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主任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
我半蹲着和你对视，忍不住笑了。
那段时间我很快乐，因为你的缘故，身边也多了几个朋友，虽然都是你带来的朋友。
你总是喜欢在我耳边说肉麻的情话，喜欢看我变得面红耳赤，你说这都是你写歌的灵感，我将他们记在心里。
临睡前我们会隔着屏幕互道晚安，期待着每一天的见面。
那之后，我不再板着脸，每天洗完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真的变了个人。
模考成绩出了，你笑话我成绩太烂，虽然有些生气，但因为是你，你怎么笑我我都乐意。
让我没想到的是你提议要给我补习，那是我第一次去同学家，见了你的父母，我才知道为什么天底下会有你这么好的人，你的父母一定非常疼爱你。
我竟然觉得让我和你在一起简直是玷污了你。
但这个想法也只存在了几秒钟。
你家很大，有三个大卧室，还有书房，装点得很华丽，你说那都是阿姨的功劳。
坐在你的书桌前我调侃说怎么会有文科生给理科生补习的。
你说：“我只能给你补习语数英，这要是能提高那也不错了。”
补习顺利也不顺利，总是被莫名其妙的暧昧打断，到最后你直接跨坐在我腿上，在我身上胡乱地摸，像是你预谋好的，你的父母有事出了门，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于是你更放肆了，直接拉着我滚到了你的床上。
你知道我总是会被你撩拨到害羞，还肆意地拉着我做让我更害羞的事，你抚摸着小聪明（这是你给起的），有意无意地玩弄，惹得我心痒难耐，你的目的可算是达到了。
离开你家的时候我很羞涩，甚至被回到家的阿姨问是不是生病了，我否认之后瞪了你一眼，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次补习之后是管用的，我的语数英成绩稳步提升，这多亏了你。
我打算请你吃饭，你却说想来我家玩，我一时慌了立刻拒绝了你，你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破败的家。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跟你好好谈论过我的家庭，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家对我来说是个非常让人不安的地方，我有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父亲，和一个整日哭天喊地的母亲，他们之间的矛盾让父亲不愿回家，回到家就会吵，但他们一直不选择离婚，吵到要撕破脸都不去离婚，有时候他们的怨恨也会施加到我身上，我基本上每天都是在争吵声中度过，争吵声让我变得麻木。
母亲没有工作，在家里扮演着家庭主妇的角色，家里基本靠父亲的工资生活，很少，仅够生活，我也担心有一天父亲会离开母亲，到时候母亲除了我就真的没了依靠。
我不希望你和我的家庭有任何接触，你生来就是完美无暇的，我绝对不允许你身上沾上任何污秽。
尽管惹你不高兴了，但我想你一定会理解我，你很善良。
我找到你跟你赔罪，想要跟你坦白一些事情。
我跟你说，我家发生过一些变故，不方便接待你，我还告诉你高中毕了业我会去当兵，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我去体了检，我的身体素质符合各项指标，政审也通过了，毕了业就可以入伍了。
那样家里就不用那么累，本来自己学习就不行，选择当兵对我来说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我将一切坦白，其中撒了一点小谎。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被你责骂的准备，但是我想的并没有发生，你只是抱着我拍了拍我的后背，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得到了你的同情。
无所谓，只要你不生气怎么样都行。
之后生活恢复了原样，你像平常一样在校门口等我，像平常一样逗我脸红，每一个吻都变得无比寻常，就好像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过年那天你应该是醉了，和我说了一些话，像心里话又不像，我分不清。
“丛铭，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逗你亲你吗，因为以后我肯定要追求我的梦想，你也有你要做的事，未来我们大概率会分道扬镳，所以趁现在好好亲亲你，好好看看你，把你装进我心里，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只要想起你，心里就总是满满的。”
说完手机听筒里就传来很重的呼吸声，你睡着了。
我回味着你说的话，这是未来我们会分手的意思吗。
我不要，我不想分手，未来我也不想分手，那一天我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甚至还考虑要不要放弃去当兵。
我把我的想法发给你，却遭到了你的责备，我不忍心和你吵架，也不想再惹你生气，答应了你会好好去当兵。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高考了，高考结束，马上就是你我的生日。
