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的眼眶早就被酒精熏得泛红，此刻望着江北，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意：“只要哭就行，对吗？我哭。”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布料皱成一团——为了病床上昏迷的奶奶，这点屈辱，她忍了。
烈酒在胃里烧得发烫，连带着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下一秒，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湿痕。江北的目光刚落在她脸上，心脏就莫名一紧，下意识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就这么缺钱？”
他明明记得，第一次见她时，这女孩眼里藏着不服输的韧劲，像株在石缝里扎根的野草，倔强得很。他以为她会和那些凑上来的女生不一样，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忍。
林雾没接话，弯腰捡起散落的钞票，指尖触到冰冷的纸币时，胃里的酒意又翻涌上来。她攥紧钱，转身就往外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包间里的人。门口的阿姨们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个拉着同伴小声嘀咕：“这咋回事啊？江总居然就这么放她走了？以前谁敢违逆他，不得被折腾到哭？”
包间里，小王凑到江北身边，语气里满是疑惑：“江总，您今天咋回事啊？就这么让她走了，这可一点都不像您的作风。”
江北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上。他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老子今晚不舒服，没心思玩。再说，老子想怎么着，用得着你管？”小王被他眼里的冷意吓得一缩脖子，立马闭了嘴，再不敢多问一个字。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江父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江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不想和父亲争执——这么多年，他们之间除了争吵，早就没了别的交流。他换了鞋，径直走向卧室，关门的瞬间，将客厅的压抑彻底隔绝在外。
躺在床上，江北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光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可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却是林雾的脸——她弯腰捡钱时颤抖的肩膀，眼泪落下时隐忍的模样，还有眼里藏不住的不甘与倔强。这种眼神，他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让他对这个女孩，莫名多了几分在意。
第二天下午，林雾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宿醉的头痛还没散去，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简单洗了把脸，抓起包就往医院跑。走到住院部楼下，她先去缴费处，将那一万块递过去——奶奶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总算补上了，她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病房里，奶奶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林雾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奶奶的手，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鼻尖一酸。她俯下身，帮奶奶按摩僵硬的胳膊，声音轻得像耳语：“奶奶，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已经凑到钱了，你别再睡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兼职群里的通知，下午有发传单的活。林雾看了眼时间，拜托护士帮忙多照看奶奶，自己则揣着传单，匆匆往约定的地点赶。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很，晒得柏油路都发烫。林雾站在路口，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浸湿了后背的衣服，可她还是笑着将传单递到路人手里，一句“麻烦看一下，谢谢”说了一遍又一遍。这样连轴转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只要能赚钱，累点不算什么。
晚上八点，林雾准时到酒吧上班。她换上工作服，推着酒水车穿梭在卡座间，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刚做不久的兼职生。走到角落的卡座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江北就坐在那里，还是那身黑色西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依旧冷漠，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动作利落地打开瓶塞，将酒倒进高脚杯里。她没说话，也没抬头看江北，收了钱就转身想走，只想离这个让她难堪的人远一点。
终于熬到休息时间，林雾从储物柜里拿出保温盒——里面是她之前提前做好放冰箱的饺子下午急匆匆热了就装包里了，还是热的。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刚打开盒子，一股醉醺醺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小妞，陪哥喝一杯呗，哥保证不亏待你。”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手伸过来就要搭林雾的肩膀。
林雾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往后躲：“走开，我不喝。”
男人被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伸手死死拽住林雾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给脸不要脸是吧？”男人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扬起来，眼看就要落在林雾脸上。
林雾吓得闭上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传来。她睁开眼，就看到江北站在男人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刚刚那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就是从这里来的。男人的额头流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滴，染红了衣领。江北的手也被玻璃渣刺破，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江北就像发了疯似的，不顾手上的伤，揪住男人的衣领，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脸上。直到男人软倒在地，昏了过去，他才停手。
林雾吓得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江北用袖口擦了擦手上的血，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他没看她，转身就往外走，连手上的伤口都没管，仿佛那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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