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在外面吃过了？”韩子矜有根有据的怀疑。
“没有。”魏诗雨面不红心不跳。
“那我到底是给您买还是不给您买？不买，您说我不管您。买了，怕您说我不听话，我到底该怎么办？”
魏诗雨皱眉:“我这么无理取闹的么？”
“您就是这样的。”
魏诗雨耐着性子说了实话:“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
“啊？”一经证实韩子矜反倒来气了:“吃过了您说没吃。我都被无视到这个地步了，还关心他人吃没吃饱…”
“学生家里吃的，”魏诗雨打断他:“给你兜回点来不合适。别没事找茬，我不是当世的刘伯温，诸葛亮，没掐到这个点儿你会猫在家里，按常理你应该在金主那补课呢。”
韩子矜叨叨:“吃就吃了，干嘛还欲盖弥彰，我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撇下您我自己能吃出罪恶感来……”
魏诗雨头疼，眼看他要长篇大论，赶紧掐了话头:“这茬过不去了？我是没抽过你吧，要体验一次？拳打脚踢，舞刀弄棒你选一个？”
韩子矜自知不是魏诗雨的对手，揣上手机就往外溜。
魏诗雨眼神追着他不放:“作业留给你批，没谁给你放假。”
韩子矜在门缝伸过手比了个ok的手势：“您是我亲恩师，厚爱方式让我相当头疼。”
到底谁该头疼？
魏诗雨闭上了眼睛，想着韩子矜让他头疼的事儿。
这二百五是个神奇的孩子，洗个碗他一摞一摞的摔，怕摔的东西基本都被他藏起来了，眼下家里只用一次性外卖盒子充数。
做饭就更别提了，没把自己炖着吃了实属意外。
实在没辙，洗衣服总能胜任了吧？洗衣机倒是会用，就是折腾出来的水能养活一池子金鱼，害得他每回开门时都先得运个气做个心理准备，生怕一推门看见韩子矜躺在水泊之中触电身亡…
好在这孩子运气硬，一直相安无事。饶是这样，两个人把住所弄得跟养殖场似的，每月都得安排钟点工□□。
魏诗雨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大早萧泽就往学校溜，老妈的唠叨功力盖世无双，萧泽领教到做着梦自己都能来上一套。
魏老师交代过不可以迟到，他不是多听话的学生，但作为欣赏过自己缺点的老师他还是乐意赏个脸的，并且把魏老师要求的果茶也一并准备了。
那天魏老师很不客气的陪着他逛完菜市场又陪着他吃了个饭，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他会做果茶临走时说了一句:“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带一杯。”
这位老师的说话技术相当高超，理解起来无比费劲。
他得把自己转班上课的事告诉杨一，那是他在班上唯一的朋友，正想着呢，两人门里门外差点撞个满怀。
“来挺早嘛，刚想去校门口等你呢，买了两份包子去食堂吃？”
萧泽：“嗯。”
早餐学校食堂是备着的，特别简单，馒头，粥和咸菜。
一样，管够。
挑嘴的学生会在外面吃了再来上课，也有来得早的，像杨一这样带来食堂吃的。
杨一坐在他对面观察了半天，看不懂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还有溜神的迹象。
没写完作业？老师不在意，他自己更不在意。
跟家里置气？被骂了？
挨骂的后遗症是跟他诉苦说一堆…症状明显不对。
杨一犹豫着问:“怎么了，也不说话。”
萧泽看了他一眼，忧郁地开口，“不知道怎么说呢，我被发配到一班上课了。”
杨一咬着包子，吃惊地问：“一班？那不是魏老师带的班吗，年级第一呢，他挑人，看不上的学生他都不带，你怎么被弄进去的？家里托了关系？”
“都说了，发配。自投罗网的事谁干。”萧泽兴致缺缺，“具体情况不清楚，估计是王老师给我小鞋穿，她横竖看不上我。”
杨一反倒为他高兴:“神幻故事里被贬落凡间的神魔都会有奇遇，虽然历练的过程艰难坎坷，但多数结果都是美好的，你不觉得你也是个奇迹么？别人充军发配是往低了贬，你是往高了升。”
萧泽被安慰的无言以对。
头疼！
杨一继续说:“没准魏老师真有好的学习方法，带着你走进名列前茅的队伍，再不济考个技校也是好的。”
“呵呵，你到底是想激励我还是想打击我？重点班培养技术工你怎么想的？学习的事我压根没想过，就想风平浪静的混日子。”萧泽吃着包子沉默了一会，又说:“你知道魏老师？人长的特帅，就是感觉他好像不大高兴的起来，怪怪的…昨天他家访，某些观点跟常人不大一样，人阴阳怪气带着股子邪性，我恐怕是日子不好过了。”
“不要悲观嘛。”杨一边吃边说:“我也不了解，印象里他不好惹，又霸道。看人时就撩一眼，不看人一副俾倪众生的姿态，能对你发火都是恩赐…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吧！一会儿帮你把书本搬过去，我说认真的，把今天当成开始，安心学习吧。”