知道你的生日的时候我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因为我们竟然是同一天生日，但是你比我大了整整一岁，你竟然马上就十九岁了，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留过级，后来发现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但这也被你抓住了把柄，你总要求我喊你哥，对不起，我喊不出，在外人看来，我们外形上差得很多，我比你高了半个头，也比你更壮实，怎么看都是我更年长一些。
你总是抓着让我喊你哥哥，直到我们一起过生日那天。
错过了你的成年生日有些可惜，但后面每一年生日我都不会错过。
生日那天，你带我去了游乐园，我从来没有去过，我跟着你玩了每一项游乐设施，很开心，也很难忘，那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生日，夜晚，游乐园放了烟花，很美，但是烟花映在你的眼里更美，我忍不住在人群后面亲了你，你柔和地笑了笑，抱着我的脸嘬出了声。
我带你去拿了提前订的蛋糕，你带我回了家，我们一起许愿，一起切蛋糕，互送礼物，我送你的平安符是奶奶生前留给我的，她说这个能保一辈子平安，希望我不在的日子里他可以替我保护你。
你很喜欢，你抱着我亲我，在我耳边说让人脸红的情话，大概是我听多了，已经免疫了，我没有脸红，你问我怎么不脸红了，我伸手探进你的上衣，抚摸着你紧实的后背，嗅着你身上好闻的皂香，我抬起头看着你回答：“哥哥，我想看你脸红。”
你说我“倒反天罡”，可是你真的脸红了，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我将你压在身下，你不自觉地喘息激起了我心底隐忍的**，你容许了我，家里只有我们，你放肆地缠着我的腰，我们彼此交融，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那一夜，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一遍。
清晨，我醒来酒就看见了臂弯里熟睡的你，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我不禁去想，这就是幸福吗？
我偏头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你的发丝，不敢惊扰睡梦中的你。
没多久我就正式入伍了，而你也收到了心意院校的通知书，我们都为彼此高兴。
我记得刚开学没几个月你就在网络上火了，因为你成为了正儿八经的歌手，成为了我眼里的大明星，我偶尔拿到手机和你通话谈论你的每一首歌，顺便告诉你我很想你，每一天都想。
休息的时候我会哼你的歌，队友们取笑我五音不全，但我不在意，我跟他们推荐了你所有的歌曲，让他们去听，去关注你。
有时候我很想独占你，想你只给我一个人唱歌，我是不是很自私，但也只是想想，这是你的梦想，我没有权利干涉，也没有权利禁锢你的思想，你是自由的，是永远闪耀的星星，你一定会成为最亮眼的巨星。
后来，我觉得是老天不开眼，凭什么要让光芒万丈的星星陨落。
那天结束训练，我像往常一样给你打电话，最近很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你联系了，我拿到手机后很兴奋，还被队友调侃说我是要见媳妇。
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想着你可能在忙顾不上，索性我便放弃，转而去看你最近的动态，奇怪的是你的社交账号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更新了，我有些着急，心里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我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只能给你留言说看到记得回我。
那几天我总是心惊胆战，我不能请假，但我很记挂你，队友一直安慰我说没事。
终于，你联系上了我，告诉我没事，只是学校里很忙，你笑得好像很勉强。
我松了口气。
再见到你的那天天上下着磅礴大雨，连长叫我去了办公室说有我电话，我不知道阿姨是怎么找到我的，电话里她语气很沉重，告诉我有假记得去看看你，我问阿姨发生了什么事，阿姨没有说，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连里就通知我准我外出，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我不禁想叔叔阿姨到底是做什么的能有这么大权利，但我来不及思考，出了大院我就直奔你家。
赶到时，叔叔阿姨正准备外出，他们说我到的正是时候催着我上车要带我去个地方，车上我没敢出声，叔叔开着车，阿姨也扭头看窗外，车里气氛异常沉重。
直到到达目的地我才清醒过来，难道是你住院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记忆里的你很健康，叔叔阿姨为什么带我来医院。
我的心里惴惴不安。
我们没有直接进急诊楼，而是拐进了旁边的精神卫生中心，虽然我没来过，但我知道这是哪，是做什么的。
我心里的不安加重了，像有一块大石头堵住了通路。
叔叔阿姨轻车熟路地带我来到了病房，里面只坐着一个人，我认出了那个单薄的背影。
阿姨这才开口告诉我：“小烁升高三那年确诊了双相情感障碍，很突然，从小到大我们都很疼爱他，不打不骂，怎么就会得了这个病，后来医生初步诊断为遗传，他爷爷是退伍老兵，晚年患上了很严重精神疾病，所以大概率是这个原因，隐性基因太可怕了。”
