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已过去了三个月，盛夏的热浪毫无收敛之意，教室里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前几排的学霸还在硬撑着听课时，后排大多人早已没了心思，烦躁地扒拉着课本。
江北是被后背的汗闷醒的，刚睁开眼，旁边的朱波就凑过来吐槽：“这破学校，没空调就算了，风扇都没几台，服了！要不是你，我才不来这破地方。”
江北踹了下他的凳子，压低声音：“闭嘴，等会请你吃好吃的，现在跟我走。”
朱波立刻换了副嘴脸，抛了个媚眼：“看在江少爷大方的份上，原谅你了。”
江北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两人熟门熟路地钻进街角的网吧，并排坐下。手指刚碰到键盘，江北修长白皙的手便在按键上飞快跳跃，侧脸的轮廓在屏幕光线下格外清晰，优越的眉骨下，一双桃花眼勾人得很——是那种能让少女偷偷递情书的长相。
网吧里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深夜。可回到家的江北却没了睡意，失眠早已成了他的常态，只能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到天亮。
另一边，清晨的阳光刚透进窗，林雾就已经收拾好书包赶往学校。她坐在座位上，笔尖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老师念的重点，丝毫不敢分心。
可放学回家推开家门的瞬间，林雾慌了——奶奶不见了。她攥着手机反复拨打奶奶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她几乎是跑着去开的门，门外站着的却是邻居小王。
“小雾，你奶奶……今天上楼梯时摔了一跤，昏迷了，我发现后已经送医院了，没你电话，只能在这等你回来。”
林雾的脑子“嗡”的一声，抓起钱包就往医院冲。病房里，奶奶躺在病床上毫无动静，她攥着奶奶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奶奶，你别出事好不好？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爸爸妈妈早逝，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可能一辈子下不了床，能不能苏醒，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林雾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发冷。学校的学费有乐助会帮忙，可医院的费用是笔天文数字，她一个学生，去哪凑这么多钱？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第二天，林雾无精打采地坐在教室里，脑子里全是“挣钱”两个字。同桌朱雀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追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认识个朋友，在市中心开了家酒吧，现在缺个上夜班的女生，一晚上能挣五百到八百。”朱雀拍了拍她的手，“放学我带你过去，你要是愿意，就能立马上班。”
林雾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去！”
可上夜班就没时间上课了，林雾只能硬着头皮去申请休学。班主任得知她的处境，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同意了。
放学后，朱雀带着林雾来到那家有名的酒吧。门口没有劣质香水味，也没有随地丢弃的烟头，两个保安守在门口，伸手要身份证。
她们才十六岁，掏身份证肯定会被赶走。朱雀赶紧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声说了几句。没过多久，一个高挑的男人从酒吧里走了出来——梳着背头，单眼皮，下颚线锋利得像刀刻。
“朱雀，进来吧。”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朱雀拉着林雾跟进去，酒吧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混合着酒精的刺鼻味道，林雾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林雾，这是酒吧老板李文轩。”朱雀介绍道。
林雾连忙伸手：“李老板您好，我叫林雾。”
李文轩象征性地握了下她的手，转头叫来了服务员：“喝点什么？酒还是饮料？”
林雾从没喝过酒，小声说要饮料。朱雀则熟稔地和李文轩打趣：“还是李哥懂我，威士忌。”
李文轩简单跟林雾说了工作内容：“主要是打扫包间卫生，给客人送酒。”
朱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闺蜜就交给你了，别让她受欺负，不然你完了。”
“放心，自己人我会照顾好。”李文轩笑着应下。
朱雀走后，李文轩叫来了主管，两人小声说了几句，便让林雾跟着主管走。
“晚点会有客人从包间出来，你进去打扫卫生就行，熟悉了再给你安排别的活。”主管交代道。
林雾点点头：“好的。”
杂物间里，几个上夜班的阿姨看到她，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姑娘，你这么小怎么来这上班？”
林雾没多想，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说。阿姨们一听她和老板有关系，立马换了副热情的嘴脸，围着她问东问西。林雾不喜欢这种刻意的讨好，只能敷衍地回应，阿姨们见状，也收了笑容，私下嘀咕：“不就是个关系户吗？有什么了不起，等着瞧。”
林雾没听见这些话，她还不知道，这个看似光鲜的酒吧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暗，而单纯的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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