闪闪发光,和她这种旧校服穿三年的贫困特招生完全是两个世界。
后来,她听见有人叫他名字。
——祁载阳。
那时,他是金枝上的贵公子,是全校最有名的风云人物,每晚都有一辆黑色商务车接送,在豪车云集的这所高中,他的车永远行驶在最前面。
谁都看得出,他未来注定平步青云。
鸣雎也是这样想的。
他是天家少爷,而她只是埋头学习的贫困生。除了学业竞争,再无任何纠葛。
然而大雪纷飞,鸣雎的母亲狂躁病发,将她推倒在雪地,周围人掩着鼻子指点嘲笑。飞雪模糊她视线,有人替她撑开伞,挡住流言。
他给她勇气,帮她揍了霸凌她的富二代,替她买下最好的实验室,助她成功入选竞赛国队。
少年眉目温柔,揽起一身狼狈的她,说会永远托举她,去成就自己的传奇。
*
祁载阳出身清贵,自小背负家族厚望,一举一动都被严格教导。生活荒诞无趣,他从未期盼过明天到来。
直到后来,他坐在树梢上,想往下跳的那日。
有个女孩把半边身子塞进树杈之间,伸长手臂,摇摇欲坠地拉住他,同他保证:“你不会掉下去的,我拉着你。”
从此,他空无的视线有了落点,他要她如鹰飞向更高的天空。
“你是我此生最珍重的飞鸟。”
“在往高飞的时候,也请低头看一看我。”
*
鸣雎出发集训前夜,母亲听说她想离开,将她锁在家中,断了她对外的一切联系。
那是个清寒雪夜,她被闷到发疯,对着唯一的窗许愿,要如飞鸟自由。
咚咚咚——
窗户被人敲响。
祁载阳披着风雪,立在窗下,温润的眉眼泛红。“栗鸣雎,我带你逃吧。”
——
命运作祟,不肯让她赢。
她就拆开命运的锁,成为传奇。
**
1v1,SC,双向暗恋,校园甜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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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斗指西南,阴阳开始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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