不对，升高三那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刚想问，阿姨却继续说：“于是我们给他办了休学，等好转了再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变故，后来他突然说要去上学，我们以为他好了就让他去了，那之后他每天都很开心。”
阿姨这些话才让我恍然大悟，为什么你比我大一岁，因为你休过学。
可是为什么偏偏你生了病，明明你那么阳光，那么乐观，我一直把你当做光一般的存在。
阿姨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刃划在我的胸口上，我哽咽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双相，我听说过这个病，一个会大喜大悲，情绪非常极端的精神疾病，当初我身边的同学告诉我你脾气爆原来是因为这个，但是竟然没人知道你生病。
“他在学校和人起了争执，情绪过头晕倒了，醒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最开始发病也是这个状态。”
我想进去看看他。
我当时想说这句话，但是喉头被我自己的情绪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姨知道你是小烁最好的朋友，希望你有时间可以过来多陪陪他，队里我可以帮你去交涉。”
看得出阿姨很心疼你，我点头答应了她，答应她多陪陪你。
我转动门把手一个人走进病房，走到你面前，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可能是缺营养，你很瘦，比以前瘦了两三圈，脸颊都陷进去了，我很难想象你经历了什么，你过得应该很痛苦。
“佟烁。”
我喊了你的名字，像当初我第一次喊你那样。
你认出了我，我很高兴，你没有忘记我，你问我怎么来了，我说我来看看你。
我坐在你面前，握着你皮包骨的手，忍不住开始抽泣，心里突然开始后悔去当兵，如果我一直在你身旁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自责为什么自己那么迟钝，为什么没有发现你生了病。
你摸着我的脸安慰我别哭，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把我拥进怀里轻轻拍打我的背安慰我。
我重新振作起来，跟你谈论你喜欢的事情，比如音乐，比如你曾经给我唱过的rap，越是和你聊天我越是难过，你的记忆已经大不如从前，很多我们一起经历的事你已经逐渐忘记。
这一天过得很漫长，我和你坐在病床上一起看窗外的日落，最后你依偎着我进入了梦乡。
我忘不了那一天的经历，叔叔紧皱的眉头，阿姨无声的抽泣，所有人都很无奈。
生命很重，他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生命很脆弱，一碰就碎成一地。
那之后，队里突然下了通知，上头临时抽调整个连参与紧急任务，军令不可违，叔叔阿姨也没有权限干涉。
临走前一周我请了三天假，决定走之前多陪你几天，当我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是空的，我问了护士站他们说你出院了，我连忙给阿姨打了电话，她说你们在家，于是我便赶到你家里去找你。
阿姨说你最近好了不少，吵着要出院。
我走进你房间去见你，你却突然把门锁上将我抵在门上抱着我，你抬起头，艰难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跟我说：“丛铭，我回来了。”
你真的回来了吗？
我记得我是这样问你的，我看得出来，你眼里满是疲惫。
但你没有回答我，而是吻了上来。
堵住了所有问题和答案。
我们很久没有接过吻了，这个吻漫长又带着依恋的味道，长辈还在家，我们都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你说想让我陪你出去玩，我答应你，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冬天天气冷，我把围巾给你围了一圈又一圈，生怕你冻着，你笑我跟妈妈一样。
我们去了当年相遇的小路，这一片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小猫小狗已经不在了。
我们回到了母校，短短两年时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我牵着你的手漫步在安静的校园里，走过我们第一次相拥的操场，经过我们第一次接吻的音乐教室，你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高三那一年发生的所有事。
你说时间过得真快，我说以后的时间我都陪着你。
你看着我，我却看不出你的眼神在说什么，那是一双失去光泽的双眼。
接下来去哪，去游乐园吧，你这样说。
冬天的游乐园很荒芜，基本上没什么人，我买了两杯热饮和你一起坐在椅子上喝着。
你说：“丛铭，以后你要好好当兵，要做对社会有用的人。”
这话很突然，我不想你继续说下去，但我哽咽在喉开不了口。
“不要总是贬低自己，改改你孤僻的性子，多交几个朋友。”
我心里恳求你不要再说了。
“你是不是要出任务了，我听说了，记得给我拿个功回来。”
我的泪水涌出了眼眶，不受控制，但我不想被你看见，我偷偷地将泪水抹掉。
你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能不能背我回去，我没劲儿了。”
逛完游乐园应该去哪，像那晚一样吗？
我背着你，你和我说了一路子的话，你的话变得乱七八糟，需要我去组织判断你说了什么，你说不想回家，我说好，我们在附近开了房，我跟叔叔阿姨报备了会照顾好你。
