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赤井秀一的“死亡”代表着组织与FBI对抗的暂时落幕,在此后的两个月,潮崎久世与其他两名代号成员都被羁绊于北九州一带——六月在福冈县制造夜总会爆炸案,并波及了潮崎久世的工藤会,在9月向中国驻福冈总领事馆投掷烟雾弹,这也是日本首个袭击外国使领馆的暴力团①,造成极大的社会轰动,连续数月都有媒体在连绵不断地发表着关于工藤会的报道。

工藤会向来以手段激进、行事酷烈闻名,曾经与山口组爆发“北九州事件”,通过囤积军火迫使山/口组退出该地区势力范围,也是组织在日本境内军/火销售的重要客户。根据组织的记录,曾经向工藤会出售过半自动手/枪、手/榴/弹、催/泪/瓦斯和M4卡/宾/枪。

这样的疯狂行为让组织嗅到了不安的味道,想要暂时停止与北九州地区的武/器交易。但区域负责人平栋进认为不应当因噎废食,强烈反对这项决议。察觉到其中的古怪,潮崎久世与辛蒂尔(Cider)一起前往福冈调查。

中途Kirsch(科瑞诗)也加入进来,他是朗姆的肱骨,像个警惕的小狗总在走廊下汪汪乱叫。现实中的他有着深色的肤色,喜欢带平顶的帽子,下陷的眼窝里像有两团热切等待熊熊焚烧的野火,总是在急切地追寻这什么。

他不喜欢Gentiane(龙胆蒸馏酒-潮崎久世),也不喜欢贝尔摩德,觉得他们总是周身浮动着谎言与欺骗,用不切实际的幻想去获胜。他第一次和潮崎久世见面的时候就打了一架,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两拳,直到半个月后那些青紫才褪掉。但这次他会忍着。科瑞诗想,为了朗姆先生,他可以忍着,就算潮崎久世向他泼咖啡、对他挥拳头。

他们悄悄抵达了福冈市,平栋进在在南区有一栋房子,他的一个情妇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里。辛蒂尔很快就和他们家的保姆混熟了,科瑞诗则去查平栋进的走私情况,潮崎久世的任务更复杂,他怀疑平栋进已经把手伸过了界线。

40天后他们将已知的情报向上汇报:大约从四年前开始,平栋进就以个人名义与工藤会合作,通过贿赂与威胁,参与到多项城市建设工程中,并通过人身威胁、行贿等手段控制当地的建筑行业和房地产行业。平栋进还和韩国那边的暴力团搭上了线,通过个人运送的方式进行黄金走私。

琴酒很快就到了,他没带伏特加,带上了科恩。波本也不请自来,科瑞诗看到他如释重负。潮崎久世和辛蒂尔获得了两天的假期,他们在Hilltop resort hotel平静地过了两天,享受过温泉后在黄昏俯瞰沉浸在蓝调时刻里的城市。

辛蒂尔是那种一旦熟悉后就会滔滔不绝的人,她捧着冰茶一直在讲焦脆桃子酥的做法,接着又说起自己的家乡,她厌倦了小城市的生活,跟着想要在东京出人头地的恋人离家出走,当有人问起那个想用稀薄的天赋撞开东京娱乐圈大门的轻狂青年时,她想了想,语气轻松地说:“死掉了喔。”

黄昏的颜色落在她披在肩头的披巾上,别在浓密头发上的红宝石随着笑声光芒抖动,让人觉得她总是那么佻达不驯,永远不肯安静地睡倒下去,有一点脚步风声就蝴蝶振翅似地闪烁——她跳起来,让开了潮崎久世旁边的椅子,波本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波本向她道了声谢,拖着椅子靠近坐下。他拿着一大杯似乎是番茄汁的东西,米白色针织衫在黄昏里泛着光,脖颈上系着印花酒红色丝巾,及踝麂皮短靴走起来轻盈无声,悄无声息地融入这场昏晓交割的欣赏中。

一直到黄昏过去,有人打开了附近的落地灯。波本把番茄汁搁在桌子上,身体倾过来:“你怎么看?”

“在热油里捡硬币的蠢货。”潮崎久世静静地说。

波本为这个绝妙的嘲讽笑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亲切:“看来我们见解相同。”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但总是有这种蠢货,被利益冲昏了头。我觉得应该查查平栋在过去几年的海外行程,他搭着工藤会说不定早就在什么地方置办了自己的金库,我可不想这些钱便宜了那些美国佬②。”

“波普后期会介入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那位先生对他的安排。”

安室透因为那几个字突然感到喉咙发紧,简直是什么人生关键词,只要听见就寒毛直竖。他小心翼翼的、不露痕迹地试探:“你觉得那位先生会怎么安排他?像皮斯科那样?”

崎久世忽然扭过头,他没有威胁,更像是冷静地劝告:“不要去追寻,波本——去做你该做的事,那位先生自然会看见你。”

“如果他看不见呢?如果他看见的时间已经比不过我的耐心?”波本把声音压得更低,他像是喝了酒,酒意熏蒸出心底最大胆的妄念。他发现了一件事,真奇怪,他居然觉得这个指挥黑麦杀死了景光的罪魁祸首在隐隐约约地保护着他。

这个古怪的想法还只是一点模糊的念头,他说不上来,但天性里的冒险因子让他立刻就咄咄逼人地试探,或许还带着点挣扎着寻求发泄的恨意。

但潮崎久世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或许你做得对,波本。野心勃勃就代表着有利用价值。”

平栋进解决得很快,贝尔摩德从东京赶来会代替他一段时间。在囚禁刑讯的过程中他吐露了大部分背着组织获得的财富,还有一小部分他想作为谈判的条件,但琴酒不愿再给他机会了。最后的执行是琴酒,他痛快地给了平栋进一枪,就像解决皮斯科那样。

潮崎久世站在血溅不到的地方感叹:“自从雪莉叛逃后,我就再也申请不到APTX4869了,那可干净多了。”

琴酒收起枪转过身,露出微笑,笑容有点狰狞:“你可以催促一下波本,那是他的任务了③。”

①日本首个袭击外国使领馆的暴力团:这件事发生在2006年,查了下工藤会和福冈的资料,只能说不愧是能出《博多豚骨拉面团》的地方。

②便宜了那些美国佬:日本的□□在国际造成了很多影响,美国财政部和FBI多次对他们的资产进行冻结。

③你可以催促一下波本,那是他的任务了:在《命中注定之人》中,朱蒂向詹姆斯提到水无怜奈告诉她波本开始行动。

本章波本的穿着参考了《豺狼的日子》里小雀斑在家的搭配,他的穿衣风格真的很适合降谷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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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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