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呼叫服务的提示音突然从阿姨们的麦克风里响起，听到是401包间，她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401的客人是江总，在店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还总爱刁难人。其中一个阿姨眼珠一转，想到了报复新来的林雾的法子，立刻叫住她：“你今天刚来，正好有活，去练练手，熟悉下流程。”
林雾完全没意识到，等待自己的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她以为只是去包间打扫完卫生就能回来，便随手拿了些简单的清洁工具，转身走向401。门后，几个阿姨正窃笑着，等着看她出丑。
推开包间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林雾没防备，猛地呛了几声，下意识地咳个不停。
她抬头时，正好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睛——是穿着亮面皮鞋的江北。林雾对他有印象，在学校里，江北凭着一张酷似韩国爱豆的脸圈了不少迷妹，再加上叛逆又高冷的性子，一直是校园里的焦点人物。
可此刻的他，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周身散发着与18岁年龄不符的成熟感，眼神里的冷漠更是像淬了冰。明明脸蛋还是少年的模样，可表情、神态和举止，却像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成熟男人。
包间里，江北身边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盖过了烟酒味，其中一个正娇滴滴地靠在他肩膀上撒娇，江北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半分。旁边围坐的，是他那群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
“哎呦，江总，这小妞看着不错啊！”一个叫小李的男人先注意到进来的林雾，立刻凑到江北身边嬉皮笑脸，“您确定要让她喝？要不赏给我呗，我这儿正缺个陪酒的。”
江北冷冷扫了小李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小李瞬间闭了嘴，再不敢多言。
下一秒，江北的目光落在玲珑身上，像猎人打量猎物般，漫不经心地开口：“把桌上的酒全喝了，给你一万。”
林雾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桌上摆着五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她连啤酒都没碰过，更别说这种烈酒。可脑海里突然闪过医院病床上昏迷的奶奶，医药费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现在，她急需这笔钱。
没有退路了。林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拿起第一杯威士忌，仰头就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没喝过酒的她瞬间浑身发烫，喉咙像被火烧一样。她没停，又拿起第二杯、第三杯……直到五杯酒全见了底。
酒精很快上头，林雾眼神迷离地盯着江北，晃了晃身子，伸手向他要那一万块。
江北早把钱准备好了，却当着她的面，直接将一沓钞票丢在地上。
林雾没力气和他们争吵，也不想惹麻烦，只是跌跌撞撞地弯下腰，伸手去捡散落的钱。可刚蹲下身，胸口就一阵发闷，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江北显然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眼神却没有半分软化，依旧像看猎物似的盯着她。这时，林雾才发现，最后一张钞票正被江北的皮鞋死死踩着。
她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江北面前，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伸手想去捡那张被踩住的钱。可江北非但没抬脚，反而加重了力道，皮鞋紧紧碾着钞票，眼神里满是玩弄：“哭，给老子哭出来，这钱你就能全拿走。要是不哭，一分钱都别想带出去。”
林雾这辈子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可奶奶的医药费在眼前晃着，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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