从进门的那一刻，我们好像多年未见的情人，一触就燃，我们吻得热烈，做得汹涌，你拉着我做了一次又一次，我撇见了你手腕上的疤痕，还有你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眼前雾气朦胧，我分不清是我弄的还是本来就有的。
我落了泪，心里生疼，你低头吻去了我的泪水，在我耳边轻轻说：“今天和你说的都要答应我，还要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生活。”
眼前变得清晰，我看见了你笑意盈盈的面容，像是第一次相遇时那样看着我。
“我答应你。”
我答应了你所有的要求，但也希望你活下去。
我说完，狠狠地撬开你的牙关探入，翻身压着你与我深吻。
“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应着，但你也要答应我活下去。”
我们不知疲倦，似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才算完，我们**着紧紧拥抱着彼此，紧紧贴着对方接吻，不留一丝缝隙。
我想要休息，你却将我拉起继续，你在我耳边说着荤话，一次次激起我的**，你貌似有用不完的力气，在我身上卖力地晃动着身躯。
剩下的两天时间里我们都在酒店里度过，饿了就出去吃点东西，累了就躺在床上休息，像是要将这两年落下的全都补回来。
从日出到日落，从迟暮到黎明，你想我怎么做我都奉陪。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窗户上凝结着雾气，你趴在我的胸膛上说：“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就别找了。”
说完，你累得睡了过去。
“我会去找你的。”
我亲吻了你的额头。
那是我最后一次吻你，没几天我就离开了，这次的任务长达一个月，临走之前我给你发消息说等我给你拿功回来。
后来我立了功，可惜你却看不到了。
阿姨跟我说你坚持不下去了，在我走后没多久，你趁没人注意，在一个深夜，再次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次你成功了，没有人知道。
我甚至连你的葬礼都赶不上，回来后我来不及脱掉军装就赶到了你家里。
阿姨哭着交给我了一个信封，并告诉我你的墓地位置。
“小烁他很喜欢你，也是因为有你，小烁才能坚持到现在，叔叔阿姨真的很感谢你过去一直陪着小烁。”
“小烁高考结束就跟我们说了，说你们俩在一起了，最开始我有些震惊，但小烁那一年的变化我是看在眼里的，小烁告诉我们，不要为他难过，就当他开启了新的旅程。”
这是阿姨最后和我说的话。
我连夜跑到墓地，找到了你，照片上你笑得很灿烂，我跪在墓前，将拿到的三等功奖章放在了你面前，希望你能看到。
我低着头，看着我的眼泪落在大理石面上，那一夜我很崩溃，埋怨你为什么就不能再撑一下，为什么不能等等我，也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非得去当这个兵。
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心爱的人，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骗子。”
我就傻傻的在你的墓前过了一整夜，我靠在碑上，就像靠在你肩上。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宿舍没有人，我开始拆你给我留的东西，是一封信和一个U盘，U盘里都是我看不懂的文件和你曾经创作的所有歌曲。
我摊开信纸，信纸皱巴巴的，我能想象到你写下的这封信时的状态。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来你很早就认识了我。
原来……
你走之后，我按照答应你的继续当好我的兵，做有用的人，好好生活。
十二年后，我在退伍和转业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伍，叔叔还劝我再考虑一下，说我还年轻，以后能在部队里干出一番事业，但我还是拒绝了叔叔的好意，就在前几天我拿了退役金退了伍。
我买了一副蓝牙耳机，每天循环播放你的歌，只要我外出就会戴着一只耳机听你唱歌，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还有当年的二手手机，我保存得很好，里面全是和你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充满电随身带在身上，我每天都看。
今天晚上，我会去银行将退役金全部打给母亲，这些应该够她后半生生活的，之后我打算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人世，去天边找你，我说过我会去找你。
我的心情还不错，哼着你的歌走出银行，街边乱哄哄的，听人说是附近发生了一起□□事件，我的本能驱使着我上前将女孩救下，将犯人治服，但我没想到的是犯人身上有刀，他在我身上捅了很多刀，很疼，真的很疼，但我又有点开心，因为我可以早一点点去找你了。
今年我三十了，比你大了很多岁，等见了面，你得叫我哥哥。
我靠着路边的树，过去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浮现，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向你的号码发送了一条无人接受的短信。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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