可是学习比喝酒精还上头。
*食堂的伙食虽然是吃上一口半辈子就不会再有食欲的，但在就餐时间方面做到了最大的人性化…每星期开学第一餐从五点半到七点半，把早读时间都拿出来造福了，以至于拖拖拉拉吃到现在的都有，不只是学生，昨天那位奇葩老师也是如此。
萧泽抱着比视线低不了多少的书本偷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七点二十。
一班教室里各种鸟语莺啼，跟进了原始大森林似的。自打他进来乱七八糟的目光就汇聚了过来，有人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是他啊，好帅！”
“听说挺能惹事的。”
“人帅是非多嘛。”
“哇，他是照着我心上人长得么……”
“他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
议论了几句，有个男生很敷衍又尖钻刻薄的做了个总结：“颜值屏蔽缺点。”
教室里开茶话会似的，魏老师就坐在讲台胳膊抵着桌子喝酸奶，桌面上还放着没吃完的蒸饺。
“老师早！”萧泽敷衍的打声招呼，一摞书晃了几晃，还好，没掉。
魏诗雨穿过厚厚的书本对上了他的视线，“挺激动啊，掐着点来的吧，没迟到，找位置坐吧。”
萧泽人群中扫了一遍，没发现空出来的位子。
“我坐哪？”
自己站在讲台上像个被观摩拍卖的奇珍，相当别扭。
一个眉目清秀的女生朝他挥了挥手:“坐我旁边。”
萧泽费力看过去:你旁边他妈有人好吗？
老师聋，学生瞎。
下面又有好几个女生也热情的邀请，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误入了什么不堪入目的风花场所…
“坐我这儿。”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举着手站了起来。
声音无比亲切动人，带着少年特有的低沉。
不是‘坐我旁边，’而是站起来要给他腾地方。
萧泽走过去把“千斤重”的书放在了桌上，然后诚心诚意的感激:“谢谢。我叫萧泽。”
男生又礼貌又热情:“张博宇。别客气，都是兄弟，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
啥一家人？是措辞有误还是口误，一个班级一个集体不是更恰当吗？没等他再说话前桌的女生回过头，晃了晃手机，“交个朋友，拉你进班级群。”
内心:不用，我不喜欢热闹，您歇着吧！
实际:看在她是女生又没恶意的份上，假笑:“嗯，好。”
张博宇把自己的课本统统搬出来码在桌面，近距离接触发现这位有名的帅哥也挺好说话嘛！
萧泽很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地方，你坐哪啊？”
张博宇笑了笑，“把你的桌子搬过来呀。”
萧泽看着桌斗里翻出来的一摞书:“多此一举的意义是什么？直接换桌子不好么？”你他妈脑积水了吗？
张博宇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件蠢事，正常人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智商有问题的:“我想换张桌子。”
“哦。”这理由找的，要力度有力度要技巧有技巧！
“班上的女生是怎么回事，都让我坐旁边，她们又都有同桌。”
张博宇给他解释:“你有优先选择权，并且能强制执行，班上的规矩。”
哪个脑残规定的？随便找个座把别人挤走，不得得罪人吗？
“我去搬桌子。”萧泽想表示一下感激之情。
“你不能去。”见他又要开口十万个为什么，张博宇直接做了解答:“也是班上的规矩，把你捧得多高就把你摔得多惨，魏老师在外给足面子，关上门得让你回报。”他拍了拍萧泽的肩膀:“以后你就全懂了。帮我搬桌子吧，女侠？”
女侠说的是陈萌，她回头假笑:“无视班上的男同胞不怕被群殴吗？重体力活要留给有能力的男生表现。”
“我去，我去。”接话的是陈萌的同桌，戴副眼镜，细皮嫩肉的，看着瘦弱又斯文，他干笑了两声有点羞涩的推了推眼镜:“我叫吕斌。欢迎你到班上来，体育课常在操场上见你。”
萧泽也冲他礼节性笑了笑:“你好。”
“别热情了，快上课了，走，先搬桌子。”张博宇催促。
要个弱鸡干体力活萧泽心里挺不落忍的，班规害人啊！
陈萌笑嘻嘻地转身正对着他:“帅哥，仰慕你很久了联系方式给我，拉你进班级群。我叫陈萌，能不能给额外签个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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