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人略带怀疑地看了季白一眼，闭嘴没有说话。
他既怕面前的这个人类，怕他下一秒就将自己丢到窗外。
又怕窗外喜怒无常的祂：没有什么能逃脱祂的眼睛。
他揣摩不了祂的意思，那干脆少说甚至不说。
“嗨无趣。”
季白呶呶嘴，觉得这小矮人心眼儿可真多。当然他也不差，将小矮人丢到一旁后，又飞速到其他三个小矮人藏身的角落，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扯掉了他们脖子上的枯叶项链。
小矮人们：“……”
季白说：“你们大可以现在就往外跑，不过没了项链保护的你们，会不会被一口吞下去？”
正蠢蠢欲动想要跑去其他同伴家里寻求庇护的小矮人们：“……”
就很气！又气又怕！
“蹲那别动，知道吗？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季白威胁过后，径直走到水池边，刚走近就没忍住干呕一声。
水池里满满当当填充着已经**的枯叶，黄黑色的汁水流出，凝固在水池边缘，开出扭曲的邪恶之花。
原本的清香味被掩盖，只剩下浓郁的膻腥气，熏人得紧。
“你们怎么这么恶心啊，”季白被这场景恶心到，下意识猜测他们在屋里设置这个水池的目的，“你们不会是要洗澡吧？”
“噫！”
他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性，毕竟这群小矮人可能真的能做出来。
小矮人们：”……“
这个人类真的太讨厌了！
“你们建这池子干吗？”季白围着池子转悠一圈后，脑洞越开越大：“不会是上厕所吧？”
小矮人们觉得这样恶意的揣测简直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不惜赌上性命，也要啐他一句：
——你放屁！
“啧。”季白开始观察二楼中间的圆柱子到底是干嘛用的，他上手敲了敲，发现十分坚硬。圆柱子周边也绘制着那扭-曲-怪-异的裸-体-男-女-线条，柱子底部则是一圈似火苗一般的红色图徽。
这时，他听到楼梯口小声传来卷毛贵人的呼喊：“季白，我可以上来吗？”
季白眼神睨向蹲在四个角落的小矮人，嗯了一声：“可以的。”
很快，轻快的声音响起，楼梯口出现一个探头探脑的卷毛帅哥。
看到蹲在角落的小矮人们，沈宴哇哦一声：“他们是在扮演蘑菇吗？”
季白：“……你跟王费学坏了。”
“哈哈开个玩笑。”沈宴立马颠颠地走到季白身边，刚瞧见池子里的盛况，就忍不住干呕一声，“这是他们的排泄物吗？”
“呕！”
小矮人们对视一眼，觉得这口气不出不行！
他们对付不了这个可恶的道士，难道还打不过这个卷毛白脸吗？
刹那间，小矮人们一拥而上。
季白左手一把将沈宴拽在身后，右手绕过头顶抽出桃木剑，轻快挽了个剑花，半蹲着朝向西北、西南方向的小矮人劈过去。
——呼！
小矮人发出痛呼声，顺着力倒向墙壁。
趁这会儿功夫，季白拉着沈宴转了个半圈，朝着另一侧的两个小矮人横剑划去。
一个小矮人砸在地上，好一阵痛呼。他畏缩地看了眼季白，慌乱之下飞速想要奔下楼，下一秒，却被自己的同伴砸了个头晕眼花。
——投降！
——不来了还不行吗？
五分钟不到，战局便飞速结束。
季白看向跌倒在地上的小矮人们，心里头隐约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你们力气减小了？”
小矮人们一惊，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季白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从口袋掏出没信号的手机，上面时间显示02:12。
“凌晨两点过后你们的力气会逐渐消退吗？”
“抑或祂离开后，你们的力气会慢慢消退？”
小矮人们明显抖了抖，不敢抬头。
季白了然：怪不得刚刚简单的打斗中，他明显感觉到这群小矮人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那就真的有趣了。”
季白坐在水池边上，招呼沈宴一起坐下，简单将事情三言两语讲给对方听，然后挑衅地看向几个小矮人。
“祂真的是你们的神灵吗？”
“连这么一点力气都吝啬给你们。”
季白承认自己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忽悠和挑拨离间，毕竟幕后的祂跑得实在是太快了，他当然不觉得对方是害怕自己，只有些担心：拖得越久，他们或许越难离开这里。
因为祂的胃口会越来越大。
第一个1个小矮人，第二天2个，第三天4个……不到200个小矮人能坚持多久？
更何况，在不知道事情真相前，他并不想把其他小矮人喂食给祂。
至于被丢出的那个小矮人……怪只怪他是将那位老师丢出去的第一凶手，算他倒霉了。
季白恐吓：“刚刚祂来时，你们听到敲门声了吗？”
“他敲了两下，代表明天他要2个小矮人。”
“你们中间……谁会这么倒霉呢？”
小矮人们面面相觑，他们目光对视间，皆带着一丝犹豫和三分阴狠，望向同伴的阴狠。
最弱小的一位小矮人瑟瑟发抖，他环抱双膝，用尖细的声音说着求饶的话：
——如果我说了，你能保护我到最后吗？
不然以他对同伴的了解，明天他一定是第一个被丢出去的人。
“当然可以。”
季白努力挤出微笑：“我从不撒谎。”
其他小矮人用愤慨的目光看向他，随后争先恐后附和：
——别听他的话，他可是个惯常的骗子！
——你想知道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
-
沈宴顺势下一楼，将所有人都叫了上来。
一群人围着四个小矮人团团坐好。
在小矮人的叙述中，季白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100年前还是民**阀时期，惧怕打仗的李氏族人带着自家老小，找到了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定居，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外面的纷扰斗争，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倒真的安稳了几年，不过后来此地还是被军阀占领，在多番斗争中，李氏一族最后只存活了6人。
深感外界可怕的李氏族人愈发想要蜷缩在小角落里，辗转多地后，来到了如今这个黄柿子村。
后来他们与当地人结婚生子，村子也慢慢富足起来。
后来在一次泥石流中，通往外界的路被拦腰冲毁，他们也算是真正意义上过上了与世隔绝的平静生活。
说到这，小矮人们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期待地看向季白。
“然后呢？”季白不满，“前面铺垫这么久？还没进入主题？”
沈宴跟着附和：“这要是网文作者写的，那我肯定不会给打赏！太啰嗦了！”
小矮人们：“……”
你们这群混蛋！死蛋！臭鸡蛋！
啊，早安各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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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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